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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层峰林一眼识身份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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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棘城菜好吃吧。”靳愁眠可是吃的相当不错了,一边拍着肚子一边回味着。
“与即墨的菜色相似,不过口味略重。”云献如实回答着。
“那各位可以在庄内休息几天,想留多久都没事。”靳愁眠爽快地说道。
“不了,我们今日就启程。”云献回复道。
“尊者,咱们今天就回去?”褚良兮还没玩够呢。
“云尊者,怎的如此着急啊?莫不是宁某人待客不周?”靳愁眠假意客套了一下。她巴不得云献赶紧走。
这家伙就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点炸的炮仗。要是靳愁眠哪里露馅了,绝对一不做二不休。
“甚是周到,只是即墨来信,兄长去了商丘,门派事务诸多繁杂,无人处理。”
“额,那还真是可惜了。多年不见,这才相见几天便要分离了。”靳愁眠假惺惺地可惜着。
“不必伤感,跟我回太学庙即可。”
“啥?你带我去即墨?我去那做什么?当初赶我走的时候,那可是绝对没多留一柱香啊。”靳愁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之前的事,诸多抱歉。如今不是你对慕容家主说,要随我走的。”
“我……”那只是说说啊,你怎么当真了。靳愁眠只觉得无语,又重新坐回了位置。
“仇鸾,你不和我们回即墨,大棘城离昌黎这么近,慕容家主定会随时拿你回去的。还是和我们走吧。”岑书一适时地插话。
“那,方便问一下,怎么去即墨吗?”靳愁眠眼角抽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然是御剑过去了啊。”褚良兮一脸地理所当然。
“不,我死也不去。死也不去。”靳愁眠连忙抱着阿离,死死抱住。
可不待靳愁眠反应过来,云献便拉着靳愁眠飞上了破月。靳愁眠立刻死死地挂在云献身上,不敢动弹。岑书一和褚良兮见状也立刻御剑跟了上去。
“啊!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靳愁眠死死地抱着云献,紧闭双眼。只能远远听到阿离的一句“少爷,一路小心”这句话。
毫不意外,靳愁眠又是一路尖叫,震得褚良兮脑仁都痛了。
“宁甄,你能把你的大嘴闭上吗?”褚良兮大声说道。
“不能!啊啊啊!不能啊!”靳愁眠大声叫喊。
“仇鸾,闭气凝神就不会这样害怕了。”岑书一安慰道。
“啊啊!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啊啊啊,云献你给我慢点。”
“宁甄,不得对尊者无礼。”褚良兮责问着。
“狗屁!我快死了,快死了,杀人啦,杀人啦。伏灵尊者杀人啦。啊啊啊啊,救命啊。”
太学庙守山门的弟子,离老远便听到了靳愁眠的嚎叫。
“这,这是什么人啊。御剑飞行竟然如此嚎叫。”
“看那剑光,该是破月啊。”
“伏灵尊者回来了?赶快去通报”
“是”
“哎呀云尊者啊,宁某人除了那首诗就没得罪过您的地方了。您为何如此对待宁某人啊。”靳愁眠死死挂着云献,手都麻木掉了。上次是路程短,这次是这么长,靳愁眠的手早就僵了。
可是这云献还是没听见一样,靳愁眠实在是没了力气。她觉得有些委屈,为何这云献前世揪着她不放,这世又揪着附了她魂的宁甄不放呢?
她渐渐失了力气,便索性不再抓着了。任自己的身体向下坠。
云献突然发觉身上没了人,心下一惊。连忙御剑去寻。
靳愁眠忽然觉得,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好。她本就是已死之人,本就不该活着。前世,她就是在太学庙眼睁睁看着二哥与他人定了亲,那也是让自己神魂俱灭的地方。
她并不介意在太学庙再死一次了……
即墨,是她梦的开始,亦是梦的结束……
靳愁眠的身体极速下坠,前世,她以为云献再怎么看不惯她也不至于伤她,除了那次会武刺了她一剑以外。
前世她修为尽废,改修鬼道,玄门百家对她是群起而攻之,只有云献虽然极力反对他如此修行,却也从未真正伤害过他。
除了那一剑,他就再也没有拿剑指过她了。
可是如今却为何明知宁甄的身体没有灵力,却硬要带他御剑呢?
靳愁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她只是觉得,如今不过是孤家寡人再度变为孤魂野鬼。
靳愁眠慢慢闭上了眼睛……
云献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他并没有要宁甄死的。
他只是,他只是……
他只是喜欢宁甄挂在他身上……宁甄太像从前的靳愁眠了,他想赌一把,想赌宁甄在生死之间,会脱口说出自己是靳愁眠。
云献觉得身上失去宁甄的重量的时候,那感觉像极了他赶到层峰林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玄门百家摆的伏灵台,那是防止魂魄重聚的阵法。
他觉得如果今天救不到宁甄,那么他就会后悔一辈子的。
云献屏气凝神,仔细辨音。风声很大,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可是他还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寻找那铃声……
听到了,他听到了。
云献用尽灵力御剑,减少自己与铃声的距离。
近了,越来越近了……
靳愁眠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流有些大,便睁开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之人。
“宁甄,你是不是在附近,把手给我。”
云献竟然第一次嫌弃自己看不见,因为看不见,所以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去救人。
“宁甄,我感觉到了你在附近,把手给我。把手给我,快把手给我,我看不见。我灵力也快撑不住了。”
靳愁眠呆呆地看着云献摸来摸去找他的手。她本来已经死掉的心,终于又活了过来。
“是我不好,求你了,把手给我。”
这一声,惊呆了靳愁眠。他从未见过云献哭的样子,那毫无聚焦的眼里落下的竟然是血泪,更是让她震惊。
云献终是没有抛下他。
“我在这儿,你左下方一丈左右。你快点,马上就要掉地上了。”靳愁眠伸出手,大声说道。
“好,我看不见,我到你跟前你记得抓住我。”云献大声说道。
云献用尽灵力发动御剑,终于到了靳愁眠身边,靳愁眠连忙拽住了云献的手。云献感觉到了手上的重量,立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极速催停破月。终于二人稳稳地降落到了地面。
正好在太学庙的山门前。
靳愁眠双手死死环住云献的脖子,而云献也死死地抓住靳愁眠的身体,好像这样便能抓住些什么似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靳愁眠颤抖地问道。
“我在你身上悄悄放了召魂铃,我寻着铃声找到的。”
闻言,靳愁眠摸了摸身上,果然多出了她前世驭尸的法器。
“为何放它在我身上?”靳愁眠哽咽地问道,她害怕云献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觉得你会用到,就直接放你身上了。”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终究是我不该强拉你御剑飞行。往后你若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破月剑气太盛,我感知不到你。”
“尊者,我和书一还真是没有你们……快啊。”褚良兮御剑而来是张大了嘴巴,岑书一也是惊讶得不得了。
谁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向不喜人触碰的伏灵尊者居然会抱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还是以前他的学生!
“额,云尊者,先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靳愁眠当然知道这两人惊讶什么了。
“好。”云献将靳愁眠慢慢放下。
“太学庙山门内不得御剑飞行,我背你上去。”
这是什么情况?三人这下都愣住了。
“额,那个云尊者,我没事。这即墨太学庙我又不是没来过。我能上得去的。”靳愁眠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棘城这一路御剑,你掉下去,估计因为已是力竭。我背你。”说完,云献便要蹲下。
“哎别别别,云尊者,这可使不得。”靳愁眠一边拉起云献,一边猛朝岑书一使眼色。
“尊者,您毕竟是长辈。还是让书一来背仇鸾吧。”岑书一连忙说道。
靳愁眠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也好。”云献说完便自顾自上山了。
书一蹲在地上,说道:“来仇鸾,你上来吧。”靳愁眠也是不客气了,她是真没力气了。
岑书一背起了靳愁眠,跟着云献后面上山。褚良兮也跟在后面了,不过好像还没从刚刚的惊讶中回神。
“仇鸾,你这身子骨也太轻了些,我这身上都没什么重量。你平常不吃饭的吗?”岑书一有些皱眉。
“吃个鬼呀,从太学庙回去这两年就基本没吃过东西。都沦落到和狗抢吃的了,还能有什么重量。”靳愁眠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宁家人这么欺负你啊。那宁妍萱死了活该。”褚良兮不禁出声骂道。
咦?云献怎么没管啊。靳愁眠有些不解。
“仇鸾,你当时不是病着嘛。怎么也会记得这些。”岑书一问道。
“就你们天天说我疯,我觉得我天天醒着,清醒得很。”靳愁眠打着哈哈。
“可是你从前,似乎并不是这种性格啊。也从未见你会驭尸。”岑书一继续追问道。
“那是从前。我如今丹田尽毁,还天天被那疯婆子欺负,我只能苟延残喘啦。你还想让我回到以前那种懦弱的性格啊。”
“不会不会,现在的你,甚好。”岑书一夸奖着,他似乎没有发觉云献的脸色有些不好了。
“我也觉得我甚好。嘿嘿嘿。”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褚良兮出声道。
“我呀,我就是这么夸自己的。我觉得我以前白活了,还是如今自在。不过很快就不能自在了。”靳愁眠将头蹭了蹭岑书一的肩膀。
“为何?”岑书一问道。
“你们即墨太学庙,一大堆门规,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就好比刚刚良兮骂我二姨,就犯了不得背后讲人这一条。放谁身上能受的了啊。”
“哦?可是当年来求学的众弟子,可就只有仇鸾你一个人没受罚过呢。除了那首诗。”岑书一有些意外。
“是啊,云尊者当年可是咬住我不放啊。把我拎过去训了一顿。云尊者,你当初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额,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云献突然停了下来,三人瞬间感觉不太良好。
云献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
“云尊者,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对。”
须臾,云献的手松开了剑。
“宁公子,抱歉。”云献道了歉,便继续上山了。
靳愁眠是一头雾水,心想:怎么每次提到之前的事,他就急眼呢?是因为哪首诗?宁甄写了什么鬼东西给他啊。我这脑子里也没印象。既然他不想提以前的事,还是不提为妙。丹田被毁之事,还得慢慢寻找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