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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宿命 一时觉得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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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从主院出来之后又去和林伯辞了行,林伯派人与林药一起回别庄收拾安排一番,拖到第二天大早,林药一行方才启程。
当天晚上,沈静姝便派人将林药回京的消息告诉母亲,薛文佳听了就有了一番思量,打算过两日就去找老夫人。
林药不知母亲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路紧赶慢赶,到了京城已经是冬月了,在过几日就是冬节了。
这边林药还没入京,赵煜就已经知晓了,连着宫里的皇后都知晓林药回京了。
皇后打算着要先见见林药再说,严姑姑提议过几日就是冬节了,可以在宫里办个赏梅晏,将那些个姑娘都请进来,这样也不会显林姑娘突兀。
皇后觉得可行,晚间皇上过来用膳时顺时提了提,皇帝应了。让皇后看着安排。
赵煜听着周昶回禀,知晓林药将近午时方才入京,入京之后一路往东街,到了林府已是晌午,林梵知道妹妹回府了,立马就回去了,大将军一直到了下值才回去,林府今晚大小姐回来很是热闹。
赵煜想着什么时候去见见林药。
林府
林药入京时就已经派人前去将军府通报了,将军与大少爷都上值了,府里只有夫人在,郭氏听闻女儿回来了,一时欢喜不已,一边派人前去接应,一边派人给老爷和大少爷通报,自己则去芍药院再整理整理,又赶紧通知厨房多做几个大小姐喜欢的菜。
“药儿”林夫人在门口盼了许久方才看到女儿的马车,一时激动。
“娘亲,女儿回来拉”
“药儿回来啦,快让娘亲看看,都瘦了。”
林药在将军府门前刚下马车,就见母亲带着杨姑姑出来接她了,一时欢喜不已,留下奶娘和青溪安排一干人搬运行礼,自己带着青荷与母亲先进去了。
林夫人拉着林药的手摸了摸,感觉女儿许久没见都瘦了,一时心疼不已,一时又埋怨女儿不愿呆在京城,太让人操心。
林夫人是个病美人,身子不好时常喝药,只是大将军林礼对她一向宠爱,府里也没有侍妾,林夫人即使病了,脸色苍白一点,容貌也是姣好的,倒是那病弱三分让人更为疼惜。
病美人向来是容易感伤的,见着女儿高兴说着说着又感伤一会,林药和杨姑姑连忙宽慰着。
正在府里忙得团团转时,林府的大少爷林梵回来了。
“妹妹回来了”
林梵比林药大三岁,任御前统领一职,是个沉稳的少年郎,应是听到妹妹回府了,才回来的,一路带着笑从门口进来。
几个月不见,感觉妹妹又长大不少,都长开,俏生生,好看的得很。
“哥哥”
林药正背对门口在与母亲说话,听到沉稳的声音,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哥哥的,连忙开心的转过身子。
林夫人见儿子回来了,赶忙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才教训道:
“怎么还没下值就回来了,我派人告知你是我一时高兴忘了你们父子还在上值,不会你父亲也跑回来了吧,赶紧让人去说一声。“
说着还往外头看去。
林梵心情不错,也不着急,进了屋里打量了妹妹片刻,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娘亲放心,父亲没回,儿子无事,原本就是要回来了的,只是提早一点,已经告知同僚了,一会有事还得出去,听闻妹妹回来了,方才先回府看看妹妹的”
林夫人便也不再说什么,知道儿子办事靠谱。
“妹妹一路可还安好”
林梵与林药感情很好,他又比妹妹年长三岁,向来很疼爱自己这个妹妹的,林药还没离京之前性格比较跳脱,父母又宠得她胆子比较大,常常扮着男子出府行走,若是惹了祸不敢让父亲知晓,都是搬出他名头来的。他背了不少黑锅。
京中知晓他的人,知他性子沉稳,传闻不可信,不知晓他的人,又常常传闻他目中无人,两面三刀,平日一套,背着人又是一套。
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无奈。
这两年林药不再京中了,不需要背黑锅了,他还有点想念。说到底妹妹的黑锅他还是背得很愿意的。
“很好,哥哥放心”林药内里不是真正的十五少女,她也想念家人,只是再也没有办法像前世那般对着自己哥哥撒娇了。回答得中规中矩的,林梵只以为是这两三年在外面历练一番,才使得妹妹性子沉稳些的。
林梵还有事,见妹妹安好,家里无他什么事,便又出去了。林药与母亲又说会话,用些点心,青溪那边过来回禀芍药院已经整理好了。
林夫人便要赶她回去休息了。
“药儿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累了,一会你爹爹回来,再派人去叫你”
林夫人摸摸女儿的脸,吩咐青荷让大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林药赶路确实有点累了,反正这次回来也要住一段时间的,叙旧也不急在一时,便听话,带着青溪、青荷回芍药院了。
芍药院隔墙就是府外,过了院门还有一个独立的小门可出府,平日里都是锁这的,当初是她自己选的这个院子,原本她是不住这里的,就是为了方便她扮作男子溜出府去的。
她搬进来是才挂了芍药院这了名,娘亲爹爹都疼她,连哥哥也没少为她这个院子费心。这两三年她甚少回来,院子打扫得不错,连满院的景致都和她住时一般。
青溪已经让小丫鬟们抬了热水进来,林药洗漱一番,让青溪、青荷和奶娘也下去休息一下;青荷担心小丫鬟照顾不好,让青溪去休息,她留下,晚上再让青溪来替她。
想是累急了,林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再醒来时是青荷叫醒的,说是晚膳时辰要到了。
林药躺在被子里,懒懒的不太愿意起来,青荷叫醒她就去打水进来,拧了帕子让她醒醒觉,青溪想必是休息好了,过来把两边的床帐束起来。
林药靠在床头一边醒觉,一边问:“父亲和哥哥回来了吗?”
“老爷回来有一会了,还过来了,见小姐在睡,不让打扰,大少爷刚回来的”
青荷下午守着林药,已经见过将军了。
林药听闻父亲和哥哥都回府了,便赶紧起来,让青溪、青荷帮她梳妆,顺便问了一下奶娘,青溪回说奶娘年纪较大,便让她多休息一会。
整理得差不多了,林药便道:“一会青溪留下陪着我就行,青荷你先去用晚膳,直接去休息,明日再过来”。
“是”青溪、青荷道。
林药带着青溪往正厅过来。
林礼与林梵都在,林夫人带着杨姑姑去安排晚膳了。
今日父女第一次相见,都很欢喜,林药对着少年的哥哥撒不了娇,对着父亲可不会。行了礼,欢欢喜喜喊声:“爹爹”。
清脆的很,林礼嘴角都合不上了。之前没觉得,这次被皇上刺激到了,以前觉得女儿还是个小娃娃一般,今日见到女儿突然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怎么看自家女儿都长的跟天仙似的。皇上可能真看上他女儿给太子当太子妃了。
“哈哈,我们家药儿来啦,快过来爹爹这边,让爹爹看看。”要说家里最宠林药的不是林夫人,而是林礼。以前林药的性子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半功劳就是她爹爹给惯出来的。有时候林药闯祸,林梵没来得及背锅被娘亲知晓了,都是林礼过来帮她躲过教训的。
这次林礼感觉他女儿往后可能不住家里了,应该抓紧时间好好和女儿相处。
林梵和林药都不知道父亲的心思,林梵坐在一边除了林药刚来时候打过招呼,也没再插得上话,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感觉妹妹回来了,府里就更热闹了。他已经有好几天没陪父亲母亲一起用饭了,往常他和父亲比较忙都是父亲陪母亲用膳,他自己在自己院子里用的。
正说着,林夫人带着杨姑姑摆好了晚膳。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林药喜爱的,饭桌上,林夫人心疼女儿一直给她夹菜,堆得满满的一碗,林药都吃不下去了。挑着一些娘亲喜欢的,让她娘亲不要一直顾着她,再挑些父亲喜欢的,让她父亲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再捡些林梵不嫌弃的,让她哥哥长高点,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用完了晚膳。
林礼陪着夫人回屋说会话,林药今晚有点吃多了,打算慢慢走回去,让哥哥先回去休息不用陪她。
林梵陪着走了一段就离开了,林药回到院子里奶娘刚用完饭正在规制行李。
“奶娘”
“哎,小姐回来了”奶娘也姓林,才三十几,比她娘亲长了两岁,人很好,就是闲不住,总爱忙来忙去的,林药让奶娘先去休息,行礼等明日再来规制。奶娘觉得今日还有时间,她也不累非得今日就规制好。
林药没办法,也就随了奶娘了。现在还早,一时无事打算看会书。
书刚翻两页,林礼那边派人过来请她到书房。林药一时疑惑,一边猜测,父亲这次打着娘亲生病思念她的名义让她回来,今日见娘亲脸色虽然还是比较苍白,但也没父亲说的那样严重,只怕是有其他的事,只是看今日的样子,哥哥是不知道的。
林药也没耽搁,带着青溪随传话的人往书房去了。
林药猜测了一路,到了书房,小厮告知老爷让她直接进去。书房里,林礼正拿着本兵书在看,林药见父亲神色无异便放下心来,至少不是什么坏事情。
“爹爹,您找女儿呀”没有心里负担,林药和林礼说话不知觉的就有点撒娇了。
“来,坐,咱们父女许久没有谈谈心了”林礼是名儒将,平时与外人说话大都感觉征战杀伐的大将军威势,与家里人一起却比较温和,特别是对待妻女的时候,有时候都忘了他是名杀伐的将军。与女儿说话,常常感觉跟哄小孩一样。妻儿看着无奈,林药却是欢喜的。
在林礼面前,林药总会心情更轻松一点,自己把椅子搬到林礼的身边,随手翻翻案桌上的书册。
“爹爹,您找女儿有什么事呀”
“没什么事爹爹就不能找你说说话拉,长大了,不喜欢和爹爹说话了吗。”
“没有呀,女儿哪会,不过爹爹肯定不是找女儿来说话的对吧?”林药翻着手里的书,回过头狡黠的望着林礼。
他的女儿从小就聪明调皮,长大了甚少有机会再看到女儿这样调皮可爱的神情了,他顺着林药的话说:“你祖母身体还好吗”
林药头也没抬,“挺好的,表姨带着表妹经常过去陪祖母说话,祖母很高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礼觉得自己家里的这本经可能更晦涩难懂。
“那就好,那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去和祖母辞行”.
“嗯,去说了。祖母让我给爹爹带好”林药今日见到家人心情不错,不愿提到祖母,想了想就问道:“爹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她觉得爹爹不会特意叫她到书房来就是问问祖母好不好的。
“唉......爹爹只是觉得我们药儿长大了,该嫁人了”。
林药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爹爹怎么会突然提到她嫁人这件事。惊讶的望着林礼。
女儿可能被吓到了,但是他还是要问问的。
“药儿,你告诉爹爹有没有意中人,爹爹去给你提亲。”
林礼语气轻松,好像真的只是关心女儿是不是有意中人的父亲。林药以为是因为她已经十五了,父亲才想问问她有没有中意的人,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女儿还小呢,才十五,女儿想多陪爹娘几年,才不要这么早就嫁呢。”
“哈哈......不愧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世上所有的父亲听到宝贝女儿这样的话都应该和林礼一样高兴的。
“咳......那爹爹再问药儿一件事。”
“爹爹问吧,女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药随意的答着,觉得自己爹爹真是操碎了心。
“药儿可曾与太子见过。”林礼问得比较谨慎,觉得最起码应该是见过的,要不然皇上不会突然注意到林药的。
林药手都抖了一下,来了,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时觉得果然是宿命,躲都躲不开。
“药儿不曾见过太子,爹爹为什么这样问。”林药想搞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她已经避开与赵煜相识了,赵煜自然不会再如前世一般求娶她了,应该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才对。
林礼见林药眼中坦荡,不似说谎,知问题不是出在女儿身上,那就只可能是太子了,便也不再遮掩,把当日皇上召见他的暗示的事说了。并表示他也没弄清楚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林药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