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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编谱 翌日,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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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八人继续上路,时近水陈双与柯亦言舅甥一车。时近水与那小陶子都是话多的,在那闲聊。时近水弱冠之后,便出了师游历江湖,此时便在与小陶子聊那些江湖趣事。小陶子虽是星月教人,到底年岁还小,没有什么阅历,津津有味地听着时近水讲,心下好生羡慕,也想去那江湖里头走一遭。
柯亦言正在看医书,耳朵却一直听着,见小陶子不语,便知他这是起了心思。他放下书,揉了揉小陶子的脑袋,“待事情办完了,舅舅带你行走江湖。”
小陶子摇了摇头,“我也想同近水哥哥那样,武功高强,锄强扶弱!”他顿了顿,“不想只靠着舅舅。”
柯亦言这算是听出来了,小陶子是想要身厉害功夫。柯亦言曾见过时近水在武林大会上与陈双对阵那模样,心道确实厉害,也不知那昆仑仙人是何等人物,竟教出陈双与时近水这般人物。
“那我便教你功夫被。”时近水有些期待道:“小陶子,我做你师父可好?”。
小陶子闻言心下一喜,他的功夫都是舅舅教的,也没个正经师父,正欲答应,柯亦言却是浇了一盆冷水,他戏谑道:“左护法,你现下这功夫,怕是连小陶子也打不过。”
“......”时近水闻言垮下了脸,小陶子在一旁低声安慰。
转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此行去昆仑,小陶子要不要拜我师父为师?咱们今生师徒缘尽,做师兄弟倒也是可以!”
小陶子眼睛一亮,“真的行么?”随即眼中又黯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是个天资愚钝的,昆仑仙人多半是不愿意收他的。
时近水知他心思,摆摆手:“我若开口,师父必然答应的,别将我那神仙师父想得那般难处。”
昆仑仙人年少时一战成名,却未在江湖上走过几日,人人只道他是生于昆仑山下,那身功夫俊逸潇洒,却不知他师承何处,连他姓甚名甚都鲜少有人知晓。后来,听闻他与发妻隐于昆仑秘境,不问世事,便得了这昆仑仙人的名号。现下在江湖中走动的年轻人,大多未曾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可若再早上个二三十年,却是江湖里人人知晓的高手。
柯亦言博览群书,世间奇人读过不少,昆仑仙人自然也有所耳闻,何况那是他教主的师父,更是有些敬畏好奇。
小陶子倒是未想太多,只是知道那昆仑仙人是近水哥哥与教主的师父,想到若拜他为师,自己的功夫不也能与教主并肩?自然连连道好。
时近水说到师父,倒是真的有些想师父了,这两年出来行走江湖,只回去看过师父三回,每回都嫌昆仑仙境太闷,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呆不够半个月便走了。可自小到大,师父便同他亲父一般。他年幼之时,父亲要去科举,每日读书,母亲亦是忙着家中生意,他俩还得看顾方出生的妹妹,没那闲时顾着他。直到有一日,他爹昔日的救命恩人上门拜访,见时近水根骨极佳,又颇得眼缘,便起了收徒的念头。他爹娘虽有些不舍,还是抵不过时近水自己愿意,终是同意了。他爹那救命恩人,也就是他师父昆仑仙人,便将他带回了昆仑仙境。
从此他多了个师父,也多了双父母。
三人在那聊得火热,陈双却在一旁恍若未闻,拿着本簿子,一直在思忖着什么。马车颠簸,车内嘈杂,似乎也妨不到他,偶尔在那簿子上写下几划,接着又看向车窗外,心思不知神游去哪儿了。
时近水微一转头,便见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下有些痒痒。陈双是极好看的,即使时近水见过皇帝后宫的佳丽,波斯善舞的妖姬,天下第一的美女和美男,他依旧觉得陈双是顶好看的。倒不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陈双这眉,这眼,全身上下,都似仿着他喜好长的一般。他初见陈双,也不过小陶子这般年纪,两人也未经什么波折,只是在昆仑仙境一同习武用膳,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哪个也无需什么道理缘由,可待到回过神来,眼睛却是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或许是因为这副皮囊喜欢上的,时近水心道,自己还真是肤浅。
“哥哥,你在写什么?”时近水凑近,手环上陈双的肩,吃了些小豆腐。
“剑谱。”陈双答道。
时近水一愣,“哥哥竟会编剑谱?”
陈双摇头,“我也是头一回编。”
时近水有些讶异,探过头去瞧剑谱,只觉这几招虽非奇招,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世上的心法剑谱皆是前人的心血总结,流传至今的,更是经典中的经典,而陈双编的这些个招,竟不比前人流传下来的逊色。时近水啧啧称奇,师父曾说过,他是个根骨极佳的,因此他没少得瑟,直到来了个样样都压他一筹的师弟,他心中郁闷,只道师父说他根骨极佳是哄他的,等大一些了才晓得,师父并未哄他,武艺也并非只一句根骨奇佳便能练得精,悟性、天份亦是尤为重要,而陈双的悟性天份,远超于自己。
时近水瞧了一会儿,终是生出了些嫉妒之心:“哥哥好生能干,年纪轻轻便编得出这般妙的招式。”
陈双将簿子一合,道:“月华非凡兵,师父教你的招式并不合适。”
时近水一怔,“哥哥这是编给我的?”
陈双点点头,“现下没了思路。”顿了顿又道:“待到静一些的时候再想。”
时近水闻言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那个,小陶子正是闹腾的年纪。”
陈双、柯亦言、小陶子:“...........”
柯亦言摸了摸小陶子的脑袋,无声安慰。
“教主,前面有个小县,可要稍作停留?”
虽还未到陈双毒发之时,可行了这几日,风餐露宿的,大家都有些疲倦。
陈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便休息几日再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