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Forlorn Hope（孤注一掷）》Jadeite

11、凝滞思想 “教授，拜

　　“教授，拜托！”

　　“波特先生，恐怕我没法帮你什么。建议你这次还是去比较好。”

　　“但是我办不到，我可以去找费尔奇代替吗？”

　　“不行。你逃了一整个礼拜的魔药课了，所以惩罚由他来给。”

　　“但是……”

　　“没有‘但是’，波特先生。如果你再翘一节魔药课，我就得亲自来给你硬性约束了。”

　　“教授，你不明白……”

　　麦格教授拧起了眉毛。

　　“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不明白啊，波特？”

　　“呃，他……”哈利犹豫着，有些烦躁不安，“说来话长。”

　　“除非我听到一条正当理由，不然你的禁闭是关定了的，以后每堂课你也得去。否则你就得听我安排，退出魁地奇队……我的意思你清楚了吗？”

　　“是的，教授。”男孩很有挫败感地回答。

　　“很好。我不希望再从同事那里听到对你的抱怨了，波特。”

　　哈利点点头，慢慢关上了门。

　　……而雾表示此人的主导性格。通常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但也许会只有一种。当一个人的主导性格取决于其身上的另一种特性的时候，两种颜色也可能混合着第三种色彩。

　　“你知道，这都是你自己的错……”赫敏尝试着对话。哈利却被他面前的大书牢牢吸引了。

　　……颜色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一个人体内总是存在无数种可能性的。这些色彩只是代表那些占主导地位的特性，它们和其它显著特点也许只有一线之隔……

　　“你不能逃课一周还指望没人注意到你吧？”

　　……金色代表忠诚，举例来说，葛德里克.格兰芬多就经常具有这种色彩。从此它也成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格兰芬多学院的……

　　“……你就不能告诉我们出什么事了吗？”

　　……深红色表示勇敢，而浅红色表示……

　　“哈利！”

　　“对不起，赫敏……”哈利心不在焉地道歉，“刚才你说什么？”

　　赫敏重复了一次问题，他很不甘心地合上书把它放到一边。无论他读多少次那段关于颜色的描述，他总是觉得学院决定了颜色，而不是颜色决定学院。根据书中所言，学院创始人的颜色就是之后各学院的代表色。金色代表忠诚，深红代表勇敢。绿色象征狡猾。加上象征决心的黄色——赫奇帕奇也能对上号。他又问了一次罗恩的颜色，发现他看到的可能是那另一种浅红……不是格兰芬多的深红。浅红色反应了个体的情绪化特性（这和罗恩很配套）。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罗恩的梦，罗恩所述的淡金色也不可能有别的解释了——他本来就很坚决……

　　“我们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能注意听吗？我们真担心你，哈利。显然什么事不对头了。你就不能跟我们说说吗？”

　　“不行。”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被动。他在病房的最后几天伪装得若无其事，但是他仍然无法直面那个男人。三年级以来他第一次因为莱姆斯不是教师而高兴。自从莱姆斯阻拦了他在场地上空的发泄之后，他一直躲他躲得很辛苦。满月也对哈利有所帮助。不过他为求万无一失，总是远远避开他。罗恩和赫敏也发现了哈利的异样，于是一直用各种问题对他狂轰滥炸。他们一开始发问，哈利就知道自己没法把真相告诉他们了——谁都不行。

　　“哈利，你必须得去关禁闭。”

　　“……”

　　“哈利。你，必须，得去关禁闭。”

　　“我当然得去。否则我就是帮助斯莱特林赢魁地奇杯。”

　　“什么？！”罗恩听到这句话突然蹦了起来。

　　“麦格教授对我作了限制……如果我不去的话，她就要撤销我参加部分活动的权利。”

　　“你会去的——是吧哈利？”

　　“罗恩，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那你仍不打算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

　　“进来。”斯内普听见敲门，冷静地应答。他想用十个金加隆打赌来者会是个格兰芬多。他们的命运实在容易预料。

　　“波特？”他抽什么风了？他整周没上课，今天却想来单独谈谈？西弗勒斯注意到，在自己震惊地打量他的时候，他正极力镇压住自己的畏缩。

　　“我来接受我的禁闭，先生。”——西弗勒斯极力忍住说“哦”的冲动（只有那些丝毫没有尊严观念的笨蛋才会这么说来自降身份），只是扬了一下眉毛——“麦格教授让我今晚来这儿接受缺课的惩罚，先生。”

　　可恶。他不该告诉她的……这真是糟糕透了……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让这男孩毫发无损地走人。

　　“波特，为什么你不来上课？”他慢慢问道，眼睛盯住男孩。卢平说他自从出院后就表现得有些奇怪（西弗勒斯自己最近也表现得甚是奇怪）……“嗯？”

　　“先生，我没心情上课。”

　　“什么意思？”

　　寂静。通常这孩子会撒个谎让自己摆脱困境的……虽然他的撒谎技术从来就没骗过这个职业间谍吧——西弗勒斯可不止精通魔药。也许他确实有什么烦心事……

　　自从那让人尴尬的医院会谈之后，最近一直没有大的会议……

　　黄金三人组也没有闹矛盾……至少没有闹大矛盾……

　　“波特，我确实有吐真剂。”他冷静地说，男孩仍然一动不动。“要我去拿它来吗？”

　　“不要。”

　　“那你至少应该放聪明点，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可以开始干活吗？”——他居然想干活？没有几个蠢货会放弃只答几个问题就能完成禁闭的机会……他通常用干活这一手段来刺激他们，以让他们多说些什么……

　　“不，波特。恐怕你想出去没那么容易……我可不会让你随心所欲。”

　　“可以麻烦你告诉麦格教授……我还是决定选择硬性约束吗？”——西弗勒斯的眉毛立刻不由自主支棱了起来，然后在哈利注意到之前迅速回复了原状。谢天谢地。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她说如果我今晚不过来，她就要给我一些行动方面的限制。”

　　“但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不再是了，先生。”男孩扭头往门口跑了还不到两步，西弗勒斯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真以为你可以如此轻松地走掉？”

　　“只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不能这么做。”西弗勒斯回答。他对哈利的紧紧逼视稍微放松了点。什么事情不对劲了，而他需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果真拿出了一小瓶清澈的液体，思考他是否要履行他早前亲口威胁的东西。

　　“我招你惹你了？！”格兰芬多男孩吼了起来，手臂甩开西弗勒斯，“为什么非得是现在？莱姆斯跟你讲我家的事了吗？你突然良心发现了吗？你之前喜欢用我撒气的习惯改了？到底是什么？！”西弗勒斯被哈利的狂怒震住了。这些语句深深地割伤了他。他为师多年，几乎没有学生敢这么跟他吼，或当面侮辱他。当然跟那些极少数如此做了的学生比起来，没有谁比这个男孩更疯狂了——他有莉莉的脾气，以及西弗勒斯自己那狠毒的瞪视。

　　“控制你的情绪，波特先——”

　　“别叫我波特了！你比我还清楚我的名字，那就叫它！”

　　“你再吼一句我就叫邓布利多来了，波特先生。”

　　“那……”哈洛德低下颈项，明显在尝试着控制自己，“我关禁闭的时候需要做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

　　“为什么你没来上课？”

　　“没心情。”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这男孩确实带有莉莉的固执……可恶！

　　“也许卢平——”

　　“不！”——梅林在上，这小子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卢平和他几个星期之前还好得有如一家人……

　　“凭我的印象，你们俩走得很近。”西弗勒斯陈述道，希望对方能静下来。如果他的嘴和莉莉一样严，那真是多谢上天眷顾了。

　　“我们……我只是……”

　　“你需要跟什么人说说。很不幸，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什么事不对头了。如果你更希望去跟邓布利多、卢平或麦……”

　　“不。”回答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是仍然很坚决。

　　“你得跟谁谈谈。否则我就用吐真剂了。”

　　“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先生。”男孩看起来别无选择，只好开了口，“我觉得我没法在不作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的情况下……让你像对待别人一样对我。”

　　西弗勒斯仔细研究着他的目光。这孩子藏着什么事情没说……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说你家怎么了？”

　　“那不重要，而且老实说，也不关你事。”

　　“没礼貌，波特，真是没礼貌。”他警告说，“而且它确实关我事。”

　　“教授，你很早以前就放弃这个权利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下一个问题。”

　　“波特，讲你家的事。”这孩子现在又情绪暴躁起来了。但是如果现在不逼他一下，他可能会把自己更严实地封锁起来。

　　“问莱姆斯，你们俩显然已经消除之间那些小小的隔阂了……”——这是这件事的原因？不知何故，西弗勒斯觉得答案仍未揭晓。

　　“我会的。”西弗勒斯之前还只是略有兴趣，现在则是决心盘根究底了。

　　“还有别的事吗，先生？”

　　“你可以走了……但是你再敢那么跟我说话……”

　　“好的，先生。”

　　西弗勒斯注视着男孩走出视野，然后抓了把飞路粉扔在壁炉里。

　　“莱姆斯。现在马上。”

　　“我恨他！！”哈利在空房间中央喊。他曾在这里一窥他的过去，现在则以这里来逃避现实——这是他的避难所，独处的地方。他陷在个软袋椅里。在过去的这周，他在它上面坐了好多次了。这椅子是Marauders很久以前从别处拐带回来的，有些旧，但仍然很舒适——不过凭他现在的状态，他无心去注意这些。每到要上魔药课的时候他就来这儿。现在已经没法逃课了，他昏昏沉沉地思考，除非我希望因为那个油腻腻的饭桶而让格兰芬多输掉魁地奇……这倒会让那饭桶高兴。梅林有眼，他究竟有没有关心过他这个天杀的儿子——天杀的私生子，他自己补充道。

　　他盯着墙上一张画看。小天狼星.布莱克——第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莱姆斯.卢平——第一个称职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第一个给哈利关于他过去的线索的人。詹姆.波特——把自己生命献给哈利和妻子的人……唯一有如父亲一般对他的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哈利在心里为他辩护着。每个人都告诉他他看起来如何像他的“父亲”，詹姆有多爱他、多关心他。他真正的父亲甚至不屑和他相认……梅林保佑，还好他的童年是在德思礼家度过的。

　　哈利没有别的东西可分神了，于是开始练习他每次魔药课溜号来做的事——练习变形。镇静状态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快地到来，他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他的思绪澄清，眼皮感觉沉重，肌肉也放松了下来。他对这一套几乎驾轻就熟，很早以前就没再算自己练习的次数了。每次尝试都让他有些新进展。保持镇静状态需要高度集中精力；这让他的头脑被占得满满的，一切麻烦都暂时抛到了身后。他需要这样的状态，特别是在魔药课上……在整个世界坍塌的时候他只有通过这样来装作若无其事了。他现在呼吸均匀，陷入了轻微的恍惚状态；熟悉的麻刺感逐渐增加着强度，环绕着他的身体。不寻常的麻痹感在全身漫开来，覆盖着身体的每一部分。疼痛逐渐渗入肌肤，随着每一次心跳而加剧。他喜欢这样。他享受着这种感觉，虽然现在疼痛已经不比最初几次尝试那样剧烈了。他知道他的身体会逐渐接受这一过程，最终会让他既不感觉痛苦也不会恍惚。但现在，痛苦仍然没法消除。他把自己的烦恼全都沉浸在这种痛苦中了。他可以感到肌肉在皮肤下面扭曲，触动着周遭的神经。这感觉很奇怪，他想尽力再多体会一下。他能感到自己的骨头在移动，扭曲，拉伸，变形；他感觉他的脸也在变形，脊柱弯成了个不寻常的角度。然后一切都停止了。他在重复练习变形之前休息了片刻，然后再反复如此练习，直到他的注意力基本只集中在必需的事物上为止。他从不检查他的成绩如何，坦白说他不太关心。他不是为了结果才练习变形的，也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能释放自己的冲动。他知道自从上次被逮着之后，他就已经不能通过飞行发泄了。跑步也不太行。他希望能通过一种方法让他的头脑保持忙碌，而身体却不必如此疲惫。他需要能站起来、能正常活动，却不会有过多的精力思考教师们对他说的话或者他需要做的事。练习变形刚好是最完美的出路。这同时也可以给他一条路，让他也许迟早能通过变形自救。那就继续练吧。

　　哈利也偶尔想过一些更实质的解决目前状况的方法。他一天晚上曾经盯着切牛排的尖刀看了很久很久……他甚至想把刀捅到被虫尾巴割过的地方。不过这个想法立刻就消失了。他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做……他是这该死的巫师世界的希望，他必须够强，必须活下来。哈利前阵时间刚刚认识到他存在的意义——他是一件人们用来摧毁需要摧毁之物的武器。哈利接受了训练，同时也被很好地保护着。直到他认为自己准备好了为止。他从未考虑过他在霍格沃茨之后的去向……起初他觉得太远了看不到，后来他感觉他很可能不会有未来，现在……现在他根本不愿去想他的未来会怎样为他展开。就像任何一件工具一样，他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扔出去，自生自灭……如果他太危险又没有保存价值，人们可能还会杀了他……基本说来，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打倒伏地魔。在这之后的一切其它事件都是额外附赠，是他本不会得到的添头。最糟糕的是，哈利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所知的全部就是他得时刻保持强壮结实，总是作好应敌的准备。他必须得让自己成为一件称手的武器。这就是他来这里的原因，是他一次次练习变形的原因——他得一直练习，直到他能很好地控制为止。

　　“你知道的，我现在不需要他……”他自言自语般地说，喘着气，“我没有他也活到了今天，我仍然可以再撑一两年……”

　　一两年就已经值得庆幸了。他头脑里的小声音应答，这让他很心烦。

　　“也许这是马尔福丢给我的一个什么傻乎乎的恶作剧……一些幻觉，一些被修改过的记忆……这个状态有些时日了，我还没发现那个该死的诅咒究竟会如何运作……”

　　这些对那个纯血小混蛋来说太复杂了，要追查谁是始作俑者也太容易……另外我觉得他没法让斯内普也参与计划……而且“角蝰”这一身份会让他很高兴的……

　　“我仍然觉得这是个大误会。他不可能那样的……”

　　那你希望这是个误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