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BO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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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章晓很不舒服，起床的时候就明显不对劲，果然，没过多久，就开始发起烧来。
勒隐明不怕其他，就怕他发烧。
学校暂时还是要去的，这真是个好借口。
把章晓送到医院，开药打吊针，需要大半天的时间，章晓嫌他罗里罗嗦把他踢回学校了。
中午一下课，他就急往医院里赶。
程式辰将书包往背后一搭，在后面跟上了。一边走还一边嚷：“老大，你修成正果啦，章晓让你弄得进了医院……”
勒隐明横了他一眼：
“你最近八卦得像更年期的老女人！”
程式辰一个踉跄，“老大，你说话得凭良心！明明是你说的，章晓发烧在打点滴，这无端端的发哪门子烧，肯定是你搞得鬼！”
勒隐明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他跟你不同，他是第一次。”
程式辰卟嗤一下子就笑了。
“第一次咋的？我第一次也没发烧，这种事，因人而异。”
勒隐明不说话默默往前走的。
但眼尖的程式辰，还是看到了他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朵的窘态。
程式辰嘿嘿的笑，独自暗爽，老大啊老大，这种事情平常得很，碰上章晓你紧张个什么劲？
校门口不远处，有个人站在树下。
“寒凌耶，老大。”
勒隐明把书包丢给他，
“中午一块吃饭。”
“行，只要你付账。”
勒隐明向前走去，程式辰懒洋洋的在后边扬声。
树底下的女孩子，脸上挂着平常的笑容，显得很轻松，但是她紧紧抓住书包的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寒凌笑笑，低下头踢踢右脚，低声问：“学校决定怎么处理了吗？”
“能怎么处理？按规矩办。”
“隐明，”寒凌抬起头，“你怪不怪我？”
“怪不怪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寒凌沉默着，过了一会又问：“我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勒隐明看着她，“你说呢？”
寒凌看着他的眼光有些畏缩。
“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是吗？但我记得我们分手很久了。寒凌，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很早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我们不可能。”
“你说话就不能婉转些？”
捉住衣角的手有些颤抖，强辩的话语里也带着某种程度的难堪，寒凌坚硬的笑容里带着强忍着的伤心。
勒隐明有些心软，看着低着头的女孩子。
“凌，放手吧。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没用的。”
“……我，不想放。”
勒隐明心里叹了一口气。
“随便你。你要继续自找麻烦我管不着。”
勒隐明说得很冷漠，寒凌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连身躯也开始颤抖：“难道你从来就一点点也没有对我认真过？”
“没有。”
勒隐明回答得很直接。
“我们相处的过程你也明白，我根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跟你在一起，是你自己粘上来的……”
“变、态！”
“会被变态玩弄，你也很悲哀！”
寒凌猛地抬起头，直直的望进勒隐明的眼里，那里，一片冰冷。
寒凌松开手，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真不明白，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
“我也想知道。”
勒隐明轻声的说。
“我以后，再也不想管你的任何事情！！！！！”
“这样最好。”
程式辰看着寒凌飞奔而去的身影，再看迎面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勒隐明。
“老大你没必要对她这么残忍吧？”
“准备去哪吃？”
勒隐明打断他的话。
“去吃云吞饺子吧。”
“好，可以顺便帮章晓打个炖盅。”
“你眼底只有一个章晓。”
“一个人真正爱了，心里就只放得下一个人。”
程式辰有些无奈。
“看着寒凌这样好心没好报，我真替自己担心，哪一天，是不是也会跟她一样，被你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勒隐明冷冷的斜睨着他，“那么你赶紧滚蛋吧，免得继续被我利用。”
程式辰笑笑，提了书包继续往前走。
“我只是替寒凌可惜，白白把心给了个不解风情的混蛋。”
勒隐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走。
程式辰明白，其实他心里，对寒凌是很抱歉的。
云吞馆里，两人找了个角落，悄悄地坐下。
程式辰一边吃，一边没忘记套口供：“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勒隐明埋头吃面，理也不理他。
“该不会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吧？”
“那倒不至于，我搭进去了。”
“虾米？！！那我们这不赔了夫人又折兵，白忙一场？！”
勒隐明没理他，只管埋头吃面吃云吞，末了，招手跟店家要了一笼蒸饺加一个炖盅。
程式辰火冒三丈，但是勒隐明就是闷声不响，然后去结帐。
程式辰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扔，“TMMD！”
有几个持棍子的混混在外面转兜，程式辰一火，故意把椅子踢到对方身上。
“臭小子，你找死！！！”
被踢到的人火冒三丈，持着棍子想进来，他的同伴拦住他，在他耳朵说了一句话，结果那个人悻悻的就跟着其他人走了。
程式辰挑衅不成，直觉没趣，饺子也不想吃，耷拉着头就跟勒隐明出了门。
勒隐明了解他的沮丧，却默不作声。
他们以为青春张狂就能够担当一切，但到头来，现实却冷冷的嘲笑着年轻的天真。
不是想去做，就能够做得到。
现实的主导线，握在有权力左右事实的人手里。
他们，只是剧本里的被摆弄的棋子，想动，却身不由己。
医院里，章晓早已经打完了点滴，坐在走廓里发呆。
看到他们过来，皱了皱眉，接过东西也不说话，埋头就吃。
勒隐明在他身边坐下，默默的。
程式辰看着闷不作声的两人，望着天花板吹了声口哨。
“朝花夕拾杯中酒，几家欢乐几家愁……”
章晓抬起头，“不会唱就少开腔。”
“要出国的人管不着。”
章晓看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喝完最后一口汤，将一次性碗筷往勒隐明手里一塞，
“我要走了。”
程式辰在他身后竖中指。
“靠！拽什么拽！”
勒隐明望了他一眼，眼中含有警告之意。
程式辰挫败的摆摆手，“随便你随便你。”
“抱歉。”
程式辰扁扁嘴，“知道我委屈就好。”
医院的垃圾筒其实很好找，但是程式辰在一旁叽叽哇哇，勒隐明又心烦意乱，导致错过了也不知道。后来走回程，才发现垃圾筒其实就在一旁很明显的摆着。两个人面面相觊，这也看不到？
丢了垃圾，两个人一起去找先走的章晓。
章晓看到他们一起并肩过来，迅速别过脸去。
程式辰嘿嘿一笑，故意拉着勒隐明的手绕到他前面。
章晓眉毛一挑，看似要发作，但不知道为何又放松了下来，别过脸去看景物，对眼前的牵手装没看到。
勒隐明偷偷在掌心捏了程式辰一把，要他别再火上浇油。
程式辰嘻嘻的笑，反正玩都玩过了，也没必要玩过火。
走过去，程式辰以为章晓起码会有几句冷言冷语，不料他开口却很平静。
“真久啊你们。”
“当然啦，两个人在一起，怎么着也呆得久一点不是？”
章晓不理他，望勒隐明。
“我先走还是？”
“一起回吧。”
“一起回？免了！”
章晓转身就走，程式辰愕然得朝勒隐明咆哮。
“老大，这种恩将仇报的家伙你怎么看得上的？老花啊你？”
“走吧。”
勒隐明一把按在他头上，“你们俩差不多，半斤八两。”
“什么半斤八两，那家伙比我臭屁多了好不好？”
程式辰还在抱怨，却发现前面的章晓停住了脚步，在云吞店遇到的那几个混混，拦在了前面。
程式辰垂头丧气的进了家门，却看见那个人正埋头看着报纸，心头突然狂跳起来，下人喊小少爷，他出为反应过来。
那个人听到他回来的喊声，头也不抬，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程式辰把书包举起来挡住脸，蹑手蹑脚的准备直接上楼。
管家在后面问：“小少爷，你怎么花着一张脸回来？”
程式辰转头一呲牙，谁叫你多嘴的？紧张的回头看了一下客厅，那个人依然埋头看报纸。还好。
可是管家还在不依不饶的问：“少爷，你的脸怎么一块青一块紫的？眼睛这么肿，嘴唇也破了，好惨啊，谁把你打成个猪头的？”
多事！多嘴！程式辰气得朝着管家大吼：“我摔的，不关任何人事！”
“这摔，会摔得眼睛鼻子都歪了吗？”
“我乐意，你怎么着？”
“是，是，少爷说是摔的就是摔的。”
管家低头连声称答，那个人依然漠然。
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程式辰索性甩了书包走到他面前拍桌子。
“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你不准插手！就算我被人打，那也是我心甘情愿挨人家拳头，我贱，听见没有！”
那个人抬头瞄了程式辰一眼，又低头看他的报纸去。
程式辰气得牙咬咬的。
“程式阳，你他妈的干嘛要回家来？没事死外面去，少在家里惹人碍眼！”
那个人——程式阳好象完全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似的，自始至终，就只是专注于眼前报纸。
程式辰被气得吐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
“铿铿铿铿铿铿铿！！！！！！！！！”
程宅一阵惊天动地的悲愤声之后，紧接着一阵铿锵声。
老管家无奈的过来报告。
“大少爷，您的专用杯坏了。”
“书房还有一套。”
“那，我去拿出来摆？”
“嗯。”
扔出锁匙，程式阳继续看报纸。
老管家犹豫了下，决定还是说了：“大少爷，那水晶杯，只有一套了。”
程式阳充耳不闻。
老管家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惋惜了下，那水晶杯是上等的水晶，造价不菲啊，就这样子哗啦哗啦的没了。
程家两兄弟这别扭，真不知道要闹到何年何月才会结束。
程家是一阵鬼哭狼嚎，勒家跟章家，可是鸡飞狗跳。
从小到大听话用功的乖乖儿子，变得跟街头流氓似的，打得鼻青脸肿的就回来，勒雷霆心中那个气啊，简直是不打一处来。但这并不是让勒雷霆最恼火的，最恼火的是，章老的宝贝孙子，他从小千叮嘱万嘱咐要好好爱护的隔壁家小孩章晓，居然也被打得进了医院。
“逆子！我怎么就教出这么个逆子！”
蕊腾夫人脸上的脸色那可真的能够用铁青两个字来形容，难看得很。
倒是章末寒，是所有人中最镇定的。细细的问了事情经过，那双矅光闪烁的眼就这样在勒隐明脸上扫来扫去。
勒隐明被看得心虚的低下头去。
勒隐燕在一旁，不知所措，只是紧紧的抓住勒隐明的手臂。
看着蕊腾夫人跟章老的脸色，不由得冲口而出。
“这件事跟我哥无关的！”
“哦，那倒是跟小晓有关了？”
蕊腾夫人冷笑着。
“这，这也跟章晓哥没关！是那些混蛋没事找事！”
“是吗？说起来，倒是人家太闲了，吃饱了撑着？”
“章奶奶，我跟你说，你不要太嚣张了，我哥，我哥说不定这顿挨得冤呢！”
“你说我嚣张？”
蕊腾夫人的眼眯了起来。
“小燕，别再说了。”
“我说了怎么着？难道不是事实？”
勒隐燕委屈得泪珠在眼里打转，
“妈，我跟你说……”
“小燕！”
勒妈妈及时喝住女儿，“现在什么时候，小孩子乱说什么话？”
勒隐燕扁扁嘴，眼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我看章晓哥去！”
早上是在门外，这下可好，弄得进房间了。
医院有普通病房，但是蕊腾夫人心疼孙子，非得弄到高级病房来。
病房里，章晓看着窗外的紫荆花发呆。听到推门声回过头去，见到满面泪痕的勒隐燕。
小妮子一头就扑进他怀里。
章晓笑了笑，摸摸她的黑发问：“谁欺负你了？”
“你！”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没事好端端的干嘛跟人打架？打架干嘛要打得进医院？我哥挨拳不算数，你挨拳我哥就得受你奶奶责骂，我说两句，还给我脸色看！我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错？全部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勒隐燕愤愤不平，握紧拳头往章晓身人砸。
“章晓哥是坏人！超级大坏蛋！”
章晓任她发泄。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浑蛋，我不对行不行？”
“哼哼。”
勒隐燕哼了两声，气顺了。
章晓刮刮她的鼻子，逗她。
“小姑娘，以后要懂事些，我走了，就没人供你任打任骂了。”
“本姑娘聪明伶俐，还怕找不到人供我任打任骂？”
章晓看着她弯起一抹笑，有些坏心。
“我还真怕没人担得起这个重任。”
勒隐燕红了脸，推他：“你赶紧走吧走吧，有多远滚多远！”
章晓笑笑，牵动嘴边的乌青，不由得痛得一呲牙。
勒隐燕咬着下唇，“章晓哥，要不，我再揍你一顿？”
章晓猛的回过头，
“我惹你了？”
“没。我就是舍不得你走。揍得你重伤，你就没办法很快出国，就这样拖着拖着，说不定你就不用去了。”
章晓又好气又好笑，“照你这么说，我今天挨得这顿打，倒是挺合你意的？”
“嗯。”
勒隐燕老老实实点头，
“挨得太及时了，就一节骨眼上挨的。我心里都乐开花了！”
“我白疼你了！”
“可是我又觉得那帮坏蛋太可恶了，居然敢打你！下次如果让本姑娘看到，有他们好看！”
勒隐燕握紧拳头，说得咬牙切齿，章晓看着她的模样，缓缓掉转过头去，笑笑。
窗外紫荆花依然开得茂盛。
上官家，深夜，十一点半。
书房。
一名男人面色疲倦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面前，上官大人俯首帖耳，一只手被一支匕首插在地上，全身抖个不停。
一旁的桌上，一对手掌血淋淋的摆着。
门口。
上官连樱苍白着一张脸，紧张的看着里面的情况，紧紧抓着门槛以免瘫软下去。
上官连樱直直的瞪着那个疲倦的人，眼里满是深深的恐惧。
“官道狠不过□□。上官大人，‘程家老子碰得，程家宝贝碰不得’，你忘了。”
程式阳的话里透着疲倦，抬起头看上官连樱，喃喃的说：
“一点淑女味都没有，真不明白，这么多年他的品味为什么一点进步也没有。”
上官连樱煞白着一张脸，牙齿深深的咬进下唇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BO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