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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住院 夏冬迷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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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自己的爷爷正在外面和老侯理论着:“侯老师,俺是个庄稼人,不会拐外抹角的跟你兜圈子。俺家的冬子,是啥样的孩子,俺是看看的清清楚楚的,你说他跟别人打架,俺是打死也不信的,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老侯陪笑道:“夏老爷子,夏冬是什么样的学生,我也是很清楚的,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清楚的,到时一定会给您和夏冬一个说法的。要说夏冬跟别人打架,我肯定也是不相信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情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以及,我们该如何避免这类事情的发生!”
“侯老师,俺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原因不原因的,俺只知道,你可不能再让俺家冬子在学校里受伤了,要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的,看俺不拿着锄头刨了你们学校的地基!”
夏冬在病房里,听着爷爷和老师的对话,不经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兴许,自己被打成这样,只有爷爷还这么关心自己吧。爸妈在外打工都有好几个年头没回来过了,偶尔回来一次,也是聚少离多!夏冬也是跟爷爷最亲了,平日里也就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
夏冬的爷爷叫夏春友,村里的老一辈的人都叫他夏友。黝黑的皮肤,是与太阳亲吻时的痕迹。五十出头的年纪,却过早的背负六十几岁的身躯,满头的白发,手指都染成了土地的颜色,指甲里残留着土地的身躯,黑乎乎的,似乎永远也洗不干净,也褪不下去。一双解放鞋,自始至终也包不住裸露的脚跟。
夏友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一辈子都在跟田地打交道。什么时间该播种、什么时间该插秧,什么时候稻黄、什么时候米香,他都了然于心。夏友质朴的就像田里的黄土,厚重而深刻。
夏友跟老侯理论了一段时间后,转身回到了病房,看到夏冬的眼眶红红的,心疼的问到:“冬子,现在还疼吗?”
夏冬摇了摇头,小声的说:“我没事,不要紧的!”说着说着,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就像我们总是希望自己坚强,却总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失声痛哭,毫无忌惮!夏友用手擦了擦夏冬的眼泪,夏冬感觉刺刺的,又暖暖的!
而在教室里的我任还在焦急的等着,老七的底气显然有些不足了,目光闪烁不定的到处乱看。胖子也是坐不住了,在教室中来来回回走个不停。欧雨馨微微的停了一会笔,看向我轻轻地问了一句:“你说,夏冬应该没事吧?”
我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夏冬肯定不会有事的!”
“哦!希望如此吧!”欧雨馨平静的说。
一旁的章杨显然有些慌了,“你说,夏冬会不会有事呀?万一他...那我以后岂不是连个拌嘴的人都没有了吗?不要呀!”章杨略带哭腔的说道。教室里还没有消停一会,章杨又跑到我的面前嘀嘀咕咕的建议到:“班长,要不我们下午组织一下大家,去医院看看夏冬吧,一来也可看看夏冬伤势如何,二来也可以加深一下同学们的友谊,你看如何?”
我恨不得现在就组织大家去医院看望夏冬,可是,现在就这般莽撞的过去,肯定是不妥的,再者老侯也还没有回来,不如先等老侯回来之后,再做定夺,这样‘师出有名’,才方便行动!
我看了看章杨说道:“不行,我们现在还是不能去的,我们必须先弄清楚状况,这样才方便行动。所以,我想请大家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都到这个时候了,姓沈的,你还让我们稍安勿躁!”胖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指着我说道。“你要是不去,我们就自己去!”
说罢,胖子拎起书包起身便走出了教室。我想阻止胖子出去,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怎么也发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走出去!
不一会,就听到窗户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胖子跑的有些狼狈,边跑边喘。一进教室就蹦出了四个字:“老侯来了!”大家伙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坐好,教室一片学习盎然之气!
老侯怒视着大家,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老侯喝了一口水,仿佛在努力的去压制内心的不满,这一群屁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就给自己整出这么头疼的事,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一股‘邪气’给压去。现在必须要杀一儆百,向这一群屁孩子们展示自己的硬实力的时候了。“沈子昊,你给我站起来!作为一个班长,夏冬同学被别人打成那个样子,你都不向老师汇报一下,你说一说,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
我慌忙的站了起来,“老师,我...我...”
“我什么我?说个话都不利索,最近是怎么了?”老侯显然没有消气的态势,继续追问到:“你说说,这夏冬到底跟谁打架了?”
胖子赶忙使了一个眼色,摇了摇头。我看了一眼胖子,又想到夏冬昨天被打的模样,自然想跟老师举报贺老七。但是夏冬既然不想跟老师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夏冬本来自尊心就很强,万一自己说出来了,夏冬是被贺老七给揍了,那夏冬以后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看着老侯,坚定的说道:“老师,我不知道。夏冬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吧!”
“摔的?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这到底是谁打了夏冬,我心里也有个八八九九,你就算是不说,我也知道!说,还是不说?”老侯不依不饶的问。
我显然被老侯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镇住了,呆站在一旁,不吭声。胖子微微的举起了手,“老师,沈子昊说的在理,我们那天确实不知道,班长之所以没有向你汇报这件事,就是我们昨天已经问过夏冬了,他说并无大碍,所以我们也就没说!”
老侯被胖子这么一说,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好。便示意让胖子和我都坐下,并开始强调安全的重要性。贺老七在后排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这一场风波应该是结束了!
我却越发的觉得难以接受,为什么该惩罚的人却依旧逍遥法外。为什么,我们明明知道真相,却为何要用谎言来代替他!那种想说却不能说的压抑,折磨的我好难受!
晚上,我和胖子回到了宿舍。我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铺,内心不免有些难受,想早点洗洗就睡啦!
胖子也折腾了一天了,倒床就呼呼的睡了下去!老侯不放心,拎着大手电筒,站在宿舍的外面照了好久,确定没有事情之后,方才离开!
一会儿,老七开始在床铺上面开始窸窸窣窣的做一些小动作,好像在跟别人打电话。半个小时后,窗外开始有了繁杂的吵闹声,老七也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