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颜倾 不惧情》徐小十

38、液体会飘 凌风，因为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爱上你
　　为什么不赶在她以前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爱上我
　　为什么不赶在她以前？”
　　林润清的脑海里始终缠绕着这几个问题，反反复复，让她无法摆脱。
　　簌簌的泪水，依旧不住地流淌，随着秋风，她不停地颤抖。
　　“林润清，你是怎么了？你不是钢铁侠吗？你不是最洒脱的吗？你到底怎么了？”心中的疑问不停地锤击着她的呼吸，锤击着她的心脏。
　　林润杰拉着她的手在那间熟悉的酒馆前停了下来，酒馆改了名，叫做无谓酒楼。
　　林润清站在盏盏红灯映照的招牌下，陷入了沉思。
　　无谓，无所谓。
　　曾经，无所谓。
　　今朝，无所谓。
　　明日，亦无所谓。
　　林润清微微笑了一下，无所谓，只要彼此爱着，一切都无所谓。
　　她的笑容，慢慢绽放开来了，最终开出最美的弧度。
　　酒楼里今夜人烟希廖，随处可见的只有一些店小二和几个女子。这些个女子衣着朴素，笑容却格外得明媚灿烂。
　　“咦，这不是前些日子在街上做美甲的姑娘吗？”
　　林润清转身审视了她一番，甚是面熟，却总感觉有些与记忆不符之处，林润清显得略有些尴尬。
　　女子倒温婉之余又有些娇羞地一笑，“哎呀，换了身装扮，姑娘就认不出来了？”
　　林润清慢慢回忆着，终于把她翻了出来，可是当时的装扮与今日确实有太大的差别，林润清不好直接相问，便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女子也是聪明之人，一眼便看出了林润清的疑惑，“嘿，姑娘不感觉我这身装扮更好看嘛！”
　　林润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抹再多的胭脂水粉，穿再绚丽的衣服，终究只是活给别人看的，今儿，跟着大姐出来了，就该为着自己活活了，再不为自己活活，也就没啥时间了。”女子灿烂的笑容里夹杂着晶莹，“嘿，你瞧，我说这些干嘛，咱不是叫无谓酒楼嘛！都无所谓啦！”
　　女子爽朗地大笑起来，晶莹的东西，终究还是被隐藏了。
　　“姑娘，老是跟你聊天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林润清。”
　　“哎呀，你就是润清姑娘啊！”女子热情的抓起林润清的两只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林润清有些受宠若惊。
　　“润清姑娘，大姐二姐，天天唠叨你呢，她们俩可想你了。”
　　“大姐二姐？”
　　“春雅，怎么又在这儿闲聊！”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在林润清的耳畔响起，林润清循声望了过去。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润清？”
　　“紫娟姐？”眼前的女子依旧白皙丰腴，却给人呈现出一种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感觉，褪下浓妆艳抹的面纱，眼前的冯紫娟却更加美丽动人，巧笑倩兮。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和蔼与柔和，嘴角之间，多了几条调皮的弧度。略有些朴素的衣服，却显得她更加婀娜多姿，终究是任何东西都难以掩饰她的美丽。此刻，她真得很美。
　　林润清更加疑惑了，她吃吃地看着眼前的尤物，冯紫娟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神情，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你紫娟姐今天不好看啊？”
　　林润清忙摇头，“好看死了！只是……”
　　“只是什么？”
　　“跨度有些大啊！”
　　“哈哈，从此我就是这家酒楼的二当家的啦！”
　　“什么二当家的啊！说了多少遍了，你是大姐，是大当家的。”老板娘微笑着朝她们走来。“润清，你终于来了，我俩这些天老念叨你呢！”
　　“哎，我说王淑文，跟你说多少次了，我是年龄比你大点儿，你们可以喊我大姐，可你是这家酒楼的大当家。”
　　“嘿，冯紫娟，你是不是想偷懒，当个二当家的就可以啥事不管了，不行，年老的就得当大当家。”
　　“王淑文，我才二十八，你就说我是年老的？”
　　“比我大的都是年老的。”
　　“哼，哈！”冯紫娟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两个人还在那儿掐个没完。
　　“润清姑娘，咱们走，这姐俩三天两头得吵，我们都习惯了。”春雅幸福地笑了，然后拉着林润清就往楼上走。
　　刚刚经历得太多，让林润清有些难以消化，等她慢慢适应过来时，她才发现，林润杰早就不在自己身边了。
　　“春雅姐，你看见我哥了吗？”
　　“你哥？”
　　“林润杰，刚刚和我一起进来的。”
　　“奥，林公子啊，他肯定是去找凌公子了。”
　　“你知道凌风在哪儿？”
　　“你瞧，我这脑子，都忘了润清姑娘是凌公子的未婚妻了，走，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们。”
　　“他昨晚喝了很多酒？”
　　“可不是，大姐二姐劝了好长时间，都没劝住。”
　　“为什么？”
　　“这就不能问我了，这该问我们的润清姑娘给他施了什么魔法了！”春雅坏笑了一下，林润清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润清姑娘，我就不进去了，就是这间。”
　　林润清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去推门，她静静地站立在门口，仿佛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一个最契合的时刻。
　　终于，林润清缓缓地推了门，一副憔悴的面孔，循声转了过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晶莹的泪花里映照着真情。
　　“润清！”
　　“喂，凌风，是不是个男人，竟然还哭？”
　　凌风喜极而泣，两人紧紧相拥，林润杰眼角含泪，嘴角微扬，转身退了出去。
　　“喂，凌风，这几天躲什么？跟我老实交代。”
　　“没有。”
　　“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没有，真得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看我了？”林润清始终不提那个人的名字，始终。
　　“我……”
　　“支支吾吾啥？真是烦死了。”
　　“我爱你。”
　　林润清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决堤一般，喷涌而出，“我知道啊！你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个，对不对？”
　　凌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不管你曾经爱过谁，以前的一切都无所谓，我只追求今天还有明天，我只要你今天爱我，明天爱我，而且只爱我，就足够了。”
　　“润清……”
　　林润清知道他要说什么，“凌风，你还爱她吗？”终究还是绕不过她，反反复复，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林润清挣脱他的怀抱，微笑着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凌风却迟迟没有回答。
　　林润清的微笑渐渐僵硬，变成了冷笑，“凌风，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爱谁？你喝这么多酒，根本就不是因为怕我受伤，而是你没想到她会回来，你此刻难以抉择了，对不对？”
　　“润清，你听我说……”
　　“凌风，我想我们还是先不要成婚了吧，我不想和一个根本不知道爱谁的人在一起，我做不到。”
　　林润清摔门而出，凌风摇曳着追出去，却无法追寻到她的踪影。
　　泪水为什么会飘？它是液体，不该垂直滴落吗？
　　秋风，你为何这样凉，打在身上，真得好痛。
　　林润清，为什么要痛，不是说好要笑着看未来嘛！
　　林润清，为什么还在哭，不是应该停止哭泣了吗？
　　林润清，为什么还不停止哭泣，是泪水还没有流尽吗？
　　林润清，这是要去哪儿，在这儿，你好像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