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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棱长楼 ...

  •   两天后,余耳终于到了金淄城。“咱们先去棱长楼?”余耳望向旁边的顾念。余耳本来打算一个人来的,结果顾念听说他要来金淄城,便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他来,余耳一开始义正言辞的拒绝的,但是顾念说了两个理由,一是他出来还不知道往哪走,干脆就和余耳一道了,这样还可以降低危险性。还有就是,他摸着他的荷包说:“你这一路走那么远,肯定要用很多银子吧?你千万别说你有银子,你那才几个钱啊?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啊!你要是带着我,莫说这一路的路费了,就是这一路咱们吃好的,喝好的,都没问题!怎么样?所以咱们一起走吧!”说完,他还取下荷包在手指上绕了绕。余耳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他现在赶路全靠步行,要是顾念和他一起,他的就可以买马代步了。所以,托顾念的福,才两天的时间就到了金淄城。
      “你知道棱长楼在哪吗?”顾念揣着手问他,“听说棱长楼可以知道这世上所有的人在哪,只要有一个媒介。所以……你要找谁啊?”顾念往余耳身旁一凑,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同时带有丝丝期待。余耳看了他一眼,拉住过路的一个人问路。
      余耳和顾念看这眼前的建筑,不敢相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棱长楼。平平无奇的一栋房子,门匾上写着王府二字,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两样,简直是泯然众屋。
      “余耳……这是棱长楼?楼呢?”顾念指着眼前的这座屋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余耳看到这屋子时,虽然也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棱长楼,但转念一想可能这就是它的奇特之处,它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可是现下听顾念这么一说,他可是在皇宫里呆过的人,他什么没见过,可是现在连他都很疑惑,那可真是要好好想想了。
      余耳看着敞开的大门和门房,想了一下:“我先去问问吧。再说这确实是师傅告诉我的地址啊。嗯……我还是先去问问。”余耳走到门口,试探性的问门房:“请问这里是棱长楼吗”那门房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不是!这不是你要找的地方,赶紧走。”余耳见他想都没想,就开口敷衍自己。把剑一横,架在那门房的脖子上,周围的门房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下就慌了手脚。
      被挟持的门房声音颤抖的问道: “你要干嘛?这真的不是你要找的地方。”顾念见余耳突然和门房打起来了,连忙跑到门口,抓着余耳的手说:“你在干嘛?你不是来问地方的吗?怎么和别人打起来了?”余耳没回答他,粗着嗓子看这被他挟持的门房说:“本来这是不是棱长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刚刚是搪塞我了。而且你刚刚想都没想就推说这里不是,我看这里多半就是了吧。”
      顾念听她说完,拍了拍她拿剑的手,靠近她的耳边,悄悄说:“我估计人家是真的不知道,你想啊,棱长楼这么神秘的地方,怎么可能什么人都知道。再说,这门房想都没想就就回答你,也可以从侧面说明他确实不知道,毕竟撒谎也要过脑子的。”余耳仔细一想,却是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人尽皆知那岂不是暴露在危险之中吗?余耳思及于此,想到自己的鲁莽,脸一下就红了,顾念见此还特意给她找了个台阶:“当然,你主要是江湖经验太少了。”
      话音刚落,一个长着白胡子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看着他们说:“这就是道长问路之礼?”余耳把剑从门房脖子上拿下来,向管家施了一礼:“情急所至,且我剑并未出鞘,望见谅”“既如此,那请走吧。”那管家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站在门口,势必不让他们进门。顾念见状笑着问:“这就是棱长楼的待客之道?”管家站直身体,双手拢在袖中,答道:“进门才是客,况且这也不是你说的什么棱长楼,两位可去别处找找。”顾念刚要开口说什么,余耳就打断他,对管家说:“烦请你告诉你家老爷,是余未让我来的。”听到这句话,管家想了一下才说:“那你们在这等一下。”就进屋了。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那管家出来说:“我家小姐请两位进去。”
      他们一路分花拂柳,在一湖边停了下来,水佩风裳,湖水被遮蔽在朵朵荷花之下,在湖的对面有一幢二层的小楼,檐角挂着风铃,门口栽植着的梧桐树正开着花。风一吹,风铃随风飘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梧桐花从树上飘零而下,还能感觉到满院的荷香。
      小姐就在那里。”管家抬手指着湖对岸的那幢小楼:“你们跟我来。”管家带着他俩从被遮蔽的汀步上走过,来到一楼门外。
      门开着,有一个女人正低着头拨算盘,听见管家的禀报才抬起头来。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在看到他们的瞬间脸上已经攒起了微笑,称得上是秀丽端庄,明明是同一张脸,却仿佛是两个人一般。
      她让他们进了屋来,直截了当的问:“余未是你什么人?”余耳答:“正是家师,我找你父亲有重要的事,还望小姐能够代为引荐。”王愿之皱着眉打量着他,迟疑的说:“我父亲?我父亲已经去世十年了,你确定余未让你来找我父亲?”余耳不确定,她师傅只说让她找棱长楼,可没说找人家父亲。“家师说让我到棱长楼来。”
      王愿之笑着说:“你师父让你来找棱长楼却没告诉你棱长楼到底是什么吗?”余耳脸一红,轻轻的摇了摇头。“那这位是谁?”王愿之看着顾念问道。“他是我朋友,路上遇到的,我们结伴而行。他景云堂的。”王愿之点点头说:“我是王愿之,你师父让你来找的人是我,你师父怎么样了?”余耳愣了一下,因为她实在是不能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四、五的女人同她脑海里想象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听见她问自己师父才回过神来,刻意用平静的语气说:“不知道,可能已经不在了吧。”她说完,王愿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顾念拍了拍余耳的肩膀安慰她,原来她师父可能不在了吗?
      王愿之轻咳了一声,稍稍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气氛,说:“对了~你借棱长楼是要找你师父吗?”余耳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缕白发,这是她师父走之前分给她的,“不,我要找这缕头发的主人。”
      王愿之看着那缕头发说:“可是借用棱长楼得用东西来换。我看你一贫如洗,你拿什么来换?”余耳窘迫的说:“我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稀罕东西。但是你有什么要求,我穷尽一生都会为你做到的。”
      “那我要你帮我带一个人来。”王愿之看着余耳笃定的说:“你带来了,我就借你棱长楼。”余耳问道:“那好,是什么人?”
      王愿之从身旁的盒子里拿出一幅画卷,递给余耳。画上是一个青年男子,看起来同王愿之年纪相仿,手上拿着一卷书,却朝着画画的人笑着,称得上是相貌堂堂,玉树临风。 “他是陈襄,把他带到我面前来。”她说句话的声音很轻,听得出带了某些情绪,面上倒是一派云淡风轻。她抬手写了何璎珞三个字说 :“你找到名字上这个人,兴许就能找到他。你朋友是景云堂的,应该挺容易的。”
      顾念端起茶杯正在喝茶,突然听到说到他,连忙放下茶杯,看见余耳和王愿之都看着,连忙冲她们笑笑。余耳低着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写有名字的字条小心地折起,放在身上,心里想着要怎么同顾念开这个口。“对了。”王愿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余耳抬头看着她,她低着头一手打着算盘一手记账“这段时间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余耳手里攥着那个名字,站在顾念的房门口犹豫不决,毕竟他们之间其实也不太熟。她正在心里打腹稿怎么开口呢,门突然就打开了,余耳惊慌失措,正打算找个借口走呢,突然她的理智告诉她,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门现在开了,说明就是上天注定要她现在说。
      顾念看着她疑惑道:“怎么了?我看你站门外好久了,怎么不进来?”余耳把手里攥着的纸条展开递给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找这个人。”她手指着何璎珞三个字,希翼的看着顾念。
      顾念为此给他师父写信。回信很快,两日后,顾念就拿着他师父的回信来找余耳,当时余耳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湖边水榭的美人靠上,拿着一根小棍,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水玩。顾念悄悄的走到她背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马上就蹲在地上,抬头看余耳的反应。余耳回头的那一瞬看并未看见人,随即视线往下一瞟,就看见顾念蹲在地上抬头笑看着她。
      余耳转过身子,笑着对他说:“我还以为是谁呢。”顾念在余耳身旁坐下:“有消息了。”他把信件展开,正色道:“何璎珞,何承运之女。何承运五年前在惟县救灾时欺上瞒下,克扣赈灾粮款,中饱私囊,鱼肉百姓。因此被削去官爵,连同家眷发配苦寒之地。不过在途中遇到了一群劫匪,他们家大大小小死了不少。但是,这些尸体中并没有长女何璎珞。而王上为了避免让人以为是他为了赶尽杀绝,派人暗杀他们一家,所以下令掩盖了此事,只说他们一家在这途中得疫病死了,便就地掩埋了,知晓此事的人也不得对外说起。”信上关于何璎珞的消息就到此而已,后面是顾念师父几句嘱咐他的话,在信中称呼他为小六:“小六,你的师兄弟常来信,但却没有你的,我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所以常常为你担心。直到这次收到你的来信,才放下心来。你以后要经常给我写信联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虽想早点见你们,却又盼着你们能够得到历练,也不知道我们何时才会相见。”
      余耳想起她师傅每次走的时候也会这么嘱托她,怕她忘记,还专门写下来,不过那时候余耳总嫌他唠叨,觉得明明是他自己记性不好,还非得说她记性差。余耳心口一酸,立刻拿手掩饰性的捂了一下眼睛,藏在手掌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而后又故作镇定的拿下手,撑着下巴失望的说:“那还是没有她现在的消息啊。”顾念故作高深的摇摇头,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往掏东西,余耳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念从他的怀里掏出了地图,毛笔,然后将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圈起,指着那地方说:“你看他们是在上谷遇到劫匪的,离上谷不远的一共有这几个地方。”他拿毛笔将周围的三个地方圈起,“即便她是在慌乱中逃脱,她也不会走大路,会很容易被抓到。而最近的一条大路就是去安京的,所以……。”他用笔将安京划去,指着渔阳说:“她就只能去这。因为,边桑都是惈族人,他们对不是本族人的外族人非常排斥,外族人在边桑会受到本族人的排挤和歧视,甚至是受到暴力伤害而且官员是不会管的。因为之前就发生过官员因为拘了一个打死外族人的惈族人,当晚,就有百十来个惈族人将衙门围了起来,让把人放出来,否则就衙门烧了。所以,就算何璎珞一开始到了边桑,也绝对不会在那。”
      余耳对顾念的这一番分析心服首肯,追问道:“渔阳这么大,你觉得她会在哪里?”顾念笑着将地图卷起来,拍了一下她的头:“用你的鱼脑袋想一下,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前十几年锦衣玉食,突然家破人亡,而那些亲戚怕牵连到自己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一个无依无靠,还是个逃犯,但还算有才华的小姑娘 ,她要怎么样才能隐姓埋名的在渔阳活下去呢?”顾念歪着身子靠在美人靠上,嘴边还带着浅浅的笑。余耳仔细想了一下,迟疑道:“教书先生?”顾念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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