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审问与怀疑 日与夜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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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的这个问题来得没头没尾，杏子迟疑地看着他回道：“长得比一般人黑？看起来工作能力应该很强？你问这个干嘛？”
“你昨天不是见过他一次嘛，我好奇而已。”他无辜地摊手笑道：“没事儿了，快工作吧！”
杏子有些狐疑地看着开始埋头誊写案卷的黑尾，不禁暗自思忖，难道她之前还曾经见过这位青峰君？
办公室内几个人各自整理着案卷，时不时互相交谈几句，这种风平浪静一直持续到一通突如其来的来电响起。
“铃——”办公室的座机刚响了一声便被手冢迅速接了起来。
杏子放下笔条件反射地看向时钟，九点十七分。
手冢沉着脸抿唇听着，几秒钟后严肃回道：“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后他迅速起身穿上大衣，声音微微提高：“有案子，我们出警。”
在车上手冢简单和三人介绍了案件情况：“报案人是正在日枝神社拍摄电影‘日夜群山’的剧组成员，五分钟前一名叫做岸本周一的群演在拍摄一场动作戏时自高空坠落，当场身亡。”
杏子：“那就是九点十二分。”
黑尾开着车没有作声，与杏子一同坐在后排的杉菜问道：“会是谋杀吗？”
手冢摇头：“还不知道。”
“杏子前辈有什么发现吗？”黑尾从后视镜中看了杏子一眼问道。
“‘日夜群山’剧组于二零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开机，导演森山浩二，主演黄濑凉太，琴南奏一，大和苗，编剧忍足侑士，网上能查到的信息暂时只有这些。”杏子将在网上搜索到的关键人物叙述了一遍，随后放下手机扶额叹气：“都是些大名鼎鼎的人物呢。”
“编剧是忍足侑士？”手冢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语气有些惊讶：“他是我的朋友。”
杏子：他还真有朋友？
这是手冢第一次提及自己的私人关系，但现在显然不是适合八卦的时候。杏子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在搜索框里一个个输入剧组的相关人物，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获取到更多的信息。
黑尾将车飙的很快，没过一会儿警车便呼啸着赶到了本次事件的案发地，日枝神社。
下车后几人迅速赶往现场。日枝神社正中心伫立着一棵高约八米的御神木，此时以这课巨树为中心稀稀散散地站着不少人。现场人员并没有想象中慌乱，似乎是被剧组内部人员安抚过，群众脸上虽然虽仍残余着恐惧的神色但秩序还算有条。
手冢出示过警察手册后命令黑尾和杉菜去神社□□死者坠亡附近进行地点搜证，杏子和他则留在剧组现场做人物搜证记录笔录等。
手冢：“哪位是报案人？”
“是…是我。”一位身材矮小的男人瑟缩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色T恤，深色夹克和破洞牛仔裤，体型偏瘦，脸上有着些微雀斑，看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
“请问你的名字和剧组职务？”杏子拿出笔记本问道。
“泽野国光，我是剧组的场务助理。”他的眼神闪烁，不敢同人对视，垂眸回道。
杏子没想到他和手冢的名字一样，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接着提问道：“你同时也是第一目击者是吗？”
男人听了她的问话后神情突然变得悲怆，深呼吸两次才哽咽道：“是的，我冲过去的时候周一已经没有呼吸了……太，太高了……周围都是血……他的脑子都……”
杏子叹了一口气，刚想结束询问便听手冢问道：“你和死者的关系是？”
泽野国光听到这话眼泪顿时唰的流了下来：“我们是高中同学，是我介绍周一来当群演的……都是我害了他……都怪我……”
手冢听了他的话后沉默半晌才轻声道：“节哀。”
接下来是导演森山浩二。
杏子：“案发时死者是在试拍是吗？”
森山浩二不迭点头：“对的，当时是副导演在盯镜头，我就听见大家突然一起尖叫了一声，才知道出事儿了。唉。”
手冢抱臂问道，“你原来认识死者吗？”
森山浩二将头摇成拨浪鼓，“不认识，我到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真的。警官，你看我们这儿这么多人，每天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个剧组人员，再加上各种来来走走的群众演员，我哪能全都认识啊。”
“那这次事件对于剧组后续拍摄会有什么影响吗？”杏子眸光一闪问道。
森山浩二长叹一口气，伸手掏出了香烟，“不介意吧？”
得到允许后他深深吸了一口，语气中蕴含着说不完的疲惫，“这么大的剧组，停工一天的损失都是上千万起的。要是这事儿再大了，停拍都有可能。”
杏子摩挲着笔杆，“事儿大了？你觉得还会有什么牵扯？”
森山浩二苦笑，“您就当我多嘴了，我只是凡事都喜欢先想最坏的那个可能。”
“你觉得这并不是单纯的事故，而是谋杀？”手冢听不出情绪地问道。
“唉，您看我这岁数，也快干不动了。从业这么多年，这娱乐圈在你们大众眼里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其实呀，实际上是一地腌臜。什么背叛啊嫉妒啊捅刀子的事儿多了，人啊，都是这样的生物。”
手冢听了这话眉心微皱但最终没有出声反驳。
***
今天剧组要拍的戏并没有男主黄濑凉太的部分，主演只有男二琴南奏一和女主大和苗在场。女主大和苗由于直接目击到死者坠亡案过程而受到惊吓，现在正在剧组临时搭建的医疗室里休息，男二琴南奏一从她受惊晕倒起便一直陪在她身边，现在人也在医疗室里。
了解到这两人的情况后，手冢和杏子决定先去找日夜群山的编剧，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的状态绝对称不上好，他面色苍白，后背倚靠着墙壁微微佝偻地站立着。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好友后他努力扯了扯嘴角，但并未成功笑出来。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见到了，手冢。”忍足说道。
“忍足，好久不见。这位是警视厅一课四系的萩原杏子警官。”手冢介绍完杏子后有些担忧好友，伸手在他肩膀上鼓励地拍了拍。
忍足也是个情绪不爱外露的男人，他感激地对手冢点了点头，之后有礼地对杏子点头道，““你好，萩原警官。”
“你好，忍足先生，久仰大名。”杏子说。
“忍足，能说一说你对死者了解多少吗。”手冢问道。
忍足思索几秒，回忆道：“他是一周以前来剧组的，和组里的场务助理泽野关系很好，两人总是形影不离的。这部戏有着一些玄幻的因素，前天他也拍过一场高空威亚戏，当时没有任何问题，事后除了他到今天也没有人再用威亚。今天是试拍时发生的事件，但是早上开工的时候我感觉他的兴致不高，神色间好像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惶恐……”
杏子微微挑眉，“忍足君的记忆力真好。”
忍足深深看了她一眼回道：“谬赞了，只不过这部日夜群山是我的心血之作，所以整天都泡在剧组里连轴转。因为是编剧，平日里喜欢观察周围的人，也是碰巧注意到了他。”
忍足的回答滴水不漏，杏子点点头，“确实，像是我们警察也会有观察周围人的职业病，可以理解。”
“你说他今天的状态不同以往，那你觉得这次的事件可能是人为的吗？”手冢凝神问道。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忍足毫不遮掩，“你知道，我也写过侦探剧或者凶杀剧的剧本，如果把他今早的反应和坠落事件结合起来，这些都可以作为剧本里‘事出有因’的伏笔。”
“您有怀疑的对象吗？”杏子紧盯着他的双眸问道。
“说实话，我只知道他在剧组中和泽野关系很好，其他人好像并没有什么来往的样子。”他神色坦荡地回道。
谈话一时走入了死胡同。
手冢微微颔首，“辛苦你了，忍足。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忍足也没有和他客套，“一定，如果调查有了结果也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告别了忍足以后手冢和杏子并肩前往剧组的医务室。
杏子一米六八的个头只到手冢耳鬓，她微仰头望着他问道，“原来你之前打过网球啊，水平还快要媲美职业选手了？”
手冢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来，“没有那么夸张。”
杏子微微挑眉，第一次觉得笑起来的手冢国光确实是担得起“总部一草”这个名号的。
她蓦地停下了脚步，手冢转瞬发现后微微疑惑，转身看她。
杏子摩挲着指尖，大大方方对着手冢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语气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恶意，“你的那个朋友，有点问题，你知道的吧？”
她盯着他的面部表情，像一只小兽一样，努力寻找着敌人展露出的细微破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审问与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