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舍幽云》茶色江南

7、故园成梦

　　“拜见夫人。”清瑶向主位上微微发福的喀尔查娜姆夫人点头致意。“汇锦山庄的沈老爷让在下来拜见夫人。”
　　“你若是送信的拿了银两便可以走了。”上位的喀尔查娜姆夫人看起来仅三四十岁，可声音却是无限的凄凉。
　　“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有事相商。”清瑶拱手一揖。
　　“哦？”端坐在主位的喀尔查娜姆夫人打量了清瑶一番，然后挥手让下人退出，但仍留下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管家随侍在一旁。
　　“你现在可以说了。”
　　“不知夫人可否告知在下这血玉与锦盒内东西的故事？”清瑶将锦盒与血玉一齐递上。
　　那夫人拿起血玉仔细端详一阵后又打开锦盒，一个沾有血迹的明黄剑穗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这是……”她伸向锦盒的手明显颤抖起来。
　　“这是家父托我转交给夫人的。”清瑶不急不忙的除去身上的伪装。
　　“你，你是...你和姐姐是什么关系！”喀尔查娜姆猛然站起身，老管家急忙上前扶住仿站立不稳的她，喀尔查娜姆双目圆睁，死死盯住清瑶。
　　“夫人，在下沈清。”清瑶淡然的回答，“不知夫人的姐姐是何人？”
　　“夫人，他是银剑公子沈清。”那老管家扶着妇人又重新坐下，可她口中一直呢喃“是了，你是沈清，怎么可能是姐姐，你可是沈华的宝贝儿子，沐颜拼死相互的人啊！”
　　“敢问夫人，夫人口中的沐颜与我沈家有何联系？”凭着清瑶深厚的内力，毫不费劲的听清了喀尔查娜姆口中的话语。
　　喀尔查娜姆闭了闭眼，仿佛阻止自己再沉沦了一般，半响后，才道：“喀尔查沐颜，喀尔查家族唯一的女将军。上任大王唯一承认的王妃，同时，也就是化名沈颜，你的母亲，我的好姐姐啊！”
　　清瑶猛的退后一步。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幼时常与姐姐追问父亲，母亲的下落。可是父亲却总是告诉自己母亲回了自己的家乡，已经不在了。殊不知自己的母亲却是敌国的将军，是契丹人，把她姐妹二人瞒的好苦啊！
　　“那为什么她会死的不明不白？”清瑶瞪大双眼满含怒气的质问着。
　　“呵，她？她是喀尔查家族荣誉最高的人，可她却抱有一颗平民心，不愿杀戮，不愿战争，甚至自己跑去大宋做人质！自甘堕落的改名沈颜，宁愿嫁入你们沈家也不愿做大王的王妃，呵呵...”喀尔查娜姆眼中闪过诸多的不甘。
　　“她在大宋生下你和你姐姐后只身回到了契丹，可大王又怎么会容忍背叛过的女人呢。所以，大王的宝剑送入了她的心脏。”喀尔查娜姆嘴角淡淡的扬起，苍老的面容上是透骨的悲凉。
　　“不，不可能！她如此爱父亲又怎么会扔下我们回契丹？”清瑶有些承受不住的大脚。她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父亲告诉她母亲是如何的疼爱她们的，又怎么会忍心抛下自己和姐姐如此干脆的回到契丹呢！
　　“大小姐是为了保全喀尔查家族不被大王驱逐才回的契丹啊！这是大小姐从不离身的宝剑上的剑穗，如今那柄剑已常伴大小姐于西郊皇陵了。”那老管家颤颤巍巍的拿着剑穗交给清瑶。
　　“姨娘，枫儿来看您了！”一个清亮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迈入大厅。
　　清瑶仍呆呆的立在原地，直到有人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清瑶猛然回过头，一张与耶律邪近乎一样的脸突然放大在她眼前，让她不由得顺势向后退了一大步。
　　“沈…清…”那男子见到清瑶的动作，无奈的叹息一声眼含戏谑的看着清瑶。
　　“元枫？”待清瑶回过神来，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笑若星辰的俊美男子。
　　“沈兄，你，还好吧？”耶律枫看着眼前满面泪痕的人，担忧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在他的记忆里从未看到过，甚至是从未听闻过银剑公子会哭的这样伤心难过。
　　“没事，是我太失礼了。”清瑶随手抹抹泪痕，朝着眼前的男子抱拳以礼。待她再回过头时，上座的喀尔查娜姆夫人早已整顿好了情绪。
　　“枫儿，你与沈公子是旧识？”喀尔查娜姆夫人恢复了严肃的面孔。
　　“恩，我去中原游历时在路上与沈兄偶遇，我们可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只是，不知他与姨娘是怎么认识的？”耶律枫依旧是满脸的笑意，话语中满是与喀尔查娜姆夫人的亲昵。
　　“他是我请来教导小皇子功夫的先生。”喀尔查娜姆夫人端起参茶送入口中。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清瑶。
　　清瑶会意的朝着耶律枫点了点头。她心中明白喀尔查娜姆夫人的意思，自己也是乐意就这样顺势留在这府里，也免去了父亲对自己的担忧。而喀尔查娜姆夫人并没有对耶律枫坦言自己的真是身份，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在这契丹王朝，特别是喀尔查一族的人恐怕是对沈家的人恨之入骨的吧。
　　“管家，带沈先生去西苑休息吧。”喀尔查娜姆夫人似是累一般闭目休憩。
　　清瑶向耶律枫点头致意后随即跟着老管家走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