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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界就这么大,想不见都难 晚上我一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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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进门,吓了我一跳。言言小姑娘正在舞蹈垫子上练瑜伽,我惊诧于她的身体柔韧度,她的两只脚从后背翻转过头顶。我惊的睁大了眼睛,“你的前世应该是只□□精。”她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把两条腿伸直了缠在一块,“这样是不是像蛇精。”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将两条又长又直的腿麻花一样缠在一起,然后她弓起身子缩成一团,很风情地向我抛了个媚眼,“这样是不是就像只狐狸精了。”她见我半天没反应来就哏哏地笑,我说,“你这么调皮你妈知道吗?”她就坐直了身子,撇撇嘴说,“要不是我哥哥打小就逼着我学舞蹈,我估计我现在就跟那长颈鹿的脖子似的,宁折不弯。”我看着灯光下她明媚的小脸,迅速地转动眼珠,然后灰溜溜地钻回自己屋里。
她在身后叫我,“夏冉姐,再聊会儿,这么早回屋也睡不着。”我说,“累了,要早点睡。”我回屋打开灯,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一脸憨笑的瓷娃娃,想当初庄衍生陪着我去上舞蹈课的时候,舞蹈老师说我年龄偏大,没有舞蹈功底,要想练好就必须要下苦功夫。我抑起脸看看庄衍生,庄衍生就摸着我的头笑。我还记得那个舞蹈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却凶的跟三十多岁的怨妇似的,让我练下腰练劈叉,疼的我眼泪直流,她连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凶巴巴的要我坚持。
上完一节舞蹈课我连路也不会走了,庄衍生背着我下楼梯,我趴在他的背上流泪,我说,“我不想学舞蹈了。”庄衍生就说,“好,以后我们不来了。”
自那以后,不管是我喜欢的或不喜欢的,庄衍生都听我的,从不勉强,他就像一个宠溺女儿的慈爱的父亲一样宠溺着我。
其实他也大不了我几岁,但在他的眼中却有过早的成熟和经年累月的苍伤感。
最近和米朵逛街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在母婴用品店前停留,望着那些婴儿用品不自觉得就扬起嘴角。脸上慈爱的表情泛滥,让我不禁抽了嘴角。我拉起她的胳膊就走,我说,“快收起你那圣母玛利亚的表情吧,我们约了夏景和在十六楼吃饭的,时间快要来不及了。”米朵被我拖着往前走,一脸极不情愿的表情,嘴里直嚷嚷,“你慢点,慢点呀。”
我拖着她一路进了电梯,我说,“夏景和说了,十六楼新开了一家店,鱼做的可好吃了,一直也没逮着机会来尝鲜,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不能去晚了,晚了没位子。”米朵说,“你俩吃就行了,还非得拉上我,我不喜欢吃鱼的,一闻鱼腥味就反胃。”我说,“多闻闻就习惯了,再说了我天天去你家蹭吃蹭喝的,好不容易出来吃顿好的哪能不带上你呀,我多有良心的人呀。”“你是怕两个人独处尴尬吧,非要拽上我来做这个大灯泡。”米朵就像是我肚里的肥虫,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我对着她似笑非笑,眼睛里是恭喜你答对了的了然。
自从上次夏景和吻了我之后,我好像真的很怕独自面对他,虽然他从来不给我压力,对着我笑的总是如沐春风,可我不知怎的,一见他就手脚冰冷凉,他再和我说话的时候,思绪不自觉的就飞走了。
有一回,我们俩吃肯德基,我们俩各抱了一个汉堡啃的默默无言,或许是他觉得气氛太沉闷,就一边吃一边给我讲他最近手头上的一个离婚案,他说那对夫妻是如何如何地奇葩,开始我还听的挺认真,边喝冰可乐一边听他说,不知不觉我就望着外面街上的人来人往出了神,在他最后问我说,“晚上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吧。”我突然回过神来说,“啊,我不懂音乐呀。”他尴尬地冲我笑笑,我意思到自己可能答非所问了,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狠命地咬着吸管不再说话了。
电梯叮地一声响后,门就开了。我大跨步准备走出去,被米朵一把拽了回来,她说,“想什么呢,这里是十楼。”我抬头一看,果然是十楼,对着她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黑压压地进来两个男人,都是身材挺拔高大的,黑色西装笔挺。在两个男人中间还站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士,她突然很惊喜地叫了我一声,“夏小姐。”我转身,是安素白,他身后站的两个男人,分别是庄衍生和慕东旭。
我冲着她有些尴尬地笑,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曾经我以为我们不会再相见,没想到城市这么小,一转身的距离我们又遇到了,心里仍有忐忑和不安,就像是做过坏事的人,总担心被别人当众揭穿。就算件事发生在经年之久,久到我都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却没想到再一次面对,心里还是会紧张,惶恐。
我努力压抑着心里的紧张,故作平静地说,“你好,庄太太。”米朵轻轻地拉住我的手,手心的温暖通过皮肤传递给我,很显然,她也看见在站在安素白身后的庄衍生,在我故作镇定地叫了一声庄太太之后,也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庄衍生定定地看着我,眼睛中有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欣喜。我故意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的眼睛,纤长的睫毛遮挡了我眼底的情绪。慕东旭笑着和我打招呼,深海一样的眼睛里有亮晶晶地光,他说,“嗨,夏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虽然两次相见他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上一次是干净清爽的休闲装扮,像个阳光的大男孩,但是此时裁剪得体的西装打扮,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但是他笑起来还是那么干净温暖。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庄衍生以及安素白是什么关系,但是从他的言谈举止之中,我早就应该猜到他绝非出身于像我和石头哥哥及米朵这样普通的家庭。但我们也就是一面之缘,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又何必去妄意揣测别人的出身家世呢。些本就与我无关,就像我和庄衍生一样,我们已无干系。我淡漠地说,“是哦,世界就这么大,想不见都难。”慕东旭就笑,“我没得罪你吧,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后来我可是去看过你的,但是很遗憾你已经搬走。”庄衍生没想到我和慕东旭会认识,眼波流转之间有意味不明的情绪。
电梯里局促的空间让我感觉格外的压抑,安素白刚想开口再说什么,电梯就叮地一声开了,我看也没看电梯显示器上显示的楼层数字,就对着三人疏离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到了。”然后拉着米朵快步走了出去。
刚好这里就是十六楼,由服务员领着我们去了夏景和定的位子,夏景和已经早到了在等着我们,他叫好了龙井,见我们坐了,正往我们面前的杯子里添茶。清绿的茶水缓缓地注入紫砂茶杯中,有袅袅的白雾腾起,带着茶叶的清香直窜进鼻腔,让人有种神清气爽地感觉,我忐忑地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夏景和看着我苍白的脸和略显慌张的神色,问我,“夏冉,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尴尬地笑说,“没有啊,可能是天太热了吧。”米朵见我不自然的表情就忙转移话题,问夏景和,“菜点了吗?”夏景和笑,说,“点了,全是这个店里的招牌菜。”米朵就说,“好呀,那我今天可得多吃点了,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出来吃饭,不多吃点都对不起这么尽职尽业的太阳公公,大中午的也不回去睡个午觉,就这么乐呵呵地挂在天上,真想热死人呀。”说着,米朵还用两只手不停地扇风,好像她真的是被太阳公公荼毒的多么厉害似的。其实她还真冤枉了太阳公公,虽然今天真的是很热,但是我们是一路吹着空调过来的好不好,米朵嫌热,不愿挤公交车,我一咬牙我们就打车过来了,一路上那小凉风吹的不知道有多酸爽。看着米朵这么卖力的表演不过是想掩盖我的尴尬,我的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的,暗暗在心里埋怨自己的懦弱,明明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干嘛还在心里耿耿与怀,与自己过意不去呢。
夏景和看着我,不无心疼地说,“怪我,我应该坚持去接你们的……夏冉,以后还是我去接你吧,这么热的天会热坏的。”本来他是说要去接我的,但是我不让,我说我要和米朵先要去买些女孩子用的东西,让他先去点好了菜等着我们的。
看着夏景和又心疼又自责地样子,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偷偷描了一眼米朵,她冲着我坏坏地眨了眨眼睛。
刚刚的尴尬渐渐退却,脸上又恢复了红润,我说,“不用了,哪有米朵说的那么严重,我又不是什么娇小姐,太阳晒一晒反而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