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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奶奶在等待和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奶奶不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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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相信哥哥小小年纪,干什么工作能挣这么多钱,仍不放心地说,“孩子,你那个老板是干什么的,你小小年纪可不能干违法的事情呀。”
哥哥宽慰奶奶说,“奶奶您就放心吧,我们老板是个好心人,看我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养家,对我特别照顾,人家是干大买卖的人,哪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呀。”
奶奶半信半疑,只好收了钱,只是嘴里还不住的喃喃,“孩子,你还小呀,可千万别为了这个家毁了自己一辈子呀。”
自那以后,哥哥常往家里拿钱,我和奶奶如愿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只是他往家拿的越多,奶奶就越不安,哥哥归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常常成宿成宿地不归家。奶奶就睁着眼睛一等就是一夜。
最后,奶奶终于病倒了,那一次哥哥出了远门,说是出去两三天就回来,可是他走了整整半个月也没有回来,奶奶在等待和绝望中闭上了眼睛。临死前,奶奶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叮嘱我,一定让哥哥好好做人,千万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毁了自己一辈了,我含着泪答应奶奶。
奶奶死后一个多星期哥哥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跪在奶奶的遗像面前痛哭流泪。我扑在哥哥的怀里说,“哥哥,你不要再为那个老板做事了,奶奶说他会毁了你一辈子的,就算是为了我,你离开他好不好。”
哥哥拍着我的背说,“言言,哥哥答应你,只要一有机会哥哥一定抽身,那时候哥哥就带着你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趴在哥哥的肩头哭的更凶了,“哥哥,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为了养活我,供我读书,你也不会连奶奶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哥哥说,“傻妹子,你是哥哥唯一的亲人,为你做什么哥哥都是心甘情愿的。”
言言说完,拉着我的手,泪水早就淹没了她的整个脸颊,她说,“夏冉姐姐,不管哥哥做了什么,他都是为了我,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帮他……我觉得哥哥这回一定是遇上不好的事情了,才会让我帮忙。他以前从来不让我掺和他的事,也从不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他从来不向外界说有我这个妹妹,更不准我和别人说他是我哥哥……夏冉姐姐你说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呀。”言言说着又握紧了我的手,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疑虑。
我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别想那么多,给自己增加无谓的烦恼,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糟糕,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陪你去银行,等见了你哥,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言言看着我,对我的话不知可否,我微笑着向她眨眨眼睛,她轻轻地点点头,很乖巧地回屋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心里想着今天要陪言言去银行的事,怕去银行办理业务的人多,想着还是早点去比较好。
我进洗浴室洗漱,言言做了三明治用盘子端了放在桌子上,还热了牛奶。见了我,笑着和我打招呼,“夏冉姐,你起了,我做好了早餐,你快洗完了来吃吧。。”
她浮肿的眼睛透露了她昨天夜里一定没睡好,我“嗯”了一声,快速地洗漱完毕出来。坐在桌子旁吃早餐,言言的情绪不高,只吃了一点点,牛奶也没喝,我知道她此刻心里一定很慌乱,就没劝她多吃,自己也是匆匆地吃了两口,我问她,“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她点点头,我说,“那我们就走吧,去晚了排队的人太多。”
言言看我盘子里剩了多半的食物,小声地说,“夏冉姐姐,你吃完了再走吧,也没那么急的。”我冲她笑笑,“走吧,我吃饱了。”
为了能人熟好办事,我特地带言言去了米朵上班的银行。因为大额取款是要提前预约的,可能是时间还早,银行里排队的人并不多,米朵正坐在柜台里给别人办理业务,她穿着职业套装,显得整个人清瘦又干练。
我走过去和她打招呼,“米朵。”她抬起眼皮隔着玻璃窗看了我一眼,复又垂下,表情麻木或者说不近人情,继续给别人办理业务。我挺尴尬地站在一旁,言言站在不远处焦急地看着我。
米朵办完了手上的业务才想起我,不冷不热地说,“你今儿怎么这么有空,跑这儿来看我。”
我知道米朵可能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就冲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搞怪地表情,她果然地笑了。
我说,“米朵,我是陪朋友来取钱的。”然后就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言言,她手里提了个空皮箱站在大厅的柱子旁边。米朵的眼睛顺着看过去,看到言言的时候,眼睛半眯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问我,“她是你朋友?”
我说,“是呀,她就是和我合租房子的女孩。”
米朵问,“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和一个女学生合租的房子,她是大学生”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别有用心。
我说,“是呀,人才刚读大二,还是个孩子。”
米朵冷笑了下,“哼,对呀,真够清纯的。”
我对米朵冷嘲热讽的态度莫名其妙。
米朵说,“她要取多少,直接在柜台上取就行。”
我小声地说,“我们取的有点多。”我很小声地说了一个数字,米朵惊诧地看着我,“怎么一次取这么多钱?”我说,“有急用,又没有提前预约,你看可不可以和你们经理商量一下,让他通融通融。”
米朵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言言,说,“你们和我来吧。”
米朵带着我们俩去了里面的一间贵宾室,她说,“你们俩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先去找我们经理签字。”
不一会,米朵就笑着走了回来,说,“搞定了,你们跟我去取钱吧。”
我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小声地说,“米朵,你和你们经理……”
米朵看了我一眼,嫣然一笑,“我不会让我自己白挨打的,我告诉他孩子是他的,是他老婆害死了它,他现在对我百依百顺,正和他老婆闹离婚呢。”
我低低地叫了一声,“米朵……”
米朵看着我,又是嫣然一笑,高跟鞋嗒嗒地敲响在地板砖上。
钱被一摞一摞整齐地码在密码箱里,米朵送我们出来,好心地提醒道,“你们俩个女孩子提这么多钱走在大街上要小心点。”
我冲她会心地笑笑。
言言也冲着她笑笑,可能是心里还在担心她哥哥,又或者是提了这么多钱在身上心里惊慌,胆怯地像只小猫,小声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米朵只看了她一眼,眼角轻飘地扫过,像是不屑,又像是无意,只对着我说,“小心点,改天去我家吃饭。”
我对她笑着“嗯”了一声。
米朵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
我和言言说,“快走吧,你和你哥哥约了在哪见面?”
言言说,“在赤霞路的咖啡馆里。”
我和言言打了车直奔赤霞路。
我们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每人点了杯咖啡,一喝一边等。
不一会儿,言言的手机就响了,她慌忙接起来,叫了声,“哥,你在哪呢?”
她哥哥不知道在电话里和她说了什么,她紧张地抬眼看了我一下,忙又垂了眼皮,像个做坏事被抓了现形的孩子。
我想或许别人兄妹间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这个外人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故做悠闲地抬眼看窗外的街景。
言言没说什么话,只是对着电话嗯嗯了两声就挂断了。她看着我,我冲她笑笑,并没有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她哥哥的一些情况。
只见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脸红红地,如坐针毡。我想她的哥哥一定是和她说了什么,让她无法向我开口。
我理解她此时愧疚的心情,毕竟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孩,让她老道地而又得体地去处理一些事情或人际关系真的是为难她了。我故意不去注意她的一些细微的动作,故作优雅地喝咖啡或看街景,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借口离开,他哥哥或许并没有想到言言会带个陌生人来和他接头,所以不方便现身。
突然,言言站起来,她的动作有点大,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她红着脸,低着头,手放在钱箱的提手上,因为用力骨节泛白,她说,“夏冉姐姐,我去趟洗手间。”
我笑笑,“去吧。”
言言低着头,提着钱箱,快步向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