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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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贞德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太阳的光线从洞穴缝隙中直射进来，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里是……）
贞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阴冷的洞穴里，口腔里满是像舔了铁锈般的腥味。她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布料从身上滑落。
贞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人相当粗暴的扯掉了，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碎布盖在了身上，唯一幸免于难的是自己的毛领披风。
（什么情况？？难道说是遭了强盗了？）
虽然贞德变得赤身裸体，但是好在并没有发现什么伤痕，所以贞操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贞德四处寻找，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自己用羊皮做的随身携带的小包
里面有吉尔的笔记，还一些逃出来时吉尔最后留给自己的金币和宝石，还有针线、绳索，小刀，打火石等实用的物品。
他虽然是个精神不太稳定的人，但对贞德还是很好的。
贞德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稳的生活，以为平凡的日子终于可以持续下去，又因为她身上这种给人带来不幸的诅咒被打破了。
贞德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
她用余光扫向一旁，发现了一把用自己披风上的破布包裹着的、十字架形状的剑。
（……这是昨天的……）
贞德举起右手，上面三道红色的奇怪纹路清晰可见。
（……不是梦啊）
可是自己明明受到了致命伤，为什么现在会毫发无损地躺在这里？
还有阿尔托莉雅，那只龙现在又在哪里？
“唔……”
慵懒的声音从破布堆里传来，
“！！”
贞德这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个人
“什么啊……村姑，你都起来了？”
陌生的少女揉了揉眼，她伸了个懒腰从破布堆里爬起，同样全身赤裸。
“？？！”
她有着一头透明的金发、以及同样的金色眼眸，
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白皙透亮的皮肤散发着一圈淡淡的微光。
少女虽然□□，却不会让人产生丝毫淫靡的想法。
与常人不同的是，少女有一根绯色鳞片包裹着的尾巴，细长却感觉很坚硬的角，纤细的手臂和腿上规则地布有成片的鳞片，
和自己背上的很像。
少女懒洋洋地地打了个呵欠，似乎懒得解释现状。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是吾。”
贞德惊讶到嘴巴可以塞下半截法棍了
“……原来龙还能变成人？？”
“吾乃最高等的幻想种，这种事情自然是小菜一碟，喂……你揪我的尾巴根干什么？”
“……真是母的。”
“你……！”
阿尔托莉雅猛地甩了一下尾巴，在贞德脸上留了红色的抽痕。
“不敬！”
“痛痛痛痛痛……”
一直面无表情的阿尔托莉雅脸上终于泛起了一点红晕，这反倒让贞德松了一口气。
（原来龙也会像人一样拥有喜怒哀乐啊）
“……所以？伟大的赤龙啊，是您救了我吗？”
“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口气吗？”
阿尔托莉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贞德却微妙地觉得这个表情特别可爱
“你这女人性格真够恶劣的，有你这样的契约者算我倒了几万年的大霉。”
“什么啊，这不是可以好好说话嘛，干嘛要吾来吾去的？”
贞德忍不住讥笑道，变成这副模样后，阿尔托莉雅这种说话的口气就变得像个狂妄自大的小鬼一样。
“你这村姑懂什么！”阿尔托莉雅气的尾巴乱甩，
“这是龙威！”
“好好好……总之这样不方便进城，能先坐下来吗。”
贞德掏出背包里的针线，将面前的碎布缝缝补补，
阿尔托莉雅一反常态，乖乖披着毛领披风坐在地上盯着贞德手上的针线穿过来穿过去，讲起了昨天晚上之后发生的事情。
“因为你心脏被击穿，拔箭后流了很多血，所以我变成了人用你包里的小刀从手腕上割了点龙血用嘴巴喂给你喝。”
“！！你你你你说什么？！”
贞德收到了惊吓，她手一抖，手中的针戳在了指尖上
珍妮达克17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接过吻。
自己的第一次（kiss）居然给了龙
珍妮达克此刻感受到了对自己的人生以及仅存的那么一丁点少女心的深深挫败感
“——人类都这么笨手笨脚的吗？”
阿尔托莉雅的脑袋凑到了贞德面前
“干，干嘛？”
“你现在每一滴血里有蕴含着我的魔力，不能浪费。”
“那你也不能……喂！”
阿尔托莉雅小小的嘴巴含住了贞德的手指，如同婴儿般吮吸着
含着手指的温软的口腔内，阿尔托莉雅用舌头不断舔舐着贞德的伤口。
此情此景，贞德对脸上的滚烫血液一下子就窜到了耳朵根。
“呼……”
龙之少女终于松开了口，一线银丝链接着贞德的手指和少女的舌尖，继而很消失在半空中。
“怎么了？”
“不……没什么……”
贞德羞于承认自己内心的动摇，重新拿起针线，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很快，一件暂时能遮体的衣物被阿尔托莉雅穿在了身上。
“丑死了。”
这次轮到贞德翻白眼了，
“这附近好像有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等进城了再添些衣物吧。”
听到城镇的字眼，阿尔托利雅来了兴致，眼里发出炽热的光芒。
“镇上有名为三明治的美食吗！”
“是不列颠大陆那边传过来的食物？大概有吧，我之前居住的小镇的餐厅菜单上也有，是很受欢迎的餐品呢……”
想起往事，贞德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吉尔神父曾带自己吃过
那是贞德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
捧着三明治的手绷带还没有拆掉，女孩的眼泪顺着塞满了食物鼓鼓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流下来
那是她被神父收养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泪。
“好吃吗，珍妮？”
吉尔斯·德·莱斯眯着眼睛笑着，摸了摸女孩头。
少女带着微微发抖的肩膀点了点头
记忆中吉尔难得一见的笑容已经变得和当时被泪水覆盖的视线一样模糊
只有名为三明治的食物的味道一直留存在记忆中。
……
“那就……出发镇上吧。”
“哦哦！三明治！！”
穿着被缝制成斗篷的披风，阿尔托莉雅像个小孩似地举起了双手。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