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遇到你》缈璎

6、拓荒还是回头

　　饭毕，覃鲲和Richard就直接坐车返回香港，说是晚上有个其他项目得和境外律师团队开会。

　　李诗诗和老于定的是明天的机票，今天要在G市住。她颇开心地挽着方璇的手聊道，“你几点的飞机啊。咋不跟覃律师他们一起走啊？”

　　“还没定呢，过会车上定。”方璇用app开始叫车，“为什么要一起走，又不是不报销。我才不要跟Richard在一个空间里听他讲港普。”

　　“你可以跟你的老同学，覃律师聊天嘛。”李诗诗话里有话，“交流下同学之情，顺便，看看有没有发展机会啊。”

　　“李诗诗女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当红娘。”方璇叫好车，好笑地回问道，“你不也是单身么，自己怎么不上啊。”

　　“好东西要留给好姐妹啊。”李诗诗不以为然，“何况你们不是校友么，有基础。我们老于和他老婆，那也是校友。”

　　“谢谢您了喂，举什么例子不好，举例老于。”方璇忍不住吐槽道，“我怕是没有老于老婆这么厉害吧。”

　　“我这是类比不行啊。”李诗诗回道，“你这周不去徒步啊，估计老于回去又得被夫人唠叨了。你说他老婆也是无聊，好像全世界都喜欢老于一样。也不想想，谁看得上哦。”

　　“哈哈哈哈，那应该还是有的。毕竟是七十五司的VP啊。冲着钱也得有人上吧。”方璇调侃道，“诗总明年也得升了，到时候记得接济下我们这帮穷人啊。”

　　“方律是穷人啊，那没人有钱了，你也要点脸吧啊。”李诗诗反驳，“你车来了没，都唠半天了。”

　　“就这么嫌弃我，不想跟我聊啊。来了，应该就是门口那辆吧。”方璇笑着告别，“下周应该不用过来吧。”

　　“这不好说，得看进度。要是运气不好，下周就开始跑也是有可能的。”回到工作上李诗诗还是很专业的，心里算了一下回道，“虽然是左手倒右手，但是有问题的话，还是得跑。”

　　“希望顺利啊。我这个月基本都在外面，感觉房子都白租了。”方璇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和李诗诗告别，“拜拜啦，我先撤了。”

　　“没良心的再见啊。”李诗诗笑着摆手，还好这个项目是方璇来了，要是杨蓉，那估计她有的头大。

　　只要不下雨，G市就没有B市那么堵，不一会就到了机场。遇到前前前男友果然只是小概率事件，方璇一直到登机都没再见到覃鲲。她是打定主意在项目上把覃鲲当成新认识的朋友了，这么想似乎就不那么尴尬。其实都五年没见了，对覃鲲，她觉得尴尬多于所谓的旧情复燃。何况很明显，覃鲲也没有这个想法，既然大家都没感觉，就应该公事公办才对。方璇越想越通透，工作效率也提升了不少，在飞机上不一会就把今天的会议报告的条款摘要的初稿改好并发出。

　　覃鲲倒是没有方璇这么的平静。他的Training已经结束，在香港base也差不多快一年。Richard之前有问过他是否有去B市办公室的想法，他还没有答复。原本是打算拒绝的，但是今天遇到方璇，知晓她也在B市，覃鲲就却了一点不同的想法，也许，去B市也不错？

　　五年没见，再见到方璇，说不上有多喜欢，也说不上有多厌恶。五年前刚分手的时候，覃鲲曾经咬牙切齿地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方璇了。可是在美国一人求学的岁月里，他却反反复复地梦到过方璇，在微笑的方璇，在撒娇的方璇，更多的时候，梦到的都是分手那天，垂着眼，冷静而决绝的方璇。

　　但也就只有在美国的那两年是这样。考完bar以后，他在job fair上遇到了Richard，顺利开始在特本的工作。特本是外所，工作压力也大，前两年的training他几乎是在不同的城市度过，B市，纽约，A市，香港。大约是忙吧，他就渐渐地不再频繁想起方璇了。上周，在工作邮箱里看到了方璇的名字，他也仅仅是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在飞机上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有关于方璇的记忆才重新回到覃鲲的脑海之中。

　　滴滴，黑莓手机震动了一下，覃鲲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方璇发来的邮件。速度还挺快啊，覃鲲心想，如果方璇和读书时候一样，做事不那么靠谱的话，这个项目估计做起来不太容易啊。但是没成想，浏览了方璇起草的文件，还真没有什么差错。基本上把今天会议上和Richard商量的点都固定了，批注也都很清晰，可以说没什么好挑剔的。

　　“James，这个项目不太复杂。之后还是你主做。”Richard用粤语和覃鲲说道，“方律师我今天聊完觉得还可以。你们既然是校友，相信处理起来会更加的顺畅。”

　　“是的，她已经把Term Sheet发出来，我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应该会给她复邮。”覃鲲的粤语也已经很流畅，在香港呆了一年多，一直跟着Richard。现在不太复杂的项目，Richard都会很放心的让他来主做。

　　“OK，上次跟你聊的，去B市待一段时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Richard眯着眼睛假寐，问道。

　　“我还在考虑中。”覃鲲抬头。

　　“James,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国内的市场，B市的业务要好得多。”Richard摘下眼镜，“Lockerman去年才把自己在A市的办事处关闭。Smiths也打算在自贸区试验合资所接境内业务。我一直很看好你，覃鲲，B市有什么不好呢？”

　　“我明白您的意思，Richard你带我入行，一直悉心栽培我，我很感谢。”覃鲲顿了顿，“去B市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以后给您答复的。”

　　“那我期待尽早听到你的答复，James，做拓荒者，其实是有很多好处的。”Richard说完，就继续闭上眼睛休息，不再说话。只留覃鲲一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