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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早上8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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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8点过10分,赵院长又来病房例行查房。赵院长这次身边只跟了一位护士长,护士长在帮程天恩测过体温之后就离开了。
汪四平看着穿了一身白大褂脸色不善的赵院长心里有些犯怵,怕极了这个更年期的怪大叔一时冲动把他家娇贵的二少爷给怎么地了。
“二少爷,我有件事得麻烦您帮帮忙。”
赵院长咧开嘴露出了一嘴森森白牙。
“你说。”程天恩语气敷衍,时不时的问一问汪四平他哥现在到哪儿了,看起来十分的心不在焉。
“二少爷,我想麻烦您帮忙和大少爷说说,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把猫带医院里了!这里是医院!虽然是您自己的医院,可它毕竟还要对外开放的!您知不知道因为大少爷每天带猫过来,医院接到了多少投诉了?!”
程天恩看赵院长真的有些怒了,于是从善如流的板起脸应和道:“你说的对,我哥每天带只猫来确实是不像话。其他患者因此投诉,是在情在理的。这事关系到XL的名声,得好好处理。”
赵院长冷笑,抱着臂,气势迫人的看着程天恩,等他说出个像样的办法。
“以后我哥再来,你就让保安部门把他拦下来就好了,你不要怕他,他要是找你麻烦,你来找我,我帮你担着!”
赵院长继续冷笑。
程天恩看今天不使出个什么手段是不太容易将赵院长打发了,立马垮下了一张脸反向着赵院长哭诉道:“我如今被我那个好哥哥关在了医院里,你是亲眼看见的。他不许我用好药、不给我吃好饭、不让我睡好觉,天天都折磨我不说,还折磨我那两只猫儿啊!你不知道,我那两只可怜的小猫崽,生生教他折磨的奶不喝了、毛也掉了不少!他天天用我可怜的猫来威胁我,要是我哪里不能让他满意,他就要我那可怜的猫遭罪啊!赵院长,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哪里能劝我那哥哥不要再把猫带医院里?我也不想我那猫天天来这儿让人讨厌啊。”
汪四平戏精上身,立马声泪俱下的为他家二少爷的惨痛生活鸣起不平。话里话外都是让赵院长自己去拦他家大少爷、不要再牵连他没人心疼的二少爷。
赵院长气乐了,冷笑个不停的说:“你们当我没拦过?我要是能拦得住,我犯得着没事找事来麻烦二少爷您吗?!”
程天恩正惆怅着该如何将人打发了,软绵绵的猫叫声就从门口传来了。程天恩顿时喜上眉梢,一扫方才的愁云密布。
“饭饭,你可来了!”
程天恩冲着他哥张开双臂。
“先别急着抱它,换件衣服,陪哥去给它们打疫苗。”程天佑将手里的猫搁在程天恩的身边,看那小猫喵呜喵呜伸着小脑袋在程天恩的身上蹭个不停,心情甚好的拿出一管营养膏交给程天恩,说:“这个是我昨天新买的营养膏,你给它喂点,看它喜不喜欢。”
“它们?”
“我一个人抱不过来,就留团团在车上睡觉了。”
去给程天恩取衣服的汪四平路过看到猫以后身上怨念之气更重的赵院长,生怕赵院长失控暴走殃及他这条池鱼,默默的贴着墙根保持着安全距离经过了赵院长。
“哥,你是不是早上又没给饭饭吃饭啊?你看它饿的!”
程天佑将猫给了程天恩后就坐在病床上看他弟弟逗猫,听见程天恩问他,面色如常的说:“我喂了,它不好好吃。”
赵院长看兄弟两个旁若无人的在那边“饭饭”长“饭饭”短觉得简直不能再继续忍耐,僵笑着对程天佑说:“大少爷,我觉得,二少爷现在可以出院了。”
他堂堂医院院长,赶不走猫,还赶不走个人了?
程天佑回过头看了看他,在赵院长脸都要笑僵之际,说:“那我今天先带他在外面住一晚。”
才一晚?不不不,要很多很多晚才行,最好以后都别来了!
“我的意思是,二少爷已经不需要继续留院观察了。”赵院长生怕程天佑理解错他的意思,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家里新聘请的有医学知识的工人还没到,他在家住我不放心。”
“那、二少爷您的意思呢?您想今天出院吗?”
赵院长只能把主意打到对医院深恶痛绝的程天恩身上。
“什么?”
谁知道程天恩逗猫竟然逗到了旁若无人的境界,压根就没听进去赵院长刚才和程天佑说的话。
“在医院再住几天吧,家里在重新整顿,弄好了我再接你回去。你要是想见汉克,白天可以回去跟它玩儿。”
“行呀,听哥的。”
对医院深恶痛绝的程天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答应了,答应的可痛快、可情愿了。
赵院长只能告辞。
看程天恩已经穿好外套,程天佑几步过去一手提猫一手将人扶上轮椅,等程天恩坐好,他把猫重新扔回程天恩怀里,随手“呼噜”了一把他弟弟的头发不容置辩的对汪四平说:“我推天恩。”
汪四平看他主子一点都不在意他自己落入敌手,只好从了。
“集团往年账目有几处不太对劲,给猫打过疫苗后,你来集团帮我看看。”
程天恩总算是没有被猫迷的彻底的失了智,听见他哥要他干查账这么危险的事,立马把猫整个抱在怀里,缩着身子,如临大敌的盯着他哥,说:“我不会呀。”
程天佑被程天恩的反应逗笑了。
“我的助理们我都换过了,不会有人和香港那边编排你的。”
“可是我真的不会啊。”
程天恩咬定青山死不松口,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试图给他哥洗脑,让他哥明白他是真的很想帮他哥分忧解难但是他是真的爱莫能助。
“你不会,老爷子怎么会让你管海外的账呢?”
“……哥,我和老爷子说我的手断了,我要是帮你做事,我手断的事情穿帮了老爷子会打死我的。”程天恩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伪装没戴,急急忙忙的问汪四平:“我的石膏板哪儿去了?”
跟在后面的汪四平偷偷指了指程天佑,用口型告诉程天恩那石膏板已经被扔了。
程天恩背后一凉,忽然担忧起来程天佑这是要送他去火葬场。
“哥……”
程天恩不太愿意相信才洗心革面不久的程天佑这就又要把他送入虎口了。
“哥!你停下!我要去打石膏!”
他的手到底断没断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打老爷子的脸又是一回事。他又不抗打,惹急了老爷子,把“饭饭”和“团团”的十八条命都要过来也不够用的。
“胡闹,你手好好的,绑什么石膏。”
“你停下!停下!我不和你走了!我要去找医生绑石膏!”
程天恩慌的连猫都不顾上撸了,急的都快从轮椅上蹦下来了。
“嘘,没事的,哥在呢,老爷子不能把你怎么样的。”程天佑怕程天恩摔下去,不得不先停下来。他伸了一只手按着程天恩的肩膀,缓声安抚着他弟弟焦躁的情绪。
“你不给我绑石膏板,我就不和你出去!”
他是想要让老爷子以为程天佑是会帮着他的,而不是让老爷子误会他是站在程天佑这边的。让香港那边的人看见自己一跟着程天佑立马连装都懒得装了,添油加醋的给老爷子说一顿自己已经和程天佑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和老爷子对着干,他绝对完了。
他哥最近在集团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老爷子和董事会那帮老头子肯定被气的牙根都在痒。他哥他们动不了,收拾个自己还是不用费什么力气的。他才不要给他哥当替罪羊呢!
等等,程天佑不会一开始就是这么盘算的吧!
程天恩冷静下来,再看程天佑时眼神里已经藏了几分审视。
程天佑带着程天恩随意进了一间空病房,将汪四平和安保官全部关在了门外。
“又在乱想什么?”
程天佑捏了捏程天恩的后脖颈,半蹲在程天恩面前探着身和程天恩额头相抵,黝黑的眼睛看进他弟弟阴郁的眼眸里,含着笑问。
“我在想,集团现在是不是已经坐满了兴师问罪的人,就等我一到、就押着我秋后问斩。”
“哪有什么兴师问罪的人。”程天佑连着笑了好几声,后来觉得他弟弟实在是可爱,索性将人抱了抱,边笑边轻轻地拍着程天恩的后背,说:“别担心,有哥呢,哥肯定让你好好的。”
程天恩才懒得信他。
“哥跟你说一件事。”
程天恩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跟哥一起离开程家吧。”
程天佑松开程天恩,双手搭在程天恩的肩膀上,语气异常严肃。
“你说什么?”
程天恩愣了愣。
“我说,我们要自立门户。”
程天恩先是看了看外头的大太阳,然后一脸担忧的摸了摸程天佑的额头,嘀嘀咕咕的念叨了几句咒语,看程天佑不为所动,异常惊讶地奇怪道:“怎么不灵呢?”
“什么?”程天佑眉头下意识的拧紧,直觉他弟弟在作妖。
“你老实说,你是从哪里飘来的孤魂野鬼?为什么要上我哥哥的身?你不说,我就要请大法师来收你了!”
“……”
程天佑长长的叹气,说:“天恩,你最近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要继续跟我装了!”
“别打岔,哥是认真的和你说这件事的。”
程天恩眼见躲不过这道催命题了,只好愁眉苦脸的说:“哥,程家不是你想离、想离就能离的。”
“有你帮哥,哥就能把五湖星娱带走。”
“你前脚带走五湖星娱,你后脚就被一行两会带走了。”
“怎么会。”
程天恩被他哥不以为意的态度惹恼了,于是憋着火的打算好好教育教育他这个突然就异想天开、想上天想的不行的哥哥:“你就算是能煽动着五湖星娱的董事改了公司章程和你化作蝴蝶比翼翩飞流浪天涯、你也改不了你之前担任集团副董事长兼代理总经理时在集团里留下的烂账!我知道你要说你没签过垃圾文件,每年的审计表都亲眼看过确没有问题,可是集团那么大,重要的部门里有一半不是你的人,你怎么确保集团的经营没有一点问题?老爷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董事会那帮人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们能完完全全的信任你不防着你吗?你想走就走,你当他们和“饭饭”和“团团”一样那么好欺负呢?你信不信,你这边辞呈一递,他们立马就会举报你受贿贪污、非法避税、违法经营!一堆罪名汹涌而来,足够你带个冲浪板上去浪里格儿浪了!”程天恩一口气说了老长一段话,都快把他自己说累了。他一边喘一边自我反省,清楚的认识到他以后绝对不能和人吵架。就他这点可怜的肺活量,要是认真和人怼,怕是要吃亏。
虽然眼前谈论的话题很严肃,可是不知怎么的,程天佑一听程天恩说话就控制不住的想笑。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板着脸,说:“哥知道,你肯定可以帮哥把账平了。”
程天恩没想到他哥如此心狠,自己往火坑里跳不说还竟然要带着亲生弟弟一起跳!他忙不得的操控着轮椅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摇头拒绝:“我不!你要上天你自己去!我不去!”
程天佑虽然不忍心逼他弟弟和他一起走上一条“不归路”,可是放任程天恩继续留在程家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程天恩在程家一天,他、他自己就得受老爷子一天的挟制。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替程氏打一辈子的工,可是程天恩迟早都得被老爷子逼死。
他一把抓住了程天恩的轮椅,说:“你一定得和我走。”
“我不!”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不听!”
“你听不听?”
程天恩陡然惊觉他怀里的“饭饭”不知何时落入了魔爪。
“……听。”
程天佑见他弟弟愿意听他的话,觉得很欣慰。
“你喜欢程家吗?”
“喜欢。”
“你喜欢程氏吗?”
“喜欢。”
“那你喜欢“饭饭”“团团”吗?”
“……不喜欢!”
程天佑“哦”了一声,“所以你的逻辑就是,肯定就是否定,否定就是肯定。那你之前说的不愿意跟我离开程家,其实就是愿意了。”
“胡说八道!”
程天恩简直是头一次见到比他还胡搅蛮缠的人。
程天佑也不逗他了,将猫还给他,说:“我没想到爷爷他竟然会纵容谭维的医疗事故,而且还让他对你滥用药物这么多年。天恩,我之前真的不知道爷爷竟然会用药伤害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早早的带你离开。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你怨我,这是应该的。我没资格要你原谅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程天佑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离开程家,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我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要你帮我,其实是怕你发现我要做什么后偷偷帮我。我怕你到时候犯傻,不管不顾的把他们泼到我身上的脏水全部揽到你自己身上。”
“……我才不会。”
“天恩,”程天佑低头亲了亲程天恩的发顶,说:“答应哥,不要乱来,要做什么和我商量过再做。”
程天恩低着头、撇着嘴,一下一下的摸着猫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就听这一次话,行不行?等我们离开程家,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在上海开赌场我都不拦你。”
“我要瑞士的投资银行。”
“行,”程天佑失笑,“等这档子事处理完了,哥连你现在管着的那家结算公司一起拿给你。”
程天恩面上是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最近一直都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他哥和老爷子杠上,还想过要以身犯险亲自去香港给老爷子点火。谁能想到他哥哥现在这么给力,上来就是要和老爷子分家!
哎呀哎呀,这哪里还有他的事呀,他哥哥不说他也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啊。
程天恩有点绷不住笑,赶紧抱起猫来把脸埋进蓝猫柔软的皮毛里偷着乐。
他哥哥就是什么都不给他也没关系呀,只要他哥哥和老爷子对着干,他就开心了呀!
“别弄石膏了,一会儿给它们打完疫苗和哥去集团。”
“嗯。”
程天恩闷声闷气的答应了,之前那点儿不情愿早跑了干净。现在就是程天佑要他打石膏,他也不打了,不仅不绑石膏板,他还要招摇过市将他胳膊没事的事广而告之呢!
反正老爷子就要和他哥哥火`拼了,有哪个功夫管他啊。趁机给那老头添点堵、再给他哥找点麻烦,这小日子不能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