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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总领提督 宋长轼见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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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依然惊呼,下意识的想去看明雪稀的手,但比依然更快一步的是宋长轼。他看着之前娇嫩的手微微见红,心疼的直皱眉。
“疼吗?”说着,轻轻用手碰那个红痕。
明雪稀摇摇头,香灰刚碰到的时候有些疼,但很快就不疼了。
“慧宁。”姝嘉公主出来呵斥,她虽然也不喜欢明雪稀,但谢慧宁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夺明雪稀手中的香,这不是让人误以为他们康德驸马府肚量小,连炷香都不让人家上。再说,她那个掌管义策军的侄子,可不是好惹的。
“娘亲,明雪稀根本不配给靖宁上香,谁知道是不是她唆使的苏晟来偷我的连蝶佩,然后杀了靖宁呢!”谢慧宁说着,瞪了明雪稀一眼,却看见宋长轼看着她,眼无波澜,目光如炬。却把谢慧宁吓得身子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见谢慧宁将众人臆测的想法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暗笑她狂傲。
说来也怪,先前竹桉郡主并非这样的狂傲。她当初也是谦逊有礼、温婉可人,可自从三年前与卓少将军订婚之后性格就变得飞扬跋扈、傲慢无礼。反观这明大小姐,似也是在那日后变得知书达理起来……
“竹桉,说话注意点。”宋长轼语气变得生冷,显然是动怒了。
“我……”谢慧宁被宋长轼恐吓的瑟瑟发抖,但看元临表哥这么维护她,心中不甘,强词夺理道,“我与苏晟无冤无仇,他为什么偏偏要偷我的连蝶佩!还不是有人唆使的!”
“太子也与苏晟无冤无仇,他不也平白无故的偷了太子的庆都琉璃杯?这难道也是有人唆使的?”明雪稀开口道。
四周人闻言,顿时暗暗笑了起来。
“你……”明雪稀的话反驳的谢慧宁哑口无言,知道自己刚才强词夺理了,心里顿时憋着一口气。
“郡主且宽心,我们京都十二支,定会早日捉到杀害靖宁世子的凶手。”
门外传来一阵男声,很快,一男子走了进来。年龄约二十三岁左右,相貌堂堂,剑眉星目。身着深蓝色官服,头上戴着银冠,腰上挎着象征京都十二支的官刀。眼睛扫视了屋内一圈,抬步进屋。
“总领提督大人。”
“总领提督大人。”
看到薛暮璟到来,一旁看戏的人纷纷叫道,以示敬意。
“总领提督大人,可有找到杀害我儿的凶手?”姝嘉公主看到薛暮璟,赶忙走到薛暮璟的面前,急不可耐的问道,语气含着很重的怨气,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苏晟千刀万剐。
“凶手还在追查中,请公主安心。”薛暮璟性子向来冷清,这次面对刚刚丧子的姝嘉公主,语气却是难得温和。
宋长轼见身旁的明雪稀看着薛暮璟发呆,低头凑近她耳边问:“薛暮璟长得好看?”
明雪稀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耳朵,往后微微退了一步,摇摇头。下一刻又看向不远处的薛暮璟,她只是觉得他刚才的模样很像一个人。
察觉到明雪稀的视线,薛暮璟朝明雪稀那儿看了一眼,对上明雪稀的视线,点头致意。偷看被发现,明雪稀也有点尴尬的,低头不再看任何人。
薛暮璟前来是代表京都十二支来给谢靖宁上香的,同时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跟康德驸马来讨论一下案情的进程。所以上完香后他便告辞,去了康德驸马的书房。
薛暮璟的出现打破了之前的谢慧宁与明雪稀对峙的僵局,明雪稀也无意与谢慧宁多纠缠,跟着宋长轼离开了灵堂。
“元临表哥。”谢慧宁从屋里出来,叫住了他。
宋长轼和明雪稀驻足,纷纷转头看向谢慧宁。谢慧宁心底里有些怕这位元临表哥的,但试着鼓起胆,说道:“刚才慧宁有些地方做的不妥,还请元临表哥见谅。”
虽然宋长轼管姝嘉公主叫一声姑姑,但两人关系并不亲密,也没过多来往。所以宋长轼与谢慧宁称呼之间叫的也只是封号。皇室女子到孙、侄这辈以花、树为封号,以此寄望皇室贵族能像花草树木那般繁荣茂盛、儿孙满堂。
谢慧宁这次来向宋长轼道歉,一来,是真心求宋长轼原谅,能让皇祖母宠爱有加,能掌管义策军的人,肯定不简单。她这个元临表哥向来不问世事,也不知他的深浅。谢慧宁原本是不想出来跑这一趟的,是姝嘉公主一直推着她,宁可她折损点面子,也尽量不去惹怒她这个元临表哥。
二来姝嘉公主希望她向明雪稀服软,但她不肯给明雪稀面子,又认为出嫁从夫,明雪稀嫁了人就该听她丈夫的话的,只要宋长轼说句原谅她的话,明雪稀应该也没有反对的余地,也算是保全了她自己的面子。
“你该说道歉的人,是你表嫂。”
谢慧宁本来自信满满,觉得宋长轼肯定不会与她过多计较,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谢慧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茬。“表嫂”二字如鲠在喉。
不光谢慧宁,连明雪稀都感到惊讶,看着谢慧宁憋得满脸通红就不肯对着她说一句话的样子,明雪稀倏地笑了。美人浅笑,如百花盛开。宋长轼看的痴了,也跟着她笑了起来,能博得美人一笑,自己自然也开心。
谢慧宁看夫妻俩人笑的那么开心,更加觉得自己受辱,但母亲的劝言在耳,也不好耍小性子先走,只能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笑自己,怒不敢言。
明雪稀轻扯着宋长轼的衣袖:“我饿了,咱们回府吧。”她不想给谢慧宁面子,当年的那件事她没办法能轻易的对谢慧宁说原谅。
宋长轼的关注点在“咱们”二字身上,他听的很受用,任由明雪稀扯着他的衣袖离去。
谢慧宁见明雪稀无视自己,又是愤怒又是庆幸,愤怒她不给自己面子,庆幸她没逼着自己跟她道歉。
“她原谅你了?”姝嘉公主不知何时出来的。
“没。”谢慧宁忍不住的诉委屈,“她根本不给我面子。”
姝嘉公主望着明雪稀远去的身影,她身边的男子高大俊朗,与她娇小的身影看起来格外的舒心。人美,哪怕连个背影都是那么好看。姝嘉公主微微咬牙:“暂时先别去惹她。”她不是怕明雪稀,但是忌惮着宋长轼。
谢慧宁不甘心,但看到母亲一脸狰狞的表情有些害怕,也不敢反驳什么,转身进了灵堂。
姝嘉公主没和谢慧宁一起进去,转道去了康德驸马的书房,她也想知道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何时能落网,到时候她定要他碎尸万段!
姝嘉公主走到书房才得知两人在驸马府的一处水上亭榭里,她又转道去了两人在的地方。驸马府到底是皇家宫苑的地方,地域很广,亭榭众多。姝嘉公主走了很久才找到两人所在的亭榭。
两人坐在亭榭里,周围是茂密的梧桐树,散养着的鸟儿站在树枝头低唱,忽视掉远处传来的哀乐声与哭泣声,倒是可以用来做闲情逸致的好地方。
姝嘉公主望见远处的景色面目一沉,加快步伐走去。薛暮璟正与康德驸马谢常对坐谈事,看到姝嘉公主走来,起身朝她作揖:“参见公主。”
姝嘉公主放慢脚步,端着公主的仪态,一步一步的走向两人,看着谢常笑道:“刚才去书房找你们,没想到你们躲这儿来了。”
谢常为姝嘉公主沏了一杯茶,解释道:“这里僻静,少些隔墙之耳。”
姝嘉公主单手接过茶杯,放在面前不饮,问薛暮璟:“可抓到那贼人了?”
薛暮璟再次低头作揖:“暮璟惭愧,那贼人狡猾的很,暂时还没有抓到。但根据人证和时间的推测,再加上那贼人善易容,估计是化成百姓的样子了。四个城门口皆有京都十二支的弟兄们守着,他暂时还逃不出城去。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抓到那贼人了。”
谢常为薛暮璟沏茶:“那就麻烦总领提督大人了。”
薛暮璟双手接茶,客客气气的回道:“驸马客气了。”
姝嘉公主坐在一旁并不发表言论,但心底还是相信薛暮璟的话的。虽然他年纪轻轻,但论名声绝不比宋长轼差。能让她那个不轻易相信人的皇兄将京都十二支这么重要的军队交于他来掌管,说明这个人实力不容小觑。
听薛暮璟说不日就能抓到苏晟,她一颗心松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品了品,她只盼得那日早点到来。
明雪稀与宋长轼坐马车离开驸马府后,马车就慢悠悠的走在青柳街上。车上人对坐无话,宋长轼像来时那样看着手上的书,明雪稀却没和他一起看,独自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后,朝宋长轼道:“王爷,我一个月前在黛蔻斋订了盒胭脂,等会就叫车夫在前面停下吧。”
“可要我陪你去?”宋长轼问。
明雪稀连忙拒绝:“不不不,王爷公务繁忙,等会叫依然和楼秋陪我去就好了。”
“也好。”宋长轼也没坚持。
马车很快就到了黛蔻斋的门口,门口车马众多。黛蔻斋是京都里最大的胭脂首饰铺,也是各家夫人小姐常常光顾的地方。
明雪稀下车后,宋长轼合上了刚刚看的书,濡湿的眸子里满是沉思。一个月前她想着如何抗旨退婚,怎么会有心情去黛蔻斋订胭脂?他的王妃终究还是信不过他。
明雪稀进店后看店内夫人小姐众多,便在休息处坐了一会。账台上掌柜的看到了,赶忙迎过去:“王妃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钱掌柜,生意倒是不错啊!”
“托王妃的福,小店生意才这样好。”
明雪稀笑了笑:“我订的那盒胭脂,可好了?”
钱掌柜笑了笑:“当然当然,胭脂在楼上,劳驾王妃移步前去。”
“依然、楼秋,你们在楼下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胭脂首饰,都记在王府的账上。”说完,明雪稀起身,由钱掌柜领着往楼上去。
“两位姑娘,来看看这个。”
楼秋下意识的想跟着明雪稀,但被小二和依然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雪稀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