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还倾》故人知酒

10、第 10 章 昭临把陌少

　　昭临迅速把陌少千从池子里捞出来，大喊：“快请医仙！”
　　幸好刚才出手太急，昭临朝陌少千打的那一掌只使出了半成法力，可绕是少了那半成法力，陌少千如今也只剩下半条命。
　　太子妃被伤，绕是陌少千有意为之，也难堵住外场围观仙者的幽幽之口，又因为此番重伤的是太子妃，外人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医仙很快赶到事发现场，可陌少千却拖着半条命顽强抵抗就医。
　　太子没办法只能当着众人的抱着陌少千回太子府。
　　很快，陌少千拒医一事已经在天界传的沸沸扬扬，昭临知道后干脆让守在长庆殿的一帮子人先出去。
　　昭临：“说吧，你闹这一出到底想怎么样？”
　　陌少千咳嗽了几声：“想让你休了我。”
　　昭临当即回绝：“不行，若休了你，只怕本太子会落得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陌少千： “那你找个人来顶替我！”
　　昭临：“不行，这事太过荒唐！”
　　陌少千气得差点又怄出一口血来： “那你怎么才能让我走！”
　　“你我结姻，是两族联盟的重要枢纽，除了你走，其他的我都可以考虑。”昭临道。
　　‘噗’！
　　陌少千当即血溅昭临一身，若不是他侧头躲得及时，脸上也不能幸免。
　　其实，他可以完全避开的。
　　“你快化成原形，本太子亲自为你疗伤！”情急之下陌昭临也顾不得什么了。
　　陌少千面色惨白，额头有细汗渗出：“你这是要为我渡修为不成？”她捂住胸口，有气无力地说道，“如今即便是我没了修为，也不稀罕你渡给我。”
　　见她逞强，昭临面色更加不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脱光了你的衣服，为你疗伤！”
　　即便是很虚弱，陌少千也将双目睁地圆圆：“你敢！”
　　昭临本要还嘴却在话要说出去之际闭了嘴。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陌少千打算送客。
　　殿外却在这时传来一声：“天后到——”
　　声音拖得老长，陌少千觉得格外刺耳。
　　身着华裳的贵妇人，在仙俾的搀扶下入了殿。
　　昭临： “母亲。”
　　陌少千耐着性子打算从榻上起来却被天后制止。
　　天后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你躺着罢，我有要事同你说，昭临，你先出去。”
　　昭临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陌少千，才道了声：“是。”随后走出殿。
　　天后看了看身边的侍女，用同样温婉的语气说道：“你们也退下吧。”
　　岁月的痕迹没有在这位女子的脸上停留，无论是她的容貌还是她的姿态都没有变，发髻梳地一丝不苟，发上的金钗样样别致，耳着一对白绒耳环，一颦一笑尽显雍容华贵。
　　孩子漂亮是因为有一对相貌同样好的父母，这话一点也没错。
　　“你跟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这是在夸她吗？陌少千不觉得，因为世上万物皆有例外，陌少千就是，她连母亲的半分美貌都没有继承，倒也不是说丑，只是长相太过平凡罢了。
　　陌少千半天没搭话，天后也不生气，只是走到榻边坐下，浅浅地笑道：“你与太子的婚事是我促成的。”
　　陌少千吃惊地看着眼前这天上地下身份最为尊贵的女人：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适合他。”
　　陌少千恨不得翻白眼：“可我好像在之前从未见过你。”
　　“见过，只不过你不记得罢了。”天后眼神飘忽，似在回忆往事。
　　真的见过吗？
　　陌少千：“可是你们都没有问过太子和我的意思。”
　　“问了你们也不见得答应不是吗？”天后继续含笑回答，“太子这孩子太孤独了。”
　　这世上孤独的人多了去了。
　　陌少千： “你这样很自私。”
　　“作为一个母亲，我这样做是可以被理解的。”天后摸上陌少千的手腕皱眉，“他怎么将你打得这样重。”
　　“这是我自己作的，跟他没关系。”陌少千又有点想送客了。
　　天后闻言想了想随即一笑，似乎有什么事让她放心了。
　　“我走了。”
　　陌少千：“慢走。”
　　“对了，无论你想怎么闹都行，只一点，你不可伤了我儿子的命。”
　　天后虽说的淡淡，但，是个人都知道这话里的警告。
　　等天后一走，昭临又来到了陌少千跟前。
　　陌少千烦躁皱眉，翻了个身背向着他：“你走吧，我这时候不想看到你。”
　　身后一阵寂静之后，陌少千又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在往下陷。
　　她立即翻身，正见昭临躺在她身边。
　　昭临：“我要是走了，你万一死了怎么办？”
　　陌少千想把浑身上下剩下的一丁点儿力气用来咆哮，却被昭临捂住了嘴。
　　“别大喊大叫了，你先睡一觉养养力气可好。”昭临好声好气地劝她，“你若是不想看见我，就转过去。”
　　陌少千听他这一席话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半天都不说话。
　　“你又怎么了？”昭临问。
　　“昭临。”陌少千直呼太子的名字，“你有没有喜欢我？”
　　太子问言，眼里有暗流一闪而过：“母亲可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她来警告我不要杀你。”陌少千紧紧地盯着昭临的神色。
　　“哦，我不喜欢你。”昭临说着，样子十分坦诚。
　　“哦。”陌少千应了一声，心松了一下，便精疲力尽地转过身睡下。
　　刚刚还在打架，现在却睡到了一起，想到这里，昭临觉得有些可笑。
　　接下来的几天，陌少千依旧坚持不肯就医，原本还剩半条命的她伤势越来越严重。
　　管家陶冶也曾多次进言，找一个与陌少千关系熟识的人劝劝，可哪有那么容易，陌少千向来是独来独往惯了，想找一个与陌少千甚好的人着实不容易。
　　如今太子妃伤势加重的消息已在三界炸开了锅，昭临对此已经不在乎了，不仅如此，他还下令承诺若是有人能让太子妃就医，他定当重赏。
　　不过，太子妃脾气火爆动辄杀人的这一小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这三界听到的也差不多了，谁会不要命的往前送？
　　“太子，有一白衣扎着马尾的女子打倒了黑甲侍卫近二十人，直接从府门闯了进来。”
　　昭临此时正在一亭子内与昭延吩咐要事。
　　昭临起身： “现在，她人呢？她有没有说什么？”
　　“哦有，她说她是缇杜大将军之女，要见太子妃。”
　　昭延闻言立即起了身：“兄长，快去看看吧。”
　　奄奄一息的陌少千躺在榻上，听得门‘啪’地一开，就立刻从榻上爬了起来。
　　待见到白色的身影从殿门进来，陌少千瞬间把嘴一憋：“你终于来了。”鼻息间淡淡的幽香便是她身上的了。
　　等昭临和昭延赶到长庆殿门口的时候，殿门口就倒了一堆太子府的黑甲侍卫。
　　接着，他们就听到陌少千在殿里嚎。
　　“你终于肯来救我了！”陌少千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抱着不放，“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给你写了多少信，你一封都没有回我！”
　　被抱着的人不发一言，任陌少千哭个够。
　　“你不来，我还以为你被人暗害了！呜呜呜。”
　　“……”
　　白衣女子还是不回答。
　　“哇……”陌少千哭的更凶了，似要把心中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而殿外。
　　昭临：“想不到，她居然认识缇杜之女。”
　　当年缇杜大将军以身封印锁妖塔留下来个孤女，这个孤女名叫锦绣。
　　一旁的昭延望着那闯进太子府的人，薄唇紧抿，陷入沉默。
　　锦绣看着渐渐平息的陌少千才慢慢说：“哭够了？”
　　陌少千点点头。
　　锦绣无言替她把脉，神色陡然变得严肃：“他竟真把你打成这样！”
　　“不伤成这样，我怎么让你来找我？”陌少千反问她。
　　锦绣：“若我到最后也没来呢？”
　　陌少千委屈地将小脸一憋：“那就自生自灭好了……不过，我相信你会来的，咱们可是好姐妹，小时候玩的可好了。”
　　锦绣：“……”
　　昭临见殿里没了哭声朝昭延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吧，速去速回。”
　　昭延从那处收回视线，举手加额道：“是。”
　　说完，昭临就进了殿。
　　刚一入殿，跟前就飞来一纸条。
　　锦绣：“这是药单子，快叫人熬药。”
　　昭临见陌少千乖乖地躺在榻上，神情放松，总算是松了口气：“多谢姑娘。”
　　“太子不必客气，她若是有事，我必然要帮她。”疏离又冷淡的语气简直要把人冻成冰坨。
　　“锦绣，你真好！”陌少千在一旁躺着，感动的一塌糊涂。
　　“好了，太子你先出去吧，少千需要休息。”锦绣开始赶人了。
　　昭临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点了点头，快速看了一眼躺着榻上的陌少千，便迅速往殿外走。
　　只是待他刚要踏出门口时，却听到陌少千说：“锦绣，你带我走吧。”
　　话落，太子脚下一崴，险些栽个跟头。
　　锦绣往殿外的方向一望，太子早已出殿外。
　　陌少千浑然不觉继续道：“你这些年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锦绣：“魔界。”说着，锦绣给她盖好被子。
　　陌少千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的？”
　　魔界戒备森严，她一浑身冒着仙气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进去出来。
　　除非——那人是把整个魔界给摸得很透彻。
　　陌少千在榻上躺了几天，总算有些精气神了。
　　今日阳光明媚，顺风和畅，锦绣同意让陌少千出去透透风。
　　陌少千还是穿着那身白色衣裳，浅浅的九色纹路在白日里，看起来依旧是普普通通。
　　一旁的锦绣百无聊赖拿着一本书翻动着，一身淡青色的纱衣勾勒出窈窕的身姿，头上的三千青丝任其垂落到腰际，秀美的容颜透着一股英气，光彩照人，如雪绽冬梅。
　　歪坐在软椅上陌少千竟看得一时出神，半晌从她口中冒出这种话：“其实，我觉得这太子妃让你来做最合适。”
　　锦绣仪态端庄，能识大体，不像她那样总是一味任性胡来。
　　就像现在，锦绣在石凳上坐的笔直，再观陌少千恨不得就此躺在椅子上。
　　这些年也不知道锦绣在外经历了什么，整个人越发成熟，心思更加稳重了。加之容貌也出落得出尘绝俗，不像她越长越回去了。
　　锦绣淡粉色的唇轻启： “可我不是凤族的人，更没有你那权势滔天的爹。”
　　一句话便把陌少千堵的死死的。
　　陌少千张了张嘴：“要不，趁我现在还是太子妃，我帮你牵线搭桥如何？把这三界名门望族的公子哥，召来挨个让你瞧瞧，如何？”
　　这话把这几日来一直不苟言笑的锦绣给逗乐了。
　　锦绣轻轻一笑，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视到一人影，下一刻便合了嘴。
　　“嫂嫂。”是昭延，看样子似乎是匆忙赶来的。
　　“原来是二殿下，你来的真不巧，太子今早一早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陌少千看着带着侍从走进亭子的昭延，如实说道。
　　昭延含笑回答：“今日，我是来拜访嫂嫂，给嫂嫂送千年灵芝的。”
　　陌少千扫了一眼昭延侍从身后抱着的盒子：“多谢二殿下了。不过，你好像不是从你府来的吧。”
　　“是，嫂嫂慧眼，昭延确实是从凡界办完事就赶来了。”昭延客气地说着，但心思好像没放在话上。
　　陌少千偷笑迅速看了面容沉静的锦绣一眼，正色道：“东西都送了，心意我也领了，二殿下可以去忙你的事儿了。”
　　“这……”昭延眉头一皱。
　　陌少千也不打算为难他了：“要不你就在这里用完午膳吧，反正，这会儿也快到午时了。”
　　‘啪’，是一声书页翻动的响声。
　　声落，昭延向陌少千拱了拱手：“不了，我还有事，告辞。”
　　“唉……”陌少千假装疑惑，这人怎么又走了，“绣绣，你怎么这么不待见他呀，人家好歹也是位殿下不是。”
　　“昭临还是太子，你怎么不上去巴结。”说完，锦绣起身拿起刚才那侍从放下的灵芝盒子，“我去煎药，你好好呆着。”
　　陌少千被怼的理屈，她对着锦绣的离去的背影喊到：“绣绣，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啊！”
　　锦绣在太子府弯弯绕绕的路上走了好一会儿，迎面就碰上了一人。
　　锦绣：“你怎么还没走。”
　　那人独自立在她跟前，衣袂翻飞，俊朗的面容有一丝紧绷，薄唇沾染了几分风霜。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嘶哑的男音响在风中。
　　锦绣没有一丝动容：“这次，若不是少千，我也不会来这里一步。”
　　昭延脸色白了白，缓缓向陌少千的脸颊伸手，不料被陌少千躲开，他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之前，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也做出了你的选择，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找我。”锦绣再次出声。
　　当年那个眉眼含笑的温婉女子如今正冷冰冰地看着他，让他心底凉了个透，可他也是无可奈何。
　　锦绣：“让开吧。”
　　当年笑着唤他阿延的女子，此时决绝的让他离开。
　　“绣绣，我……”昭延话还没说完，锦绣已经绕过他，背道而去，他立在原地看着锦绣的身影消失才往相反的方向走。
　　纵然他想再解释什么，也都是他曾对锦绣说过的话，想必锦绣也是听烦了。
　　陌少千正吃着果子，见昭延又来了，一脸的惊异： “咦，二殿下怎么又回来了。”
　　其实陌少千见昭延从锦绣离开的方向来，心里就有了大概。
　　“你跟她怎么认识？”昭延那日见锦绣将一帮子黑甲侍卫打倒在地，这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惊，他恨不得立刻跑到她跟前，却又不知道，到了她跟前，该跟她说什么，之后，他的兄长就催促他去凡界办事。
　　“我跟她从小就认识，那时候她的母亲走了，父亲又忙于战事，我的母亲便把她从父亲身边带来与我们一同居住。”陌少千回忆了一下。
　　那时候，不知道还有个父亲的她依然无忧无虑，只知道锦绣来了，她就有玩伴了。
　　“你的母亲是……”昭延问。
　　陌少千： “外人都道我是个母不详的野孩子，殊不知我的母亲也是一方霸主。不过，这个不在我要告诉你的范围之内。”
　　思绪千丝万缕的在陌少千的面上流露出来。
　　昭延：“告辞。”
　　不等陌少千反应，这位二殿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绣绣这样好的女子你也辜负！”陌少千朝着他的背影发问。
　　她终究还是憋不住了，她不是锦绣那么沉得住气的人。
　　但两人当初发生了什么，陌少千当时并不在场，所以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她也问过锦绣，但锦绣没说，她也不好追问。
　　昭临这一走就是半月，期间也派人来稍过话，说是有要务在身要在凡界呆一段日子。
　　不过，没太子在，这太子府里的太子妃倒落个轻松自在，整日逗鸟养病，拖着锦绣聊聊八卦，不知不觉，她的伤病就好了大半。
　　锦绣见她好的差不多了，便打算走，却被她缠住：“绣绣，你带我一起走吧。”
　　陌少千死抱住锦绣的双腿，以死皮赖脸之势嚷嚷道。
　　好在长庆殿并无其他人在，不然这太子妃就完把太子的脸面丢光了。
　　门外却在这时有人宣告：“娘娘，太子回来了。”
　　锦绣埋头看了陌少千一眼，迅速将她拽起来。
　　陌少千刚一起来，那太子跟他的侍从就进来了。
　　两人神色很不轻松，大殿的氛围一下子严肃起来。
　　殿门在这时突然合上。
　　“还请姑娘快来看看我家太子。”华庭立即拖着昭临的胳膊，急迫道。
　　紧接着，昭临就立刻呕出一滩鲜血，整个人也在瞬间倒下。
　　华庭手忙脚乱地去扶，嘴里不停地唤着太子，可太子已经失去意识，无法回应。
　　锦绣：“他如今受伤，理应去请医仙，请我做什么。”冷冰冰的语气有些不近人情。
　　华庭焦急：“太子下令不让外人知道他受伤一事，还请姑娘行行好，救救我家太子。”
　　“他被魔族人所伤，能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你若不快快去请医仙，就等他死吧。”锦绣又放下冷话。
　　“你说他被魔界的人所伤？”陌少千双眼瞪得圆圆，“你说，他会死？”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陌少千承认她很排斥这位已昏厥倒地的太子，可是又想到他把她打成重伤后，又是几日几夜的守着她……
　　“绣绣，你救救他吧，举手之劳而已。”陌少千慢吞吞道。
　　锦绣颇感意外：“你怎么替他求起情来了！”锦绣将冷硬的目光投到陌少千。
　　陌少千心里也很是意外，锦绣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今日怎么会见死不救？或者说她同这太子莫非之前有什么过节。
　　“华庭，你速速去请医仙，这里我来看着。”陌少千一边过去扶着昏迷不醒的照临，一边向华庭吩咐。
　　既然锦绣不愿意，她也不会不依不饶，只是尽力去救一救这失去意识的人。
　　毕竟，他是太子，是身担大任之人，出了事也不好交代。
　　这是身后的锦绣突然郑重其事地在陌少千身后说道：“少千，如果，我这时候带你出太子府，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陌少千听得哭笑不得，如果她在昭临还没回来之前，她肯定很愿意的，可如今她摊上昏迷的照临，不是走的时候啊。回想起之前她受伤的时候，照临日夜陪伴，苦口婆心劝她就医……
　　一旁华庭似含了一口气抿着唇，紧紧地盯着陌少千，看她做出选择。
　　“如果我走了，我怕我会内疚。”陌少千向来是没心没肺惯了的，可在紧要关头，良知是排在第一位的。
　　她真的怕这么没良心的走了会内疚，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好，少千，这一次你不抓住机会，以后也休想我把你带出太子府。”说着，锦绣也走到昭临跟前，替他把脉。
　　华庭、陌少千看在眼里，一个心里松了口气，一个则是意外。
　　但，陌少千很快明白，锦绣这是在跟她交换条件，她如果不走，锦绣就救太子。
　　难道，锦绣是不想她守寡？！
　　“慢，锦绣，你还是别救他了，你带我走好了。”陌少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锦绣替太子把脉的手，说道。
　　锦绣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迟了。”
　　陌少千：“不！我说认真的锦绣！”
　　锦绣：“晚了，早干嘛去了。”
　　陌少千：“……”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