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心脏》喵米爾

17、苹果酒 璀

　　璀璨的星光点缀了漆黑的天际，宁静的午夜正是Emma每日盼望的时刻。
　　「Miss Swan，妳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从浴室进来。」
　　「我能有其他选择吗？这里就只有妳的浴池够大能让我穿过来。」随手抹掉脸上的水痕，笔直地站在女王的面前：「可以开始了。」
　　右眼的剑眉向上挑，居然允许这种人命令自己，虽然不想承认，但也许自己真的是需要有人陪伴的。
　　暗自对自己的不中用感叹，但心里却有莫名的意思喜悦。摆了一下右手，又是一道紫色的烟雾包围完Emma的周身后随即就消失。
　　明亮的翠眸又是兴奇的对自己的身子左看看右瞧瞧：「每次看到妳的魔法都觉得奇妙。」抬起头，那双泛着星光的双眼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妳能再施展其他魔法让我看看吗？」
　　一双翠绿闪烁的像是一只看到食物的幼犬，原本因该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稳气质，现在却像极了充斥着好奇心的孩童，这等可爱至极的模纵使是铁心的女王也忍不住为之软化，想冲上去把眼前的萌物锁在怀里的冲动在冰冷的面具下硬生生给压抑住。
　　这种不符合自己形象的事，好面子的Regina当然做不出来，霸气的转过身子，娇媚而又庄严的眸子瞧都不瞧身后的人便踏着高傲的步伐离去。
　　Regina不可能会理会自己，这结果Emma是知道的，但心底总还是感到失落，女王豪无表情转身的模样，女骑士只当她是因为不屑自己，毕竟眼前的女人可是众人闻之丧胆的巫后，可即便是这样，女骑士依旧还是乐于颠屁颠屁的跟在女王身后。
　　此时的Emma并不知道，Regina那张看似凶冷的表情只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失态，转身的动作只不过是想让身后的女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回到满是魔法研究书籍的书房，两人一如往常的在里头唯一没有放杂物的木桌上一边品尝着Emma带来的苹果派，一边听着Emma讲述外面发生的事，这已经算是除了研究魔法之外Regina鲜少的兴趣之一。
　　今日的苹果派与已往的有些不同，一时之间Regina也想不出这违和感究竟出在何处，这种朦胧细微的思绪因Emma言谈轻易的被带过。
　　两人丝毫没发觉各自因为对方的关系有了不寻常的变化，一向寡言的骑士面对女王竟然能够滔滔不绝地讲没完，而一向对他人毫无耐心及兴趣的女王却也甘之如饴的静静的当个倾听者。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到口干的Emma突然想起竹篮内还有外婆特制的苹果酒，便兴奋的将其拿出，为女王斟上一杯甘甜的果酿。
　　女王尝了一口之后，身体便像是定格住了：「这个派还有酒是谁做的？」
　　不明白Regina问这问题的原由，Emma只管诚实的回答：「是一家餐馆的老婆婆，不过她早就退休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愿意帮我做派。」
　　「之前的派也是她做的？」
　　「是啊。」突然又想起什么，停顿一下后又接着开口：「味道不一样吧，这次用的苹果是难得进的脆蜜。」
　　本以为眼前这位对脆蜜情有独钟的女王会是开心的，但没想到一双剑眉下沉，漆黑的杏眸更是愤怒的的可怕，单手一扬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打翻一地。
　　「妳这是在做什么！」对女王莫名的举动感到有些愤怒，外婆可是已经上了年纪，这些可都是老人家费尽心思的礼物，想要对Regina骂上几句，可眼前的女人却是黑着一张脸，愤怒的情神中夹杂了对不安的恐惧，一双眼死盯着地上破碎的苹果派。
　　想要说的话顿时卡在喉中：「Re...Regina？...妳怎么了？」脑袋一片茫然与不解，说出的话也支支呜呜。
　　在女王的强忍之下，只让一滴泪水划过侧脸：「那个老太婆的东西，不要再让我看见了。」
　　房内瞬间陷入了无声的寂静，不知所措的Emma只敢静静的站在原地。
　　时间过了片刻，Regina将躁动的情绪抚平后转身背对还愣在原地的女骑士：「我累了，妳回去吧。」单手一挥，跟往常一样，透明的光晕围绕在Emma的周身，这是一层可以防止Emma从浴池回去时淋湿的魔法。
　　此刻的女王少了平时的傲气，整个人显得脆弱娇小，让人不自觉的萌生出想将其怀抱在胸口中。
　　虽然心里是想好好安慰眼前正在颤抖的女王，但身子却没有上前的勇气，只能转过身丧气地离去。

　　确认Emma离开后，女王才放任自己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咬着食指无声的哭泣，灼热的泪水溃堤般的不断涌现，痛苦的记忆又再次排山倒海的冲出，彷佛就像是方才发生的一样，清晰的刻骨。

　　深夜，整个王国沉浸在和平的安宁之中，城市内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酒馆还在营业着。
　　忽明忽暗的灯火悬挂在老旧的天花板，上头结了沾满油污的蜘蛛网，不大不小的酒吧内客人也只座了不着半数的位置，各种香烟与雪茄的气味夹杂着酒精弥漫其中，像是陷入了糜烂的幻境。
　　抿了一口手中泛着惨绿色的烈酒，玛琳菲森极享受这种像是在饮毒的滋味，水蓝色双眼泛着迷茫的水雾，若有似无的微笑在那妖艳的面容下，慵懒且诱人。

　　「苦艾酒，这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建议妳还是来点用脆蜜酿制的苹果酒，咿嘻嘻。」说完，披着深褐色老旧披风的朗普斯金随意的在玛琳菲森的对桌前坐下。
　　对于男人恶意的调侃，女人则是懒得响应继续喝着手中用来麻痹自己的毒药。
　　女人的无视并没有影响到男人的兴致，像是在唱独角戏般的继续说着：「言归正传，这次找妳是想跟妳说说关于Regina的事。」
　　一听见Regina的名子，玛琳菲森的神情便有些不同，尽管脸上些微的变化只有霎那，但依旧被男人牢牢的捉住。
　　眼角弯起不怀好意的弧度，男人向前往女人靠近：「因为上次战争的关系，巫后还活着的消息似乎被用传闻的方式展开了。」
　　「依我看，散播这消息的人就是你。」女人的声音非常的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化为琥珀色的双瞳以骇人的模样瞪着眼前的男人。宁静的酒吧依旧洋溢着一片安然的祥和，但女人与男人同在的角落正蔓延着被刻意压住的浓烈杀气。
　　混浊的双眼扫过周遭的凡人，垂下眼帘，扬起嘲讽的嘴角。
　　无知真是幸福。
　　「我在想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么下去各国就会为了要得到她与白色王国宣战，这意味着甚么妳知道吧。」
　　心脏瞬间一阵抽痛，这也让玛琳菲森的杀气骤然消失。白色王国的敌人也等于是Regina的敌人，即使本人不愿意，再血咒以及被夺走的心脏之下，Regina不得不沦为白色王国的棋子。
　　「救救她吧，妳不就是为了此事驻留在白色王国。」
　　「说的轻松！城堡周遭有仙子的魔法屏障，我根本无法进入，要不是一年多前那个拿精灵剑，不知从哪来的贱人，坏了我的计划，不然，我早就把她带出来了。」手中的玻璃杯在无声中被捏的粉碎，化作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状，朗普斯金笑道：「关于持有精灵剑的人，我觉得妳可以去见见她。」原本消失的玻璃杯在男人的手中完整的出现：「想要救出巫后，她会是妳不可或缺的棋子。」
　　瞇起双眼，女人打量着男人。虽说认识这个人也有百年的时间，但这个男人的目的至今自己仍旧猜不透。

　　精致的脸蛋上还印着清晰的痕，阖上有些疼痛的双眼，经过一阵放肆的宣泄后，Regina的心情总算平静了许多，大概是哭累了吧，躺卧在斜倚的身躯只觉得沉重且疲惫。
　　随手一挥，一只握有紫色水晶球的金色龙爪出现在女人的手中，素手轻晃，水晶球便随着晃动出现斑驳绮丽的色彩。
　　昏沉沉的脑袋中浮现出怀念的歌声，紧闭的唇瓣不自觉开启，干涸的嗓子用沙哑的声调轻轻的哼起那总是能让自己安心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