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重了假生》大的叔

4、仿佛吹了假风

　　秦钰愣愣坐着，忽的发现道清派很安静，如果是他陨落之后，那不可能这么平静才对。
　　那么。。。看来并不是他陨落之后的时间 。那应该就是之前了，只是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
　　或者是更久之后？
　　不过还没等秦钰细细想去，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来，先是快速扫了一眼，松了口气后，才把门开了条大缝，这不是兰姓弟子，兰陌芊又是谁？
　　不过在她钻进来后就一直看着手上的粥，肉嘟嘟的小脸也绷的直直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着走。
　　秦钰看到这场景，忽然玩心大起：“你怎么来了…”干笑着挠了挠头，假装没看到兰陌芊手上的一大碗粥，待兰陌芊终于看向这里后，又故意把被褥往上拉了拉，吸引兰陌芊，视线。
　　兰陌芊看到他的动作，强装镇定的脸一下又红了，又快速的跑了回去，躲到了门后面，蚊呐般说了句：“师兄说你饿了，我给你拿了些吃的…”
　　说完就一咬牙，径直跑了进来，到了桌前，几乎用扔的放下了粥，一溜烟跑了，碗里的粥倒是没有撒出来。
　　“呵，呵呵…”秦钰抽了抽嘴角，裹着被子，挪到了桌前。把被子塞好后，双手捧着粥喝了起来，粥不烫，温度适中，是用灵米煮的，鼻翼间充斥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秦钰吸溜着软糯香滑的粥，边喝边唏嘘：“很久没喝过了…”
　　不管多么怀念，但秦钰喝了小半碗，就喝不下了，这碗对于只有四五岁的秦钰来说，也着实是大了些。
　　他抹了下嘴，就噔噔噔的跑回床上打坐坐好，准备引气入体。不管怎样，先修练，不仅为了活命，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安慰。至于灵力波动，他自是有办法把修为隐藏起来。
　　清陌离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桌上一个半空的碗，而床上的娃娃早已经睡着了，被子盖住了蜷缩的身体，鼓起一个小包，看不清脸。清陌离把几件衣服放在了桌上。
　　接着就走近了秦钰，眉头紧皱，黑羽般的的睫毛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看不清眼色。嘴里也嘀嘀咕咕似有话说：“你体内到底有没有魔种。。。”
　　清陌离纠结的看着自己床上的小包包。接着把碗端了就走了。
　　清陌离刚走，床上的秦钰就睁开了眼，眼睛清明不见一丝睡意，心里无比庆幸：“还好反应快。”眼里是满满的疑惑：“魔种…”秦钰闭眼，忍着巨疼把意识进了识海，并没有魔种的痕迹。
　　作为墨玉真人，魔种什么的，他毫不在意的好吗。。。
　　秦钰睁眼大喘，抹了抹脸上如雨的冷汗。先把修炼放一边，他想了想，关于魔种的事，他隐隐有了一些头绪。秦钰随手捞了一件衣服套上，他觉得他应该出去溜溜。
　　而在秦钰实行大胆想法的时候，清陌离也刚刚报完行程。
　　“…事情就是这样。”此时清陌离刚刚说完任务并秦钰的事，站在一处高崖上，前方之人着素衣，外罩一层灰色长衫，只衣领内侧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紫色剑纹，这就是峰主纹了。
　　万剑峰峰主，陈语鸣，清陌离的师尊。也是道清派输出代表。只是自从 派出事后，就越发的冷淡疏人。
　　陈语鸣发丝飞舞却不显凌乱，浑身剑气逼人，直教清陌离抬不起头来，真真是好大的装…高人气场。
　　自说完了关于秦钰的事后，陈语鸣没动静，清陌离就一直站在那，被气势压的额头冒汗也不敢打扰。只是努力挺直了腰杆，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额头隐有青筋。
　　直到清陌离几乎要坚持不住，那逼人的剑气才被收敛，陈语鸣也开了口。
　　“这件事派中自有定夺…”冷冽低沉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清陌离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知道这次校验师尊对他的修为进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那个孩子。。。”
　　清陌离才呼了口气，不过听到秦钰的事，又低下头看着地面：师尊，他可是先天灵体！身份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且魔种的事。。。”清陌离语气不无急切。
　　但陈语鸣却打断了他，虽然重重一叹，语气却很是笃定：“罢了…这个小娃娃的事，为师自有办法，相信那些老顽固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苗子。”
　　语气里是不容怀疑的自信与霸气。
　　清陌离闻言抬起头，眼里唰一下亮了：“是！师父。”神魂都被其语气里的自信深深的的震撼了，心里不由得安定下来：‘这就是实力的强大啊…’
　　清陌离看着前方谪仙一般的背影，此时眼神里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想起那个干瘪的小娃娃，接着心里一横：“不然…就让他当弟子的侍童可好，方便指导，正好也方便监视。
　　既然师尊已经答应了此事，那么细枝末节的事就应该他来，师尊已经分身乏力了。
　　而且。。。那孩子。。。
　　清陌离低下了头，衣袖掩盖的手也紧张的攥了起来，但只听陈语鸣说：“不必，为师打算直接收他为徒。”
　　清陌离听到后，心里震惊的一批：“师尊!他的身份明明那么麻烦，您还…”但前方的人只是微顿了一下：“为师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接着就嗤笑了一声，说了因由：“毕竟那些老东西最喜欢坐享其成了。”
　　“当然，孩子你还是要照顾的”，前方的人呼了口气，等了会儿才接着说到，语气里满是笑意，隐隐透着一丝疲惫。
　　清陌离闻言，低下头称是，前方的人点了点头，不过接着话锋一转“只不过你记住，念由心生，同样，魔由心起…莫要太过执念了。”
　　语气异常严肃。清陌离身体一震，猛的抬头，随后缓缓低下去，“是，弟子受教，若师父无事的话，弟子退下了。”
　　“对了，先把他调到杂役弟子去。”等清陌离就要走时，陈语鸣才又开了口。清陌离顿了下，接着点头退下了。
　　清陌离走后，那人还是一副仙风道骨，衣诀纷飞的仙人样子，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青筋暴起，按着腰间一把木鞘，那木鞘被飞舞衣袖掩住，极力的挣扎，灵气剧烈的翻滚，却怎么也逃脱不了那双看似纤细的手。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发出，语音落下，原地只留几片飘来的青叶，紧接着化为倪粉。
　　清陌离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发现床上本应该睡觉的孩子，已经不见了，徒留一床凌乱的被褥和几件衣服纠缠在一起瑟瑟发抖。
　　清陌离此时的表情有点…嗯…
　　秦钰跑出来之后转了几圈，看着万剑峰景象，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屋里一直都说不清的怪异之处：“…现在是过去！”这个认识让他心里甚是激动。
　　不得不说，此时的秦钰，心就好像揉烂了又重新捏回去一样…他不仅重活了一世，而还回到了过去！
　　这说明什么？
　　这就说明，自己不仅可以报仇，还可以狠狠报仇！既然重来一生，就绝不会再走上错误的路。前世的种种，归根结底还是他太单纯，一路顺风顺水，阅历少，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结局！
　　真是甜蜜的忧伤。。。
　　现在他关心的就是现在是什么年份了。
　　秦钰想着自己的经历，修者庙…镣铐…秦家…魔种…
　　等等，秦家！魔种！
　　如果典籍记录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回到了凡合之乱的时候…秦钰想到凡合之乱，抿了抿干涩的小嘴，本来为回到过去而欣喜的心情一消而散。
　　五百多年前啊…
　　想自己七岁修炼，十三岁筑基，十八结成金丹，二十六元婴，后来更是犹如神助，最终成为年仅一百四十八岁的小乘初期，只差自家师父一个大境界的一代大能。
　　怎么可能经历过这些事嘛！原来看过的典籍中，自己也没关注过那么多细节，再者，这个时候的师妹估计还在轮回呢…
　　那未来的自己呢？自己回到过去，未来的自己呢。。。
　　原来的一代大能，现在的一条鱼有点咸。
　　秦钰想着不管咋样，船到桥头自然直。就顺便在脑海里翻出了凡合之乱的有关内容。
　　所谓凡合之乱，就是甄合凡间发生的动乱，本来凡间的事，自然与修真界没多大关系，但是，在凡间的皇帝调查动乱原因的时候，最后居然牵扯到了修真界…这就坏事了。
　　本来皇帝可以就此收手的，但是在凡合之乱里，枉死之人若是用屠城来形容的话还轻了些，而且据国师说法，还有魔族的影子，所以皇帝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必须对百姓有个交代啊！
　　更重要的是，魔族他惹不起啊。。。
　　秦钰想到魔族，凡合之乱关于魔族出现一事，至秦钰一代都没什么准确消息，秦钰也只是隐隐从师尊那听过一些。
　　魔族的出现引起的轰动不是很大，这使得他不得不想，这消息是怎么被压下去的。
　　紧接着皇帝传给修真界，他们得知居然和魔族有关，也是震怒，各门派七八个小辈就这么出发了，最后查出竟有魔修残害凡人，而顺着那魔修摸到了秦家这个巨瓜。魔修一事热度下降。
　　取而代之的是秦家灭族一事，虽然秦家是朝廷首相家，但怎么抵得过修士的计较和有心人的推动？
　　人们都在说：秦家罩在烛火外的那层纸终于烧着了。
　　而当那些大都在筑基期的小辈们找到那魔修后，才知道那人已经结成金丹…
　　最后经过一番苦战，金丹魔修自爆，一众弟子只有道清派，玄和门的二人生还，皇帝也没料到这种结果，为熄灭修真门派的怒火，虽然很心痛失去这么有力的左膀右臂，但为了自己，还是将其割去了。
　　尽管秦家努力辩解，但也没有任何用处，作为讨好之物，自然就在辩解之前，已经被装进了礼物盒了。
　　然后就是秦家的灭门。
　　在之后魔族消息就渐渐少了。
　　这还是秦钰听好友提起后，查阅了相关典籍才知晓的大众说法…
　　‘……魔种’，秦钰想到了清陌离说过的话，愣了一下，“怪不得，怪不得啊…”
　　如果是魔种的话，那么他活着逃出来也不足为奇，他也只是一个天赋异禀棋子而已。
　　秦钰此时虽然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脑子却更乱了，典籍中为什么根本没提到秦家遗子？秦家忽然出现的金丹魔修，还有那魔族，自己对魔族有什么用，自四圣封印后，他们怎么会再次出现？
　　以前看典籍时，他当然不会在意，但现在，这些事和他息息相关。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尽管结合着典籍分析，还是弄得秦钰脑袋嗡嗡响。
　　心烦，不想了，秦钰直接抛空思绪瞎溜达起来，而紧接着就被五百多年前的道清宗，准确的说是万剑峰吸引了，虽然只隔了五百多年，但万剑峰却与未来大不相同。
　　看来这五百年，道清派发了什么大财啊。
　　因为秦钰是万剑峰的弟子，所以对万剑峰也是熟悉得很，在记忆中具有聚灵效果的地面，现在还是白泉玉铺就的，秦钰小时候最喜欢趴着的枔树，此时还不过一半高，而那方被仙植包围，养着他最爱吃的水晶鲤的池子，此时还只种着一大片血鹤红。
　　随着脚步的移动，秦钰来到了下山的地方，白泉玉阶梯上只寥寥几个小型传送阵，一阶一阶望去，随着越来越远的距离，阶梯渐渐隐在白雾里，原来修士都看不出来的护山阵，现在却外露丝丝压力。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掉下去，是会死的哟…”尾音上挑，尽显轻浮。
　　秦钰正在走神，颈后忽的有人说话，心里一惊，不过在他转身的时候，害怕的表情已经摆好。
　　“啊！”林歌杨只听见秦钰惊叫，接着还没看清他的脸。那孩子就跑走了。
　　“喂…我有那么可怕么。”林歌杨皱眉摇头，看着秦钰逃走后，也学他盯着白泉玉阶梯，一身黑衣金纹，腰间的白色剑鞘极为显眼，而剑柄是黑色的。大约十六七岁，容貌俊雅温和，如果不开口，真可赞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林师弟，你看见一个大约四五岁的，有点黑，很瘦的娃娃没。”林陌杨听到背后冷漠的声音，表情有些裂了。
　　“这个小鬼…”暗自嘟哝了一声，不过马上转过了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清陌离，心里还是一阵不满。
　　想他堂堂。。。
　　“嗯？小孩？”林陌杨做深思状，清陌离也不打扰他。等的清陌离都快不耐烦了，林陌杨才一脸眀悟：“奥！想到了，是不是这么高？他从那边跑了！”林歌杨比划了个高度，抬手指了个相反的路。
　　“多谢，如果你再看到的话，将他交给我…”清陌离看了眼手指的方向，那里是练武的广场。又看了看天空中已经泛红的白云，不待说完已经一阵风的跑了。
　　清陌离咂咂嘴，看看地面，看看清陌离的背影。心情忽然不错。
　　刚刚跑过来的清陌离不仅没有问到秦钰的踪迹，还被一群练功的师弟妹纠缠住了…心底大骂了林歌杨无数遍，顺带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武场的惨叫声更大了。
　　此时的秦钰正看着眼前的树，现在已经是晚上，那整棵树都在月光下泛着荧荧的绿，枝叶茂密，并没有生出灵识，但树上那特殊的吹云纹路，还有微风吹过，琴瑟般的沙沙声，秦钰是怎么也不会忘的。
　　“椿…”秦钰干瘦的手颤抖的抚上温凉的树干，风吹起枯糙的头发，打在脸上，似是模糊了视线。
　　绿光轻纱般绕上秦钰的手仿佛穿过时间光景再次安慰着这个孩子。
　　“椿，椿…”秦钰呢喃声低不可闻，犹如搁浅之鱼得到一捧水，所发出的最后哀鸣。压抑的心情在见到椿树之后，爆发了。
　　不知何时过来的清陌离，脚步最终被钉住了。见那个捡来的孩子粗糙枯瘦的小手抚着椿树，直直的对着前方，视线却不知落在何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泪如泉涌下，安静至极。他只觉得心里那处伤口被不重不轻的捻了一下，有点疼。
　　自己又何不是这样呢。。。他自问。
　　清陌离在远处站立许久，看到秦钰垂下了手，也不动作，才迈开步子羽毛一般无声的走了过去：“走吧，随我回峰。”
　　秦钰闻言猛的抬头，眼里惊愕一瞬，看着来人，马上收敛情绪，月华撒下，匿了清陌离的脸，只目光如泠泠冷泉，平静的看着自己。秦钰怔在原地，然后缓缓低下头去。
　　“嗯。”
　　师尊，师尊也是。
　　“走吧，随为师回峰。”
　　只是少了椿稚嫩的声音。
　　“嗯？小屁孩！你在干嘛？这是什么…真咸…快止了！”
　　“…你知道那树名椿？”清陌离走着走着忽然扭头开口，眼神犀利，紧紧盯着秦钰，不放过一丝变化。
　　他自然是知道的，秦钰为秦家遗子，认出了那树为上古大椿树不奇怪。他只奇怪，秦钰难道没有一点心动？在刚刚看到秦钰眼眸的一瞬间，他的的确确是只看到了难以压抑的痛苦和茫然。
　　多像当年的自己。
　　此时夜已深，万籁俱寂，白玉铺就的小路在月色下泛着莹莹的光，树下、石缝里的灵植毫无顾忌的吸收着点点的月光精华。
　　皆言白玉有灵。
　　秦钰安静的跟在清陌离身后，看着路上的景色，思绪也跟着那肉眼可见的荧光飘远了，在这地方，只有那不懂得隐匿行踪的灵植，与记忆中一样。
　　“你难道不知道椿就等同于…”
　　等清陌离问完时，早已经回神的秦钰思绪翻滚，干脆直接低着头，撞到了清陌离身上，惊愕的抬起头，展露出的疑惑恰到好处。
　　而反应这在清陌离眼里，就成了一个沉迷于‘仙境’二字而不可自拔的反应。
　　“你看得见吗…”清陌离无奈，看到秦钰哭红的眼，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着与往常一样的风景，随便扯了个话题。
　　秦钰心里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想的也问了出来：“嗯？我不明白仙人你的意思…”清陌离听到‘仙人’这个称呼，轻笑了一声，竟是把秦钰看呆了。
　　“师…”秦钰猛然回神，咽下了险些出口的话。
　　“我是说，这个。”清陌离伸手指了指一株挨得近的灵植上面的亮点，语气也满是笑意，秦钰闻言看去，呆滞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惊愕。
　　对啊，自己…作为肉体凡胎，居然看得见。
　　因为活了一世，这些小细节秦钰并没有注意，再加上自己都已经习惯了，本能就觉得看见很正常，却忘了，灵植吸收月光精华时，所遗漏出来的，作为凡人的自己应该是…看不见的。
　　秦钰一惊，才想起有人看着，脸上马上转成了惊喜的表情：“当然啦！没想到仙山上也有萤火虫，还这么多！”清陌离本来一脸笑意，结果听到他说的，整个脸又淡了：“算了…说与你这孩童，你也不知什么意思。”
　　秦钰嘿嘿一笑，往前快走了两步，稍稍超过了清陌离，故意偷偷看了清陌离一眼，才欢快的跑了起来。
　　这个身体的资质，真是…好的让自己都嫉妒啊。秦钰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不管如何，这都是他自己。
　　清陌离看着跑在前方摸花逗草的秦钰，眼底充满了笑意，他发现，蹲在灵植前面看着那‘萤火虫’的一双眼睛，此时竟是点缀的这一片风景，仿佛有了灵识一般。
　　清陌离此时走得很慢，而在前面一开始装傻充楞的秦钰也发现了，心底嘚瑟一笑，为自己刷好感度的能力而自豪。而后来玩着玩着也就真玩了起来。
　　。。。。。。
　　他上一世这样什么也不管，抛弃一切心思玩的时候，还是在自己小时候，有师父的陪同之下才敢的，而后来，就在也没有这般心无旁骛了。
　　或许是因为这幅身体，还是小孩子的原因？
　　一个刻意放慢了步伐，一个开始有意后来无心的左右乱窜，弄得点点荧光左右翻飞，竟是把本不算太长的路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弄得后来只到陌离咳了几声才缓过神来的秦钰小脸通红：“走吧，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更漂亮的地方。”
　　秦钰闻言，脸更是直接埋到了衣领里，狠狠掐死了再去看迎风飘舞的灵植的欲望。
　　清陌离将秦钰带到了自己屋子后，说了句：“等着”，就不见了踪影，被丢在这里的秦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清陌离就回来了，在门口来了句：“跟上我。”就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扫了眼还在原地没动的秦钰，扭头就走了。秦钰翻着白眼连忙跟上。
　　秦钰跟着清陌离左拐右拐，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他对这处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气喘吁吁的想着刚刚那个温柔大哥哥果然是假的。
　　终于清陌离停了脚，秦钰看着瑟瑟立在自己面前的屋子，心情如屋子一样破败，旁边还有棵孤零零的老树，月光虽然照着，却更显得张牙舞爪，不仅没有灵植，那长得满满的杂草还有些高，显然是许久没人住了。
　　秦钰抽了抽嘴角，哀怨的看了一眼清陌离的背影，要说怕自然不会，只不过有点戚戚然罢了，这个。。。
　　想到这，秦钰才发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而对方应该是知道自己这个壳子的。
　　能说出魔种一事，显然是调查过的。
　　“你今天现在这里凑合一晚上，等明天我再带你去找住的地方。”清陌离语气不咸不淡，说完就两下没了影。
　　只是因为是核心弟子住的地方，所以，只让凑合一晚？他自然知道他不过一个捡来的孩子，还是秦家的遗子，不可能就这么留在这亲传弟子呆的地方，不过就一晚还睡这地方…
　　难道他一个亲传弟子，真的没有杂役吗！
　　秦钰认命踩着直到自己膝盖的草，无视了那狰狞的老树，直向着屋子去了，开门的吱呀声不大，里面是意料中的空旷，但并不是尘土厚积的样子。
　　有一张床，上面是新的被褥，其他地方也都是干净的，显然是打扫过的，虽然别的什么都没有。秦钰本来是有些不平，但当下没想法了，人家都叫人给你打扫了，还有什么不满呢？
　　他爬上床，也没有脱今天新得的衣服，想起了自己忘在清陌离屋里的衣服，想着明天还要拿回来，兴许是身体缘故和累的，虽然已经睡了足足一周，但还是马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清陌离揪起来的，天还没有明，被叫起来的秦钰坐在床上面无表情，早起而已，没什么，就是忘了前世有多久没睡过觉了。
　　但在清陌离看来就是没睡醒，对着秦钰的头就来了一巴掌，一下把秦钰眼里的生理盐水打出来了，不待秦钰说什么呢，就先开了口：“怎么，还不想走了？”扔给他一个包袱，那里面应该是衣服了。也不给秦钰反应的机会就走了。
　　秦钰抖了抖坐麻的腿，撇了撇嘴，拿了包袱后就下了床，跌跌撞撞的跟了过去。清陌离也不管他背后的小娃娃能否跟得上自己，兀自向前走，速度不减也不增。
　　一开始的路还是有些熟悉，可越是追赶，秦钰越是疑惑，他居然对这地方没有印象，刚想了一半，就不敢想了，因为清陌离要不见人影了…
　　清陌离终于是停下了，此时天已经亮些了，刚刚停下，秦钰就看见一个穿灰底短打的大叔半跑过来，因为离得较远，看不清衣服上的纹饰。
　　“清师兄…”，那人恭敬地弯腰拜了礼，扫了眼后边的秦钰，秦钰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红红的，又转移视线看向清陌离，清陌离对着那大叔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大叔相貌平凡，笑起来温和无害的走向惨遭抛弃并气喘吁吁的秦钰小娃娃。
　　待大叔走近了，秦钰才看出来那衣服上的白色纹饰…白色纹饰！
　　“喂，小子，你叫什么？”那大叔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偷偷扫了一眼清陌离走的方向，见清陌离真的走了，挑眉看着秦钰，就开始不可一世了。
　　秦钰此时很蛋定…呵呵。
　　“墨玉…”机械的吐出了自己的道号，至于名字，除了师父给起的那个，他哪有名字？师尊起的，忘了也罢。。。
　　秦钰心里一阵抽痛。
　　那大叔看到秦钰态度，刁难到：“臭小子，这是对长辈的态度么！给我放尊重点，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清师兄带…”
　　“啊！这位师兄，我叫秦…秦墨玉哈哈哈…”秦钰回过神来，打断了那大叔的话，低头作揖，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大叔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吩咐：“你随我过来。”
　　秦钰垂眸。
　　对啊，现在不是怀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