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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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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阿爹,梦到了阿娘,还梦到了大饼。阿爹说:“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里了?”我说我也不记得自己去了哪里,阿娘过来捏了捏我的手:“你这记性,不过记得回家便好,回家便好。”我抱住阿娘,哭了起来:“我好想你们呀!我也不记得自己去了哪里,你们一定要在我身边好不好?”阿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你这孩子!我们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讲什么胡话!”我笑着擦了眼泪:“对!对!我这是讲的什么胡话!”大饼走到我的脚边,“喵~”我抱起它,挠着它的下巴,它舒服地伸直了腰,一脸享受。我与阿娘在家,阿娘教我刺绣,我学不会,想偷懒,阿爹下衙回家,每次回来带着他的一瓶酒,带着给我新买的戏文,我拿着新戏文向阿娘炫耀:“看!这是阿爹给我买的!他才不要我我学刺绣呢!”阿娘拿着棍棒过来,我躲在阿爹身后:“怎么!造反了不是!”阿爹帮着我拦阿娘,我们嬉闹着一起,每天如此……條而,画面一转,到处张灯结彩,喜气一片,我周围挤满了人,原是有新人结婚呀,我问旁边人:“这是谁家娶亲呢?”旁边的人嘲笑我道:“这你都不知道呀!这是京都富商沈家结亲呢?”我心里忽觉难受,赶忙问道:“这是沈家谁?谁结亲?”“沈家还有谁?沈连诚呗!”沈连诚……我认识沈连诚,我认识,我认识,沈连诚结亲?和谁结亲?他娶了我的,我刚喜欢上他,他怎么和别人结亲呢?我奋力扒开人群,向那新郎喊道:“沈连诚!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呀!你为何要娶别人!……沈连诚……沈连诚”
我猛然睁开眼睛,沈连诚正拿着汗巾替我擦着头上的汗,见我睁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突然低下了头,把头埋在我颈窝处,湿湿润润的感觉传来,沈连诚闷声委屈:“你怎么才醒来呀!”
我开口想喊一下他的,却发觉嗓子干裂地讲不出话。我伸手拍了拍沈连诚,沈连诚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胡渣已变成了半长的胡须。
沈连诚递来水,我润了润嗓子,说出的话仍沙哑得不行:“我昏睡多久了?”
沈连诚扶起我半靠床头:“你昏睡了八日,我们现在在灵山呢。”
“灵山啊,你不用去钱庄吗?”
“有爹爹在,放心。”
我忽然想起月牙,急忙问道:“月牙呢?月牙怎么样了?”
沈连诚安抚我“月牙没事儿,这会儿在家里呢。”那就好,那就好。
我摸着饿了许久的肚子:“沈连诚……我想吃点东西。”沈连诚出去后端来一碗红豆粥,我吃了半碗却再没了食欲。我想起来走走,翻了个身,腰间却像撕裂般疼了起来,我倒吸了口凉气,半响才愣愣道:“沈连诚……我怎么……感觉到疼了…”我尚不可思议,沈连诚急忙过来扶起我:“动作不要太大,那老医者在你昏睡的时候替你施了针,他说这第二阶段才是见效时期。疼是好事儿,往后哪疼便喊出来,莫要再像之前一般。”
神医来看过我,端坐在我面前假哭得很有节奏,我实在受不得这乌鸦般地嚎叫,问沈连诚有没有带金锭,沈连诚掏出一块金子砸向他,神医收回嗓音,捡起金子开心道:“谢谢芸儿相公!”这称呼…怎么回事儿?我疑惑地看向沈连诚,沈连诚摊手:“钱的魅力,没有办法。”
这几天我格外郁闷,吃食上面不是鸭血就是猪血,早上喝个粥红豆相伴,就连喝的水,倒出来上面都浮着几颗红枣儿。我向沈连诚抗议!我要吃猪蹄!没有猪蹄的人生是黑暗的!没有猪蹄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沈连诚自我醒来后对我可谓有求必应,我的吃食再没猪血鸭血,但在我吃了好几天的猪蹄之后,我委婉地向沈连诚表达了我对猪血鸭血的想念,沈连诚再次把我的吃食换成了猪血鸭血,其实我没好意思说是因为猪蹄让腻得想吐了。
据沈连诚说,在我昏睡的那段时间是他无微不至的在照顾我,所谓无微不至是这样的,内需时他帮忙,洗澡时他也帮忙,总而言之,我原本在他晚上来帮我换药时还扭捏害羞的,毕竟伤到的是腰呀,但是,这货总感觉他的眼神在看着一坨猪肉,完全没有一点暧昧感,所以,我害羞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现在已经严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人了,没有一点吸引力……
神医在帮我针灸时,已经完全不想理我,我觉得不能怪我,因为现在时他每扎一针我都会闷哼一声,许是太多年不知疼痛为何物,所以不管只有一点疼还是很疼,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这受不得疼的毛病,神医说我是在矫情,要把这些年的矫情都补回来,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想着以后定要好好改这毛病。
晚上的时候,沈连诚再次来上药,我把衣裳褪到腰间,伤口已经结痂,很长很深的一个结痂口。沈连诚上完药后,突然紧张生气质问:“你又伤了哪了?为何不说!”我疑惑:“我没有受伤啊。”沈连诚指了指被单,白色被单上小片红色异常显眼。看吧!还不是被你喂了那么多补血的东西惹的祸!深受沈连诚洗脑,我已经不觉得害羞了,我波澜不惊:“我这不是来了葵水嘛……”沈连诚收回手,脸未红,只是耳朵红得彻底,活像煮熟了的猪耳。他特淡定的收齐带来的药物,淡定地离开,只不过端着药盘子的手一直在抖……
“沈连诚。”待沈连诚跨出门时我急忙喊了一声:“我们回家吧。”我好想阿娘,香宜,月牙……
沈连诚顿了顿:“好……我们回家。”他转过头对我轻轻一笑。
回到沈府香宜一把冲过来要抱我,沈连诚待她靠近时赫然出现,香宜来了个急缓,生生顿住了脚步跌在了我跟前,我嗔怪沈连诚,心疼香宜,把香宜扶起来后,香宜挂着满脸泪珠:“少夫人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日夜担心,饭都吃不香,觉都睡不好!看!我都哭了!”……你确定你不是摔哭的?
我捏了捏香宜的圆脸:“你确定你不是肥了?”
香宜一脸你是来拆台的吗:“我担心少夫人,有心事儿所以最近多吃了两碗饭,这是情有可原的!”
行吧行吧,你有理。香宜与我许久未见,与我唠嗑了许多府里近来的八卦,刚唠嗑完,沈连诚便过来了:“白茗想见你……你不见也好,要见她的话我陪你去罢。”
怎么会不见!在灵山之时沈连诚已经告诉了我,指使那些凶恶之徒绑我的便是白茗,我向来与人为善,也从未得罪过人,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幼时的玩伴会对我下如此狠手。
沈连诚引我来到沈府后门,向我点了点头后便站到不远处。一名白裙女子正跪在地上,她抬起头哭着看向我:“芸姐姐…芸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绑了你那么久,我不知道他们会刺伤你……芸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为立诀哥哥抱不平……”她一边说一边向我磕头。我原不知白茗竟是女儿身,五品护城将军人丁稀少,只得白茗一个女儿,却让白茗自小女扮男装。我原不知白茗喜欢陈立诀已久,为陈立诀教训于我。
我嵬然不动,她哭得更为伤心:“芸姐姐,你与立诀哥哥分开,立诀哥哥选陈家是他怕陈伯父对你不利呀,官府当年追查你爹案情,原连累到你与伯母,是立诀哥哥以绝食相逼陈伯父出手,所以才不累及你与伯母。立诀哥哥这些年一直在关注着你,可谁想他才被调离京查案你便已许配他人……”
我竟不知陈立诀曾为我做的这些,可是难道我在未嫁与沈连诚之前我与他就有可能吗:“我已经嫁人了!有缘无分强求不来,白茗,难道我不嫁给沈连诚就会嫁与他吗?他有他家族业务,有他家人呀,我们之间隔得太远……”
“可这对立诀哥哥不公平……”
我没有听她继续讲完,回过头去找沈连诚。来到沈连诚身边:“沈连诚,配我去看阿娘吧,我想阿娘了。”
沈连诚摸了我的头:“好。”
我们坐着马车来到家门口时,阿娘没在门口等我们,我推门进去前沈连诚告诉我为不让阿娘担心,他没有告诉阿娘我被绑的事情。我推门进去,阿娘正坐在门院的石椅上摘菜。我跑过去抱住阿娘:“阿娘,我好想你!”阿娘吓了一跳,拍着我的手“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阿娘看向沈连诚:“连诚快来哟,你也不管管!”沈连诚笑着说:“阿娘便让她抱抱你罢,她已经许久未见你了。”“行吧,看在连诚的面子上。”“我才是您女儿呀!”“连诚还是我女婿呢!我在摘菜了,今儿个吃了饭再回去。”……
我们回沈府时天色暗了一半,我走到后门,白茗仍跪在那里,见到我后哑着声音软软道:“芸姐姐……”
我扶她起来,想与她讲讲我的想法,她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沈连诚“芸姐姐……我爹爹近来被降了官职……我知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知错了便要改,晓得吗?我与陈立诀是不可能的,我有喜欢的人,有想要相守的人。”
“是他吗?”白茗指向我身后。
“对,我们彼此相守。你也可以,你喜欢陈立诀,阻碍在你面前的又不是生死,你为何不尝试让他喜欢你呢?”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还没开始难道你就要放弃吗?”
“……不,才不要放弃!”
“那就对了。好了,天已经很晚了,回去吧。”
白茗回去后,我让沈连诚派人看着她,毕竟一个女孩子。
“夫人。”沈连城看向我
“嗯?”
“不怪她吗?”
“已经怪过了呀,让她跪了那么久,想必她也不好受。”白茗还小,再者她原心不坏,我既故意让她跪了那么久已是给了她惩罚。“夫君,让她父亲官复原职吧可好?”
“.......好。”沈连城顿了顿,“对了夫人,白茗刚刚为何指我?”
我灿然一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