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香瓜汽水

7、托尼老师是你的谁 今

　　今天午休的时候，校园广播里播放着学生会招成员的通知。不知道广大同学们对于学生会是怎样的一个印象？任杰觉得，学生会按性质就是一个学生负责领导的组织，帮忙学校里的各种活动，好像也没有那么高端。但是一旦说到学生会XX部部长甚至是最终极的学生会主席这样的头衔的时候，每个人的眼里就会迸发出极其热烈艳羡的光。当然，虽然广播里的招新稿子言辞恳切、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态，但他们往往还是会把像任杰这样的普通学生拒之门外的。

　　下午，学校突击检查仪容仪表，袖子上别着学生会字样红袖章的几个学生去各个班级里帮助检查。
　　当这些人进入任杰他们班教室的时候，每个人都忍不住好奇心向他们行注目礼，有认识的还会悄咪咪地用眼神打个招呼。
　　秦希偷偷地凑过来告诉任杰：“你看那个瘦子，他就是文艺部部长。”
　　“怎么不是卫生部长？”不是该卫生部长负责这种事吗？
　　“卫生部长，哈哈……”
　　“……”今天，我又不知道捅到了秦希哪里的笑点。
　　任杰稀奇地去看秦希指的那个人。那人个子很高显得真的有点瘦，皮肤挺白，跟关凯陈凯文他们不是一种类型。原来这就是文艺部长啊……任杰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并不是说那个男生有多么帅气或多么具有文艺青年气质，只是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文艺部部长耶这样子而已，有点类似旅游的时候必须要发个“到此一游”一样。

　　他们从前到后依次检查着学生的头发、指甲、校服、首饰等等，如果遇到不合格的学生，就会让他在记录本上签上名，以待班主任到时批评复查。
　　检查到任杰他们那块儿的时候，秦希被部长大人钦指出校服太脏的问题。
　　“这是我打球蹭脏的，怎么这也算啊？”秦希不服。
　　“写上名字，今天回去记得洗干净了。”
　　“当然会洗了！”
　　“那不就好了。”
　　秦希愤愤地在记录本上签了一个名。
　　文艺部部长大人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刘德华”签名，没有再说什么。
　　而在这场检查中，任杰和陈凯文分别以头发超过耳朵了和刘海太长——即使翘起来了也还是太长为由，被文艺部部长大人手下的两个小喽罗给带着画了押。
　　校纪校风严谨是这所高中一大声名在外的特色，许许多多家长就是特别信赖这样严格要求的学校。任杰他们班还并不是整个年级要求最严苛的班级，班主任聪明绝顶王老师还是相当好说话的。据说有一个班级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那个班正好是教导主任任教的班级，他们有一个非常苛刻的班规，就是男生一律要求寸头，女生也一律不准留长发。简直就是铁血政策。

　　至少任杰没有被迫剪成寸头的忧虑，他正想着放学后或明天周末必须要去理头发了，他转过身问陈凯文：“凯文，你什么时候去理发，我跟你一起可以吗？”
　　“周末一起去吧。”
　　“好好好，”秦希又过来插话，“让凯文带你去见见托尼老师。”
　　“那是谁呀，凯文的朋友吗？”
　　“托尼老师、凯文老师、艾伦老师，并称为理发店三巨头。”每一家理发店都有一个艺术总监叫托尼不是吗？
　　“……”

　　周末下午，还不大不熟悉这个城市的任杰和陈凯文两人拿着秦希推荐的理发店地址相约一起去剪头发。
　　推开理发店的门，随着一声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店里几个打盹的小青年便从瞌睡中醒过神来。
　　“您好，几位？请问是理发还是造型？”
　　“两位，理发。”陈凯文回道。
　　对，是的，任杰乖乖跟在陈凯文后面，心里附和道。
　　“有指定的老师吗？”
　　陈凯文停顿了两秒，似是在思考“老师”这两个字在这里所指代的意思。
　　只听得他说：“托尼老师。”
　　诶诶诶，托尼老师？！你还真的信了秦希的邪！
　　“好的，托尼老师，这里有客户剪头发。”接待小哥向内呼喊道。
　　诶诶诶，真的有托尼老师，每一家理发店果真都有一个技艺精湛的托尼吗？
　　“那另一位客人呢？”
　　“艾伦老师？”陈凯文替任杰问道。
　　“行，艾伦老师也有空，我叫他。”
　　任杰：“……”秦希诚不欺我也。
　　坐到椅子上之后，任杰忍不住打趣陈凯文：“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叫凯文老师？”
　　“因为凯文老师自己要理发。”
　　任杰想象着陈凯文把自己当洗剪吹凯文老师的模样，眯起了眼睛坏笑。
　　陈凯文从镜子里看见任杰的偷笑，心想小仓鼠放松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托尼老师出来了，白衬衫黑裤子尖皮鞋，腰上挂着金属链子，衬衫解开三粒纽扣，非常标准。
　　艾伦老师也非常亲切，他仔细询问着任杰的需求。
　　“你想要怎么剪？”
　　“我稍微剪短一些。”
　　“好的，交给我吧。”

　　原本陈凯文不是话多的人，任杰也不太擅长聊天，除了嗯嗯啊啊应付托尼和艾伦的办卡推销之外，其余时间两人也没什么话，就听见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剪着剪着，陈凯文突然问：“一般来说，送人巧克力是什么意思？”
　　“啊？”任杰还陷在理发店为什么都进入男色时代了根本没有考虑过男性顾客的感受的尴尬里，一时间对陈凯文的提问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托尼老师插话道，“送巧克力不就是表白吗？”
　　任杰也习惯性点头道：“对的……”
　　“脑袋别动。”
　　“噢噢，好，好。”
　　陈凯文没有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小时过去，艾伦老师终于收起他的小剪刀，一副很满意的样子问任杰：“看看怎样，这么剪是不是很适合你？”
　　任杰凑近镜子左右看看自己新鲜出炉的发型，心里大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我只是想剪掉一点点，而不是剪得短一点，啊啊啊是不是我说的话有歧义啊……
　　好气哦，但还要保持微笑。
　　“……还行。”这短刘海显得我傻不啦叽的。
　　此时，陈凯文也剪好了。任杰一看，果然托尼老师到底是托尼老师，门口kt板上介绍的X尼斯学院进修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陈凯文的头发整体剪短了一些，刘海特地向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看上去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艾伦，你要加油了。

　　离开理发店，任杰终于忍不住小声抱怨：“我的头发剪得怪傻气的，你的剪得好看。”
　　“我看看。”陈凯文说着转到任杰面前，微微弯下一点身子与他面对面。
　　被这样郑重地盯着看，任杰有些不知所措。陈凯文的眼睛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任杰的眼神慌张得开始左右闪躲，他不知道陈凯文到底是在看他的刘海，还是在看他的脸或眼睛。
　　陈凯文看着任杰的眼睛左左右右地移动，不敢和他对视，看着他的脸上一点一点爬上红晕，最后，耳朵尖尖都红了。他终于挪开视线，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任杰的小短毛，说：
　　“可爱。”

　　与此相反地，这时候秦希却正在度过他苦涩的周末。放周末前，他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喝了一次茶，原因就是因为他在检查中被记了名字，非但个人卫生不合格而且态度还十分不配合。
　　“刘德华是谁？”王老师问。
　　秦希：“……”阮致远这个卑鄙小人！
　　周末一千字的检讨啊……

作者有话说

　　这样的剧情发展会不会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