《独自彼岸》婼羽辰

23、chapter22 ……

　　尽管我再三劝说，绫瑶始终不肯去医院做检查。没法子，我打算先去附近的药店，买些止痛药先让她凑合凑合。

　　药店离住处并不远，大约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推开门，正趴在柜台上看报纸的的营业员冷冷瞟了我一眼。

　　“请问，这儿有止痛药吗？”

　　“有，不过你得拿医院的处方过来才能开给你！”

　　“那，你这儿有其它能止痛的药吗？”处方？是什么？我脑中完全没有概念。

　　“小姑娘，止痛药这东西可不能乱吃。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让我们这的医生给你看看？”那人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医生？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男子翘着二郎腿，闭着眼，隐隐约约能够听见他在哼唱着什么。

　　虽然知道这样的“医生”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有医生总比我这迷迷糊糊乱求药来得好，也就同意了。

　　“喂，老孙——快点，有生意！”那营业员扯着嗓门喊道。

　　那个被叫做老孙的人打了个哈欠，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向我招招手：“小姑娘，过来吧！”

　　“说说，怎么样个情况？哪里不舒服？”那男子摸着自己的小山羊胡子。

　　“不是我不舒服，是我的妹妹前段日子被车撞了。但最近一直头疼，而且疼得厉害，医院开的药虽然吃了，可似乎也没有多大作用！”我把绫瑶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哦，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他略微沉思后，一边在面前的本子上龙飞凤舞地“画”着，一边不时抬起头跟我说道：“依据你说的情况我跟你分析一样啊，大多数像车祸之后产生的后遗症等等，你服用西药都是不管用的，那是治标不治本！你说是不是？”

　　“对，对！”我敷衍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你妹妹这种的内在问题，还得靠中药来医！而且还得从各个方面慢慢着手，像方中柴胡、龙胆草、栀子、丹皮清肝凉血；地龙、川芎、赤芍活血通络；荆芥、防风、蝉衣、勾藤祛风潜阳；佐石决明、石膏清热明目。这些药一起，淤血就自通了。”

　　就这么坐在那听他自言自语讲了接近半小时的中药理论，终于，他也讲累了。喝了一口茶后，递给我一张纸：“喏，你去付钱拿药吧！”

　　拎着一大袋子的药，无聊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掏出手机，给凌亦打了个电话。却依旧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心情顿时跌落至谷底。

　　回到家时，绫瑶居然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去附近给你买了些药。”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中药？”绫瑶一脸的厌恶，捂住鼻子：“我可不要喝那玩意啊！”

　　“随你！”我把药放在她的床边：“爱吃不吃！”

　　“唉……你！”

　　拉上门，不想再去理会她。

　　回到房间，一人坐在书桌前默默的对着手机发呆，从昨天收到凌亦的信息后，他再也没有主动与我联系过。摆弄着手中的手机，看着它熄灭又看着它在数秒后又亮起，唯一不变的是屏幕上的那个熟悉的号码，但现在我却再也没有动力按下那个拨号键了。

　　凌亦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手机综合症一族，无论到哪他都会带上足够的电板，像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关机现象从没出现过，

　　“唉……”苦恼地拍着脑袋：“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咚、咚、咚……”轻轻的叩门声。

　　“门没关，自己开吧！”反正不可能是凌亦，我也懒得去开门。

　　“喂，我现在进来方不方便？”绫瑶探进半个脑袋。

　　“哦，进来吧！”

　　“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凌亦有打电话回来！”绫瑶走到我面前。

　　“什么？！他有打电话回来？什么时候？说了些什么？”我激动得立马从椅子上跳了出来。

　　“你别那么激动好不好！”绫瑶堵住自己的耳朵：“我快被你吓死了！”

　　“你快说，他打电话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现在在哪？他……”

　　“停……”绫瑶一声大吼：“你还让不让我把话说完！”

　　我猛点着头，双眼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他说他现在正在安徽参加公司的PTP新人封闭式培训，大概得要快开学的时候才能回来！”绫瑶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概括了整个电话的内容。

　　“培训？他不是话务员吗？为什么还需要参加什么培训？”我不明白的问道。

　　“什么话务员啊，这都是一个幌子，那家公司刚刚成立，正需要大量的人员出去替他们跑业务，要不然你以为他会招还没有毕业的中学生？”绫瑶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那岂不是骗人？那凌亦会不会有危险？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他？”越听我越觉得不安。

　　“冷静！冷静！”绫瑶按住我不停颤抖着的双手：“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那家公司是一家正规公司，目前只不过是缺少人员！再说，这也是一个好机会啊，一旦他的能力被认可，今后可以直接进入公司当管理人员甚者是总监！”

　　“哦——原来是这样！”

　　“要不然你以为是怎样？贩卖人口？”绫瑶好笑的看着我：“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好了些吧，还真是个被呵护的无微不至的大小姐。”

　　“呵呵！”我只能用干笑来掩饰此时的尴尬：“那你以前参加过这样的培训吗？”

　　“参加过啊！其实这类的培训主要是培养你快速灵活的反应能力。总的来说是一次很不错的体验。而且安排的吃住都是算的上高档的地方！”

　　“这样啊……”听完绫瑶的说明后，我自己都对那样的培训开始有些向往了。

　　“对啊，就是这样！你就别担心你的凌亦了，到时候铁定能够完整无缺的站在你面前！”

　　看我还是一副没缓过神来的样子，绫瑶拍拍我的肩膀：“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回房了！”

　　思前想后，我还是给凌亦发了条信息：“亲爱的，加油哦！”不管他能不能够及时看见。

　　没有凌亦陪伴的夜，翻来覆去得难以入睡，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空空的天花板，思绪万千，这段日子与凌亦走过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哐——”似乎是从绫瑶房间传来的声音，难道——她又头疼了？

　　连忙披上衣服，跑去她的房间。

　　“怎么了？”屋子的灯亮着，绫瑶蹲坐在墙角抽泣着，地上满是玻璃碎片。

　　“是你！都是你！”她的眼睛空洞无神，语气中满是恨意，手却指向别处。

　　“你——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敢上前。

　　“看不见了！看不见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嘶声力竭的吼着。

　　“绫瑶，你——怎么会这样呢？”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们先去医院吧！”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她不停的用脑袋拼命往墙上撞着：“看不见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始终站在她的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却没有上前阻止。

　　鲜血从她的额头开始流淌下来，纯白的墙上印有着斑斑的血迹，让我想起了曾经反复做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平复了下来，用着微弱的声音说道：“拿我的手机，快捷键1，打给他，让他来接我！”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拿着绫瑶的手机跑到了客厅，我没有办法在那种环境下再多待一秒，手指颤颤巍巍地按住了那个键。

　　“喂，你好，我是韩浩晨！”电话那头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韩浩晨，怎么会是韩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