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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审神者被神隐后 被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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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叫出真名的审神者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娴雅的付丧神。
入职前狐之助曾非常严肃的告诫她不能让付丧神们知道她的真名,所以她一直保守着自己的名字,即使她已经和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关系非常好了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名,而付丧神们也从来都是心照不宣的不会提及这方面的话题。
可是……为什么三日月他会知道?
千岚看着三日月宗近那双含着新月的眸子,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
压切长谷部跪坐在审神者的房门,手上端着一份由烛台切光忠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敲了敲门,然后苦涩的发现审神者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主人,该用饭了。”他隔着门对里面的人说道。
然后他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房里的声音,感谢付丧神敏锐的感官,即使是隔着一扇门他也可以听到审神者的心跳和呼吸。
然后他又感到深深的歉疚感,因为他听到审神者并不平静的呼吸,表示着审神者还清醒着,也显然的表现出审神者此时并不想看到他……或者说是不想看到任何付丧神的心情。
压切长谷部苦涩的笑了一下,如果是被这样对待,估计也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听到审神者的回答,压切长谷部再次开口:“主,我进来了。”
说完压切长谷部空出一只手拉开了门,没有预想中的拒绝让压切长谷部有些窃喜,也许主人并没有那么生气。
千岚抬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许久的付丧神,他的眼里含着些许忐忑,却也有一丝不明显的欢喜。
她闭上眼睛,不想理会他。
压切长谷部在与千岚对视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他害怕在审神者眼里看到失望的情绪,他是被誉为废婶制造机的压切长谷部,最值得审神者的信任的同时也最忠于审神者。
可是这次他却没有站在审神者这边……
然而他仔仔细细的探寻着审神者眼底的情绪却什么也看不到,没有失望没有愤怒,也没有他们曾经见过的被神隐的审神者会有的惊慌或者委曲求全。
压切长谷部自嘲一笑,他的审神者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委曲求全呢?
他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主人,就算您对我们的所作所为非常生气不愿意见到我们也请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会担心的。”他漏掉了最后的那个“们”字,心里有小小的喜悦,仅仅是因为这样一个小细节。
“出去!”千岚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付丧神,眼底终于有了恼怒的情绪。
即使是如此她也没有对压切长谷部做出什么,她清楚的知道就算她想对压切长谷部做了什么对方也会默默的承受,不仅不会难受反而会开心,因为他心底的那些歉疚感会稍稍的消减。
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主人我看着您吃完就离开。”压切长谷部喜悦于审神者的回应,然后为审神者摆好餐具,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亲自喂审神者。
“我说了让你出去!压、切、长谷部!”千岚特意将压切两个字重读,然而压切长谷部骤然苍白的脸色并没有让她心情好一点,反而更加的糟糕了。
她从来没有想伤害他们过。
压切长谷部脸色苍白的退出千岚的房间后,千岚看着桌子上比平时更加精致的饭菜,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神隐,即使她曾经有一位关系不错的同为审神者朋友被神隐过,她也没有怀疑过自家这群刀子精们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可是现在事实确是她家那个每天只会喝茶哈哈哈的老刀精三日月宗近说出了她的真名并且将她神隐了。
千岚手上握着一个联络器,这是先前她放在房间里的,通过这个联络器她可以联系到时之政府,然后得到解救,像她曾经那位朋友一样。
可是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迟疑了。
她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灵力荡漾出去,轻易的感知到本丸里刀剑付丧神们的一举一动,这是她的本丸,她依旧拥有着主导权,即使她已经被神隐……
她的房间外面的守卫并不严密,千岚可以确定凭借她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易的突破他们的防卫,然后离开本丸,可是她一动不动的……
千岚收回灵力,由于她的灵力充斥着整个本丸,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的所作所为。
“这样吗?”三日月宗近听着压切长谷部的回报,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主人看上去很不开心。”压切长谷部这样说道,自从主人被三日月殿神隐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主人的笑容了。
“她会变回来的。”三日月宗近自信满满的说道。
“可是。”压切长谷部还想说些什么却停于三日月宗近的一个眼神里。
他没有制止三日月殿的行为就说明他也是默认的,他不想失去审神者,但是也不想因为这样而失去审神者,但是事已至此他只有选择相信三日月殿了。
审神者被神隐这种事情根本无法瞒住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他们一开始同样是有些窃喜的,这样主人就不会离开我们了。
可是当他们发现审神者不再愿意见到他们,对于他们的受伤也不闻不问的时候,他们开始害怕了。
每一天都有人隔着一扇门与千岚对话。
“主人,后院您一直期待的花开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小狐的毛发都乱了,主人您能帮忙梳理一下吗?”
“大将,您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
“退很想主人,主人您出来好不好……呜呜。”
“我新做了主人家乡的食物,主人您要试试吗?”
无论门外多少人说了什么,千岚都不为所动,她不想见他们,他们也不敢就那么闯进她的房间。
他们似乎就在这样僵持着。
送来的饭菜越来越精致,花样也越来越多,可以看出做饭的人花了的心思,可是千岚依旧只是少少的吃了一点。
她看向桌子,那里是随着饭菜一起送来的一朵向日葵,那是她亲手种下去的,现在已经开了花,每天都会有一些东西随着饭菜送到她这里来。
有像现在这样的花花草草,也有写着东西的纸条与信件,千岚都没有看。
她觉得没有必要。
千岚这些天里想了很多,想了自己的真名是怎么落在某个失智老人手上的,想着该如何面对这些她曾经付出信任却让她失望的付丧神们,想着到底要不要求救。
千岚觉得自己可能有斯德哥尔摩,要不然为什么明明有可以离开的实力与办法却没有实施行动?
然后她看向门,往常这个时候都有人在门外絮絮叨叨的试图让她离开房间,见他们一面。
事实上千岚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待着比较好,不然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对这些付丧神们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来。
反正她还在为这些付丧神们提供着灵力,至于受伤,本丸手入室里面有她曾经在万屋购买的式神,同样可以为他们手入。
当初她买这种式神的时候是为了让他们得到及时的治疗,现在却让她多了一个不用见到她那些刀剑们的理由。
当千岚第一次踏出房间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她缓缓的走着,观察着她未出房门的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
歌仙养的花枯萎了不少,本丸的走廊没有以前那么干净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是有人不愿意去手入,经过粟田口的部屋时她有听到不止一声的低泣声。
整个本丸突然显得非常的沉重,而且她还感受到很淡的黑暗的气息。
暗堕,她想到这两个字心脏微微颤动着,最终她慢慢的叹出一口气,朝着不远处的树丛招招手,白色的衣服在夜里格外的显眼的付丧神乖乖的从藏身之处离开走向他的审神者。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吓的。”他用一种带着恶作剧被发现的语气轻松的与千岚这样说道。
“难道不是我给了你一个惊吓?”千岚与鹤丸的关系不错经常会在一起说笑,此时她这样一副与平时一样的模样还真是想到鹤丸了。
“对啊!吓到我了呢。”鹤丸这样说道,专注的看着消瘦了不少的审神者。
“走吧。”千岚平淡的跟鹤丸说道。
鹤丸立刻跟上,他知道审神者要去哪里,可是他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千岚慢慢的走到某个平日里喜欢装傻的老人家的房间里,大半夜的,此刻他却正在沏茶,桌子上放着两个茶杯,似乎早就料到审神者的到来。
千岚安静的坐下然后接过三日月递过来的茶慢慢的品着,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千岚看着眼前依旧华丽秀美的付丧神,这段时间每一个付丧神都来过她的房间外试图与她对话,只除了眼前的人。
“我输了……”千岚放下茶杯,她还是无法漠视她的刀剑们再为了她伤心堕落下去,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付丧神是最了解她的人。
知道她的心软与骄傲所以从来强硬的逼迫过她,只是让刀剑们每天过来一点点的打破她的心防,故意让她知道对她的防守的简单……故意让她看到她不作为的后果。
明明……明明始作俑者就是他……
这是一场博弈也是一场巨大的豪赌,他输了要付出的不止他的一切,还有他同伴的未来,而她输了,失去的则是自由。
所以是她输了,因为她做不到看着他输,这场博弈中没有双赢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