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雨》雨天桑

5、第四章 第三日倒是

　　第三日倒是风平浪静，傍晚，马车终于到达了理县。他们在城门处问过兵士后，直奔城北的府衙而去。即将告老还乡的谢老县令在确认过萧别雨的身份文书之后，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谢老县令握着萧别雨的手，一个劲儿的赞他年少有为，萧别雨也回赞谢老县令治县有方。彼此来回了几个回合，谢老县令终于说：“本该在新县令到达之后就立即开始交接的，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为三位接风洗尘后，你们早做休息，明天一早再开始如何？”
　　萧别雨拱手施礼道：“那便有劳谢大人安排了。”
　　谢老县令着人准备酒席，又与萧别雨聊了聊途中趣事，没过多久，众人便觥筹交错起来。这一桌酒席没有奢华，却很丰盛，一顿饭下来，也算的上是宾主皆欢了。

　　第二天一早，谢老县令便正式开始和萧别雨交接工作了，谢老县令首先为萧别雨介绍了一下理县的基本情况：“理县约有人口二十八万左右，包括县城内的人口和城外的十七个村子的人口。城中有守城兵士两千人，这是定数，非特殊时期，朝廷不会下令多招。县衙内有大小官吏294人，其中衙役占253个。”
　　说着，谢老县令将一摞册子指给他看，“三年一次人口普查，这是所有的人丁造册。”
　　又将最上面的拿给他看，“这是去年的，你好好看看，两年后你也要弄的，不过现在还有时间。”
　　两人走到桌前，谢老又递给萧别雨一本册子，“这是府衙所有现任雇工的册子，这里记录了他们的身份来历，以及开始工作的时间，也包括我。还有一本是记录人事变动和离职雇工的，等我告老还乡了，我的资料也就挪到那本册子上去了。”
　　两人在档案室忙了一上午，谢老也不过只是为萧别雨介绍了哪个架子上放的是什么册子而已，具体的内容还要等萧别雨接任后有选择的细看。

　　吃过午饭后，谢老下令召所有府衙中人，以及守城卫兵的总队长和中队长来见。到时，老县令会将新县令介绍给众人认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在众人到来之前，谢老县令又告诉萧别雨说：“府衙的衙役现有253个，他们负责守卫府衙，助你断案，以及在街道巡逻。队长叫程然，已经在职快七年了，是三年前升任队长的，副手王冲跟随他多年，两人极有默契，性格又互补，所以做起事来一向让我放心。
　　“其实根据咱们理县的大小规模来算，最多是可以招五百个衙役的，但咱们理县一向安宁，我觉得够用，也就没有多招人，你若是想招够也可以，只是府衙的宿舍是给新入职的人准备的，最多只能住五十人左右，府衙的衙役都是各住各家的。”
　　谢老喝了口茶，又道：“府衙招多少衙役是由县令说了算的，但是守城卫兵的数是朝廷说了算的，这两千人是定数，不容更改的。他们都住在北城外的大营里，平日生活训练也都在那儿。
　　“咱们府衙和城主府也都在县城北面嘛，从北门骑马出去，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这些卫兵只负责守城和守卫城主府，当然，战争时期也要上战场的。卫兵的总队长是赵成龙，他领兵已有十年，极有经验。本人拳脚功夫也厉害，带出来的兵也没话说，有他守卫城主府，你晚上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两人才说完，正巧王师爷进来禀报说人已都到齐了。谢老县令先将赵成龙传入，介绍他二人相识，又叫赵成龙汇报守城卫兵的情况给萧别雨听。而后又故技重施，向萧别雨介绍了衙役的领头程然。之后两人才出门见了外面一众人等。
　　至此，最重要的两件事已经完成一半了。众人散去，两人又重回屋内落座，萧米上了茶，谢老县令喝了一口后，对萧别雨道：“还剩最后一步交接仪式我就可以卸任离职了，交接的文书我已经备好了，明早我二人在公堂于众官员面前交接，签字盖章之后，县衙留一份，另一份你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上级即可。交接结束后，我就算正式告老还乡了。”谢老县令迟疑了片刻，“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谢大人但说无妨。”
　　“府衙的王师爷，跟在我身边也有二十多年了，他年纪也不小了，又未曾娶妻生子，我二人商量过，他希望能和我一同离开，跟我回老家颐养天年，我知道你新官上任没有师爷自然不便，我……”说着，叹了口气。
　　萧别雨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便道：“无妨，小子自是同意的。只是不知府衙内可有人能接替王师爷的职务？”
　　谢老县令想了想：“县衙管账的账房先生刘清肃倒是可以，他在职十年有余了，足够了解县衙的工作，为人又缜密细心，只是……”
　　“可是有何不妥？”
　　“倒不是不妥，正是因为他心细，我才安排他做账房先生，他工作十余年从无纰漏，做师爷也未尝不可，只是我想不到有人可以接替他的职位去管账！”
　　谢老县令又想了想，“其实你可以自己招师爷的，师爷的工作大都是熟能生巧的，你自己招个新人，共同磨合，也更和你的脾性。所以，比起招个新账房先生，不如招个新师爷。”
　　萧别雨也觉得谢老县令的话在理，便点头同意了。谢老县令又说会让王师爷写个工作安排什么的，到时候交给新师爷，也叫新招来的人能了解理县师爷的工作范围和职责权限。

　　此时距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谢老县令便派人取来地图和萧别雨讲起理县的规划来。理县的县城是个方形，只是南北较东西更宽广一些。东南西北的四方城门没有特令是每日开放的，每天都是卯时开戌时关。县城内有四条主干街道，其中两条互相垂直，横跨东西南北，连着四方城门，另外两条与贯穿东西的大街平行分布在东西大街的两侧。
　　总的来说，就是这四条街道将长方形的理县县城平分成了八个小块儿。众人现在所在的府衙就位于的县城北部，西北大街与南北大道的交界处。府衙坐北朝南，门前就是西北大街，东墙外是南北大道。府衙东墙的对面就是城主府的西墙，城主府同样是坐北朝南，只不过门前就是东北大街了。府衙和城主府分立南北大道两侧，也算是相映成趣了。
　　县城内的店家，也根据东西大街和南北大道的相交被分成四份。位于西北部的店铺，大多经营珠宝玉器，布庄成衣以及胭脂水粉之类的；东北部大多是钱庄，当铺，酒庄和大型客栈；东南部小吃铺林立，小酒馆，小客栈也为数不少；而西南部青楼妓馆众多，听书听戏的茶楼酒肆也是不少，西南街更是人称“花街粉巷”。总而言之，因为大陆长久安定无战乱，各国都很富庶，民众的生活水平也是很高的！

　　第二天，萧米早早的就叫醒了萧别雨，因为今天是萧别雨和谢老县令举行交接仪式的日子，也是萧别雨第一次身穿县令官袍的日子。辰时，府衙内外都站满了人，很多百姓都在府衙外围观，等着看他们的新县令大人是何模样。
　　萧别雨和谢老县令都身着官袍，两人并肩站在高台上的桌子后面，更显得萧别雨丰神俊朗，神采奕奕。交接仪式由王师爷主持，两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后，谢老县令又在理县一众大小官员面前将理县县令官印交于萧别雨之手，两人就算是完成了仪式。
　　见二人交接完成，外面的百姓都鼓起掌来，而后，谢老县令褪下官袍，走下高台，就意味着理县县令从此以后就是萧别雨一人了。这时，外面不知是谁带头大喊了一声：“谢大人辛苦！”，一众百姓也都喊了起来，朝谢老县令鞠躬。
　　萧别雨也走下高台，向谢老县令深鞠一躬，“谢老治县有方，深得民心，小子定不负您所托！”
　　谢老县令也眼泛泪光，他在任四十年，理县早就成了他的第二故乡，如今他卸任归乡，又有什么能比得上百姓的赞同爱戴更能说明他的业绩和奉献！
　　谢老的家族亲眷早在萧别雨到来之前就启程归乡了，仪式结束后，谢老和同样卸任的王师爷也要返乡了。归乡的队伍人并不多，两人各乘一辆马车，每辆马车上各有一个赶车的，又有六个人各自骑马，马上驮着行李，一行十人为了在傍晚赶到客栈，仪式结束后就尽快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