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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感化的被爱 情影?伤影 ...

  •   1.买彩票吧,他的心思更深地转移到彩票世界。
      握住笔,在纸上漫游,在一堆堆数字游戏里甄选出能圆梦的吉祥鸟,放飞出去,等待着发财梦的亲临。
      他同样经过Happy Happy酒Bar,有种吸引力在隐隐间导引着他,有时他能控制住,断然地回避离开;有时他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麻木地就想进去看看。
      那张有着深刻记忆的位置大多被别人占着,远远望去,曾经的场景透过烟雾灯火,空瞭地更迭在别人晃动的身体上,他会淡定地收回眼光。有时空着,吸引力就莫名地牵引着他,他会情不自禁地朝它挪动步子,猛一惊醒又会怪怪地止步:我这又是何苦呢,我何苦要把记忆碎片倒腾出来,胃倒酸似的难受。远去的事,不要再去劳心。于是退到巴台,索性干喝了啤酒就若无其事地奔出来。
      为了避开折磨身心,他断然决定不要再去Happy Happy酒Bar。
      两三个月后,对祈莎莎的思欲思念也彻底消隐下去,就让这段暗光情影自生自灭,抹去温存的痕迹,不要再在失望中擅想。
      除了上班,他的活动空间就禁锢在小小斗室里。
      迷漫于烟雾世界中,推理、概率、机遇,他不停地翻动大脑,长时间地呆呆盯着电脑银屏,专一地沉思着。
      有时豁然开朗神经质地一拍桌面,得出一组组精细‘准确’的数字,信心满满地投出去,心里痒痒地期待着发财梦的到来。
      结果出来了,他痛恨那些差得离谱的数字,咬着牙暴躁地把它们撕得粉碎,再泄气地坐下来,狂暴的抓扯头发,希望刺激能使头脑更清醒。苦苦等待情绪的平复,准备下一轮的游戏。
      得到一些与结果极其靠近的数字组合,他又痛恨自己没有继续多组合几组,与大奖失之交臂。许久的无奈沉寂之后,又滋生起一线希望,细心地爱抚着彩票,把它们捂在胸口,祈祷这种幸运能一直持续,再持续下去。离大奖不远的浮梦,在他稍憩的养神眼中翩翩掠影。
      他沉浸在希翼之光的兴奋里,犹如寒冷的冬天,依在别人墙壁的烟囱边收取点余温,也是取暖的享受。
      有时半夜间猛然惊醒,也是对一组数字的灵感领悟,立即抓起笔记下,避免再睡再起后的第二天,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来的懊恼与后悔。说不定这也许就是天意授权的机遇。
      他头发蓬乱,几天才刮一次胡须,对生活更是敷衍了事。早上烦乱地整理一下,就应付着去上班,公交车上,也许就是打盹补瞌睡的最好场所。好几次,还糊涂地错过了站。
      对彩票的陶醉沉迷,使他越来越恍惚到身心陷入到一个难以自拔的漩涡中。有时被周旋得晕头转向,有时有一点狼狈的窃窃之喜。
      痴迷的宅男生活,使他变得寡言少语,脸色苍白而憔悴。他忘记了周遭的人、周遭的事,也不再为破事儿添烦受恼,这也许就是他获取的仅有一点安慰。

      2.一天夜里,他正痛苦专一地沉思着,沉寂的大脑被搅空紧锁,猛然间晃眼,窗外一双饮泪的黑眸子摄入了他的眼。
      他惊诧了——她来啦?
      惊觉之时,窗外人已退缩开。
      他顿了顿,本不打算去理会,谁痛孰痒非己事。
      他宁愿孤独,不愿再惹烦扰。
      但他感敏的神经又敏感地感悟出身影的熟悉度,对他有着强大的诱惑力。
      蕙蕙!他飞跃地拉开门追去,摆脱不掉的蕙蕙已经哭成泪人儿。
      “蕙蕙!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来干什么?你放开我吧,你变成什么样与我何事相干?我为什么要来呢?我为什么要来!我笨死了。”
      看着惠兰爱恨交织的顿顿哭述,他凝僵的表情终于领悟到了落寞孤独的伤伤情志之亏。
      他沉闭着眼,饮泣着伤感满怀,心疼而又百依地把惠兰紧紧地搂进怀中……
      他彻底地体念到他的生活僵化、寂寥得如一潭污水。
      在亲人面前,他再也抬不起头。
      他咬紧牙关,酸楚阵阵泣上心头。泪交交的他,执意得再也不肯放弃。
      一种震动灵魂的温暖感化于他的怀间。
      他岂能不知,没人关心没人疼的日子过得是多么的狼狈,没有爱的身心是多么的颓废孤寂。
      在窒息的沼泽中,堵心的瘀闷沮丧得自己失去了挣扎的勇气,被拯救的力量正是自己的希望渴求。
      听着她的哭述,他心疼地为她拭去泪,自己也涟涟哽咽起来——蕙蕙!对不起!
      “你让我走吧,我不会来了。”
      “不,惠惠,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泪水怜怜地恳切到。
      他如果再不被触动感化,真的是狗心之人。自己已经陷入到生活的烂泥之中,完全是自暴自弃的自欺欺人,她又一次为拯救自己出现在身边。
      “蕙蕙,对不起,我总让你操心。”感动内疚的他怎能撒手,此时的他,犹如一根悬在崖边的长颈藤蔓,空悬长长的触须,只为寻求支身的支点,再也不肯放弃能固身的附着物。
      “你为什么就不能振作一点,好好过日子,不去追求那些渺茫的东西不行吗?”她心酸酸地怨。
      “我?……哼。”
      “生活为什么一定要有很多钱?平平淡淡不是过日子吗?知足常乐,子——寒!”
      “蕙蕙,我不是人。”他终于意识到,在世界上,蕙蕙是最关心、最在意他的人。
      双手捧着她依旧泪闪的脸,她的举动深深打动了他,他喉头颤动地恸哭起来:“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不应该总是辜负你,我为什么这样傻?”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狂吻着她的脸。
      她无法推开他,他们的泪已交织在一起。
      她快要窒息,努力地挣扎,可娇小的身体就象一只受掳的小鸟,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襁褓。
      拉着她回到小屋,室内的脏乱也叫他抬不起头。
      蕙蕙无声无息地动手收拾,把脏衣脏裤和成堆的臭袜分类浸泡。薰鼻的臭味也是自己恭维多时的,他立即配合地把电脑前的一大堆废纸、烟头、烟灰缸清除掉。
      再偷看着她熟练地操洗一切,愧疚间,他心中升起久违的幸福感,苛求的暖意弥散于他的整个身体,许久,他愣头愣脑地傻笑了,兴奋劲激励鼓动着他,他默默地蹦溜了出去。
      ——傻瓜!还不去买点夜宵回来。
      那夜,蕙蕙留下了。
      第二天,他在恬静中醒来,空旷的脑际轻松了许多。他切身体会到,懒懒地佯睡一小觉真是不错的享受。
      赖床该是模糊往事了,那种在紧张中猛然惊醒,来不及漱口、刷牙、修面整衣、咚咚地奔出去,飕飕奔风地赶车、成天累得要死,欠缺的总是睡眠的单身生活一直困扰他的身心。
      新的生活节律在有序形成。
      蕙蕙正在坐身穿衣。
      他的目光美醉美醉地追随她的身影,手不自觉地触及她的腰际,她没有反应似的只顾继续穿衣。
      他幸福地偷笑了,猛然弹跳跃起,双手从后面围拢她的身体,很脆响地给了她一吻。
      “该起床了。”她回憎一眼,又快速地背过身去。
      “遵命!老婆大人。”
      蕙蕙转过身来整理床被,害羞的幸福感浸润了她的脸蛋,喜悦也溢满身心,可就是没胆量去晃扫他的裸身,尽管昨夜她已得到多次。
      阵阵被风扑扇他的身体,他愉悦地侧过身去,用着装把□□武装成一尊正人君子。
      小小斗室又充满生气,他很有韵味地化着时间:并排着与蕙蕙共同梳洗,他的心里滋生起强大的活力。他不再是笼中鸟,成天穿梭在闭塞而压抑的时空中。此时的他从头至足都能迸发出能量无限,他的身体注入了想奋飞的生命力。
      共同挽着走出去,空气中散发着阳光分子,一直紧锢甸沉的心遂感到松驰下来的轻松,早已容不得身体的束缚要飞到山外的云层中去。
      坐上公交车,他隐约体会到这种感觉有些久违,似曾相识的隐疼不经意地缓冲于大脑。
      他饥嘲一冷哼,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蕙蕙身上,紧拽她的手,把头埋入她的发际脖颈,闭眼深呼吸,所有的呼吸、体会都是蕙蕙的气息。

      3.工作间隙,他滋生起想过去聊聊的欲望。
      蕙蕙远远见了他的影子,立即装出正正经经工作的状态,在姐妹面前才不愿搭理他呢,又会逗来一大串儿的调笑声。
      偷觑着她忍不住淡淡晕红的脸,他清楚,她正享受着他的到来,乐得心里痒痒的,心底间潮涌起美美的情素。
      持续一阵子之后,他故意说该回去了,猛回头惊鸿一瞭,正好逮住她翘首偷窥自己的慌促,抓住了她充满留恋期待的焦急眼神。
      他理会地悬弄鬼眼,乐呵呵地讪笑颜表:小妹呀小妹,装什么正经,明明心里装着阿哥的,偏不、就不、故意不理会我,怨不得阿哥要走 ,空留下独自寂寞了吧?
      他倍感欢心地退了出来,这些话要独会时再去切切的追问。
      下班后,他们会再去打理那辆久违的单车。拂去它表面的灰尘,升起对它的亲切感来——曾载过他们多少的欢声笑语。
      再次驮上她,旧意新情一齐盈怀。
      一只放飞的气球,在空气里升飞,犹如他努力踏车的心情。他停下来,买了一对,递与她。
      她满足欢心地握着:两只气球,在他们头顶蹦跃,两条细绳,在他的鼻垠处颤摇,她的两只手,操围在他的腰际。
      后座的蕙兰,没有言语,把头偏靠在他的脊背上,深深切意地闭了眼,不管他摇晃颠簸,任由他左旋右摆,心情都默默地乘着风意飞飏。
      他思潮感化,酸意涟涟地从心底牵引到鼻沿,腾出一只手来,抚搓着她搭在腹间的双手。
      单车嗞嗞穿行,斜阳拉扁了他们晃动的身影。
      ——要去哪?她问。
      “我也不知道,只想驮着你一直走下去。”
      ——那就任由你糊走吧,她想。
      他们停在一块有弧形坡度的草地。
      子寒仰躺在草地上,望着黄昏的天际,奇迹般地发现几颗早星,几缕薄如蝉翼飘网似的白云纱滤着蓝天,坡顶零星的一对恋人在放飞风筝,在夜色朦胧间象弹跳的音符。风筝腹部的夜光灯忽闪忽闪地闪着彩光,拖弋在风筝的尾部梦幻般地随风摇翼,好一串灵动的彩星!
      此时的子寒,望着深邃苍穹,心旷神怡,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流,晚风把他穿行的汗爽郞地扫去。
      他曲腿盘坐,拉过蕙兰:“蕙蕙,咱们来做个游戏。”
      “什么游戏?”
      “蓝色气球代表我的头,粉色气球代表你的头,我们俩用剪纸为对方贴上五官,看谁做得又快又像。”
      ——我可不行,她答道。
      “一定很搞笑的,我这就去买胶水、彩纸。”
      子寒回来的时候,拿着蓝色气球左晃右晃的蕙兰已经有了底稿。
      制作时他们只能发挥自己的潜能,禁止偷窥。
      “我做好了。”子寒举起他手中的蕙兰摇晃——蓬松的刘海发、柳眉大眼、小巧塌塌的鼻子、两朵心形的腮红、夸大的朱唇、发笑的两排大牙、过于平面的小耳朵。
      蕙蕙不敢举起来,她抿抿嘴在报复地笑。
      子寒伸头去看看自己,哇噻——高立的竖发、浓眉大眼间有三条发怒的竖皱、笔挺的大鼻子上下一样大,象个小冬瓜、嘴上一贴刀胡、暴裂开笑的大嘴一幅凶相、一对猪八戒似的招风耳在风中软软扇动。
      他们彼此交换作品,欣赏品味特别搞笑的动漫自己:
      ——我就这样子吗?丑得也太夸张了,胡须一板一板的象个阿拉伯大叔,利齿象咬人僵尸,嚎嚎嚎!
      ——我才不是这样的呢,唇哪有这般红,我可从来不涂口红,哪有这么显眼的腮红?
      互相逗笑一番后,他们还是认定这就是情人眼中的自己,然后用剩纸为它们添贴上领节、裙装,再蹦蹦地拴在一起,决定放飞它们到天涯海角。
      对坐着,四掌合十,许愿一分钟,两只气球在头顶待飞地碰碰撞撞。
      ——一、二、三,放飞!他们的心颤栗地紧锁在一起,她投进他的怀抱,他拽紧她的身体。
      仰望着头,目送它们腾跃飞飏,乘风波浪地双跟随行,不离不弃地依偎体贴。
      远了……他们眨巴着眼睛。
      ——它们要去哪里?她声音颤微地问。
      ——它们要去摘星星,要去找月老求要红丝线,它们一定会坐上弯弯的月牙船,划摇到天之崖、海之角。他声音沙哑地倾述。
      他们依偎着四目相对,又共同深情款款地遥望天际,翩翩思忖它们的运动轨迹:随手可触摸星星,摇摇弯弯的月牙船,摇荡在彩虹间……
      寻得满脸泪痕,灯火在恍惚间密稠起来,城市的夜在不知不觉中,笼上了斑斓的神秘。
      蕙兰心恋恋地想起身,才发觉腿脚早已凝麻。子寒护住她时,感化到她泪痕依存,他们都太留恋散布着爱意的草地。
      零落星空,再也追寻不到气球的影子,唯有心系患得患失的空蒙。
      子寒惆怅地四下望望,荫蔽树梢的月影,给视觉罩上一层阴纱,空茫的苍穹,沿弧形的坡形弧形散开,他们豆点的身影是何等渺小,何等渺小!
      沧海一滴。
      他长长地吸口气,用力挽着蕙兰,踌躇地行走在分不清昼夜的草地间,他们的身姿投影,晃晃地依坡斜下。
      隐约里,子寒切切地恍然悟出:人生的轨迹,就是由许多的生活镜头组成,热情高涨的年轻恋人,就是这样相互扶持着从豆寇年华迈向衰老?
      他感化得颇为想哭。
      人生多么无情,幸福又充满了无奈,爱一个人,被一个人爱,执子之手的情怀,又能抓住岁月几许?
      人生短暂如梦!
      难道是上帝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只是叫你我来演绎一遍而已?
      生命简单,生活却又太复杂。
      到了自行车旁,他才从梦游的境遇中缓过神来。
      望着蕙兰,他浮现起清醒几分的幸福笑意。
      我们回家吧!
      蕙蕙同样坐于他身后,很贴地伏在他的后背。相互贴伏的身体间散发着缠绵的温存,有节律的嗞嗞声划出一道道穿行的轨迹,车圈旋转着锃亮的彩光。逆风撩起他们的衬衣、黑发和衣裙,他们的思潮也随着感觉放飞……
      ——我已经够幸福了,在黑夜里,有她的鼓励与相伴,我不会再落寞,也不会再迷失方向。
      ——我已经够幸福了,坐在他的身后,身体在恍惚中穿行,犹如畅游在梦幻世界,一次次颠覆飘拂,我不会再害怕,双手紧抱着他,有种实实在在贴身的依靠。
      ——要去哪里,没有目标,没有定所,天崖海角任我行,有了她的相伴,荒凉与孤寂都不复存在。
      ——要去哪里,我才不用去管他,他能到哪,我就随他到哪。
      他载着她,穿越过万家灯火,只为奔向那一方能积存爱的小家。

      4.回到家,爱意撒满小屋。他们的身心洋溢着被幸福和温馨拥抱的暖意,踏实的归宿感,曾激励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赶加车速。
      蕙兰已经在冲凉,哗哗的水声滋养于神。
      子寒仰面躺在沙发上,歇息下来的躯体更能体会出强烈运动之后热力蒸腾身体和大脑膨胀的感觉,新的爱欲又袭袭浴心。
      是的,冲凉的水声已经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的女人身上体会过很多次了,现在的他能冷静、清新地分辨出沐浴的就是蕙蕙。心里再不会受其它干扰。
      他笨笨地站起来,向浴室移去。刚才在路旁一同吃夜宵时,他就有新婚燕尔度蜜月的难解分舍之感。
      浴室门口,他有一阵子的迟疑,举起的手吃吃地停在半空,门敲响的时候,一种奋发难以克制的冲动催燃着他的身体。
      里面没有回应,唯有哗哗水声。
      他又本能地敲了第二次——三下响过,他突然醒悟出自己在犯错。
      他有些痛苦地把头依存在浴室门框紧握的拳头上,绝望地思考。
      浴室的门悄然滑开,意外?他呆愣惊异地望去……
      她惊愣的眼神,浑身浴满水滴,迷蒙地裸呆在他的眼皮之下,神色中表露着镇定不下去的怯慌。
      ——我?他措然慌神,喉头干涸,慌闷得无法言表,只有躯体,那无法平静的冲劲占据了一切。
      禁不住地狂吻着她,此时他真想说——嫁给我吧,蕙蕙!嫁给我吧,蕙蕙!
      他脑际又闪过清醒的赎罪意识,没有给蕙兰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是对她深情的亵渎与伤害,他不能再次地敷衍她。
      他对蕙兰的爱情理念是:他必须做一只赎罪的羔羊来报答她的赋与。
      ——不能再辜负她,我对她的爱必须要发自于灵魂的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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