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斯漂流记》灰狗

2、第二章 森林 雅克斯摸遍

　　雅克斯摸遍了浑身上下，他发现自己能用来找食物的东西所剩不多了，只有一把别在腰上的钢制弯刀，十来个装在口袋里的纹章模糊的铜质硬币，一小把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炒豆子。
　　豆子是他吃剩下的。
　　雅克斯从他的脖子上摘下了围巾，把它和那些铜币藏在了枯木的空洞里，他只带上了一把刀，和炒豆子，小心翼翼的走进森林，那金属面板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雅克斯对阴暗的森林感到恐惧，他害怕会遇到怪鸟那种他应付不来的怪物。
　　他希望自己能够绕开所有可怕的生物。
　　雅克斯在低矮的植被之中摸索了一会儿，他找到了一根足够长的藤蔓，藤蔓缠绕在一棵巨树上。雅克斯试着拽了拽它，非常牢固。
　　雅克斯把它们缠在身上，慢慢地向林子里进发。他边走边捡拾一些破东烂西，他手里拿着一段枯萎的藤蔓，一条笔直的树枝。
　　雅克斯将枯萎的藤蔓绕成了两个套圈系在树枝上，一头一尾。
　　他在几棵树之间找到了一棵幼树，雅克斯在幼树的底部用钢刀砍出了一个卡槽。他把树梢和树枝捆在一起之后将它塞进了卡槽里。
　　最后雅克斯敷衍的把他的炒豆子留在了树底下。
　　如果有只动物能足够傻地穿过圈套去吃豆子的话，那么雅克斯这个简单的陷阱就成功了。
　　雅克斯本人对他的陷阱没报太大的希望，他更希望能在森林里找到一些能吃的植物。
　　雅克斯在密林之中蹒跚前进，他被脚下错综复杂的藤蔓树根搞得烦不胜烦。幸运的是雅克斯没有遇到任何可怕的魔法生物。
　　漫游了一段时间之后，雅克斯失望极了，这里没有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植物，他找到了一些果实、块茎，但没有一样是他见过的，他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吃。
　　雅克斯下意识地觉得隆多一定会知道的，可惜没有再没有一个隆多陪着他了。
　　他得自己想办法才行。
　　雅克斯回到了布置陷阱的幼树附近，陷阱完好如初，没有任何动物上钩的迹象。于是雅克斯不再管它，带上了他的战利品，顺着藤蔓回到了河边他藏东西的地方。
　　雅克斯趴在河边喝了几口水，又回到了枯木后面，在他找回来的东西里挑挑拣拣。
　　巫医决定试一试他们，如果这些东西有毒，那么他就会凝神静气来治疗他自己，虽然效果不如回春术那么显著，但是凝神静气施展起来非常简单，雅克斯施展这个法术也比较熟练。
　　雅克斯首先选中了一种外壳坚硬的果实，外形有点像椰子，看样子非常的土气，雅克斯本能地感觉这种果子也许会厚道一些。
　　他用钢刀切开了它，没有意想之中的汁水迸溅的样子，这果子里面只有一堆絮状的填充物。
　　雅克斯有些泄气，这不是吃的东西。他把那些絮状物从烂椰子的果壳里掏出去，觉得这个果壳勉强可以当一个装水的碗。
　　还不算没有用处，雅克斯默默地安慰了一下他自己。
　　然后他开始注意其他的植物。
　　雅克斯第二次选了一个看起来格外鲜艳多汁的水果，果皮是蓝色的，果肉剔透晶莹，非常像葡萄，但长了一张有毒的外貌。
　　雅克斯勇敢地尝了一个，是甜的。他觉得甜的东西总不会太坏，于是他又吃了两个。
　　吃下去之后雅克斯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但他不打算多吃，也许这个东西是慢性的毒物也说不定呢。
　　于是他开始尝试最后剩下的块茎，雅克斯掰开了它，挖了一块内瓤，吃进了嘴里。
　　这种块茎啥味也没有，吃起来很脆，有点像黄瓜。但是外皮和黄瓜不一样，不是绿色的，而是毫不起眼的褐色。雅克斯打算管这种东西叫土黄瓜。
　　雅克斯半饥不饱地凑了一顿晚饭，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很幸运雅克斯没有吃到有毒的东西。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雅克斯不愿意在漆黑的丛林里有过多的活动，他决定早早地休息。
　　他从空树干里掏出围巾裹在身上，蜷缩在树底下闭目养神。雅克斯不敢睡得太实了，夜晚正是夜行的野兽和怪物出没的时期，巫医需要小心提防。这个金属面板除了显示信息之外，没有表现出有警报功能的现象，雅克斯不能指望它。
　　无法酣睡的晚上非常的漫长而难熬，雅克斯度秒如年地挨到早上。
　　鸟鸣和阳光总是一起降临在夜幕笼罩的森林里的。
　　雅克斯被一只尖喙大嘴的绿毛鸟类叫醒了，它躲在雅克斯栖身的树上鼓足了劲头尖叫。雅克斯用石头砸了它一下，这只扁毛畜生才住了嘴。但它没有飞走，窝在一根更高的树枝上，两只滴流圆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雅克斯。
　　雅克斯没再管它，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把他的围巾藏在了老地方，自己一个人提着钢刀走进了森林，为他的肚皮奔忙去了。

　　雅克斯在这个树林里待了整整四十五天。从第五天开始，雅克斯就在树干上做记号，因为他发现他已经开始记不清楚日子了。
　　那只绿毛大嘴鸟每天早上都会在雅克斯的头顶上大声尖叫，不仅在早上，它看到任何东西靠近都会在雅克斯头上大喊大叫。
　　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警报系统，它让雅克斯终于能比较放心地在晚上睡觉了。雅克斯非常高兴能够拥有这个聒噪的邻居，作为交换，雅克斯开始喂它，他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红嘴，来源于这只鸟通红的鸟喙。
　　不过雅克斯从来没这么叫过这只鸟，因为很不巧他是个哑巴。
　　他只是偷偷地在心里给这些果子、动物起名字。
　　红嘴几乎什么都吃，它没有任何压力和负担地与雅克斯保持一样的食谱。
　　雅克斯发现它最喜欢吃的是那种看起来有毒的蓝色圆形果子，雅克斯管这种果子叫蓝葡萄。
　　蓝葡萄并不和葡萄一样长在藤上，它们长在阴湿的角落里，多数在树洞边上，旁边时常出没一种全身布满鳞甲、色泽鲜艳的蝰蛇。这种蛇很凶猛，似乎看见什么都愿意攻击一下，而且身怀剧毒。红嘴从来不敢靠近它们。
　　雅克斯被袭击了很多次，但他一点也不介意。
　　雅克斯通过这些蛇发现了金属面板的新功能，它能够在毒蛇头上显示出一个红色的金属凹槽，就跟雅克斯自己的一样，那应该是生命值一类的东西，毒蛇的数值大约在400左右，其他啮齿类动物有的只有60出头，都比他自己的要少很多。
　　这给雅克斯带来了一些底气，如果他碰到了这些蛇，就用回春术治疗他自己，用火球术和引燃术回击它们，晚上就和红嘴一起分食这些烧焦的蛇尸。
　　自从发现自己能够对付这些毒蛇，雅克斯就开始大量的捕杀它们，当然还有其他小型动物。
　　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肉食能填饱肚子，还有一个原因是，在猎物死后，雅克斯会从尸体上得到一些看起来像魂魄的东西，透明的，看得见摸不着，一次大概十个左右，雅克斯每次只要一抓到这些魂魄，它们就消失融化进雅克斯的身体里了。
　　这些魂魄消失之后，跟着雅克斯的金属面板就会不断地颤动，提醒他信息更改了。
　　有一天雅克斯注意到巫医职业后面的等级已经发生了变化，从“等级 3”变成了“等级 6”，魔力下的数值也变成了53，技巧提高到了57，只有力量还是不变的19。
　　这两个数值的变化直接影响了雅克斯的法术强度，他的法术伤害变得越来越高，火球术造成的伤害是95，现在雅克斯能够轻松地召唤出一个人头那么大的火球了。
　　火球术愈加熟练之后，雅克斯就总是操纵小一些的火球连续地灼伤其他东西，这种做法被金属面板算成了引燃术，伤害大概是40，数值虽然低，但是雅克斯却很喜欢使用它，尤其是遇到一窝小型啮齿类的时候，这个能够群体伤害的法术就非常好用，那些生命不到40的小动物挨一下就死掉了。
　　除了火球术和引燃术，雅克斯还熟练地掌握了诅咒人偶这个魔法，诅咒人偶的法术不仅能发挥攻击的作用，还能令他的猎物丧失几秒钟的行动能力，好让雅克斯趁着这个时候用钢刀削掉它们的脑袋，削脑袋是一击必杀，不用再费功夫施魔法了。而以雅克斯现在的水平，这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时间，大约在五秒以内。
　　雅克斯掌握的六个法术中他最少使用的是蛊毒术，蝰蛇对毒素有很强的免疫力，蛊毒术用来对付它们有点不好使。而用在其他动物身上好像也不太合适，因为中了蛊毒的猎物会迅速腐烂，那些肉都没有办法再吃了。
　　每一口吃的都值得雅克斯好好珍惜，他不想因为一个魔法让自己整整一天都白忙活。
　　雅克斯不止对一口吃的严谨，这些天的丛林生活让巫医对任何东西都秉持着物尽其用的态度，他不想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他收集了很多烂椰子，就是那种土里土气的硬壳果实，用这些果实来盛放蝰蛇的毒液。
　　这种鲜艳的蝰蛇的毒液储量非常充沛，雅克斯暂时没想到有什么能够用上它们的地方，但是出于和隆多相处多年后遗留下来的巫医习惯，雅克斯还是把它们从那些狰狞的蛇头里面挤出来，好好地保存上了，就放在他吊床床头的树洞里。
　　是的，雅克斯现在已经不再睡在地上了，他光荣的睡上了床。
　　差不多是雅克斯来到丛林的第十天，这儿下了一场连夜的暴雨，雅克斯快要被地上汇集成河的雨水逼疯了。他浑身湿透，四周没有一处能避雨的地方，围巾湿冷地贴在他身上，脚下的土地变得异常泥泞，雅克斯的脚踩在上面很快就陷了下去，污泥黏糊糊地粘在脚上，钻进指缝里。这场关于下雨的体验非常糟糕。
　　自从那以后雅克斯打上了和红嘴一样住在远离地面的高处的主意，他找了两棵靠的很近的树，用藤蔓编了两个吊床，一上一下系在树上，又找到了很多宽大的树叶，把它们固定在上面的吊床上，用它来充当棚顶。雅克斯还在吊床的床头挖了一个洞，好放置他为数不多的家产。
　　巫医和他的扁毛朋友以他们最快的速度搬进了新家，红嘴在棚顶上给自己搭了一个舒适的窝。
　　搭成了窝，红嘴欢天喜地地叫了一整天。
　　雅克斯久违的用石头问候了它，才让它住嘴。
　　生活条件的改善让雅克斯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下来，他对丛林怀有一丝好奇。
　　这么多天里，雅克斯都没有预见哪怕一个可怕的怪物，这让他开始怀疑这片森林是不是跟他离开之前的红盐山谷一样，是一个还没有被灾难侵袭的世外桃源。
　　来到这的第十五天，雅克斯决定带着红嘴往森林深处进发。
　　他们好巧不巧地转悠到了雅克斯布置简易陷阱的地方。
　　雅克斯本来已经彻底放弃这个陷阱了，没有想到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
　　这个陷阱成功了，它替雅克斯捉到了一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