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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柳暗花明处是离别(2) “缪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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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杭不禁摸摸缪小弟的头,“你们姐弟俩···受苦了”。
缪妙也笑着,她抬头望向越山风,却见他提剑转身往后院深处走去。
她纳罕,越大哥这是没吃午饭,饿了?
“缪羽,你对越大哥做了什么?”
缪小弟一脸茫然,“我就吃了碗藕粉···越大哥,莫不是饿了?阿姊,人家可等了你一上午···”
也没听清缪小弟的后话,缪妙就往后院快步走去。
缪小弟想追,猝不及防被云杭伸手拦了下来,“你想吃什么,舅舅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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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大哥···”
越山风低头擦剑,头没抬地回道:
“时日不多,我也要启程去蜀地寻蔺周。”
“你找到舅舅,挺好的”。
不用再随他漂泊,挺好。
缪妙鼻尖一酸,“我,我会记着你的……”
“还有缪羽,你是我俩的···大恩人!”
大恩人,越山风抬头笑的有些苦涩,“缪姑娘言重,江湖儿女尽这一身武艺,让这世道···不那么黑暗罢了”。
他这样一说,缪妙没由来的心酸,“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么?”
最好不要,心底这样回答,说出口却是:
“也许。”
缪妙点头,“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云梦,找我,我舅舅。”
将剑收入剑鞘,越山风利索道,“就此别过罢”。
缪妙未几回味过来,“越大哥,你在生气”。
越山风拿起剑朝前堂走去,到门口时,猛然回过头来问道:
“妙妙,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大云朝以云为皇姓,且能遣兵调将还曾任淳州知州的,只有一人,那就是……
淳王,云杭。
“舅舅是舅舅,我是我!”缪妙急了,“大云朝谁人不知,淳王只是个虚名!”
虚不虚,特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越山风腹诽。
牙一咬,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缪妙委屈,眼泪啪嗒往下掉,该死的越山风,从小到大还没人给她甩过脸,他凭什么,凭什么啊···
她越想越难受,干脆蹲在原地放声大哭。
自从临安失陷,辗转来到棠花镇,她这一路压抑太久。
倒在眼前的爹娘,未成年的小弟,几番找寻未果的唯一亲人···眼下又被人轻飘飘地抛弃,她将满腔怨气委屈乃至愤怒统统宣泄,哭声一浪高过一浪。
连掌柜的都看不下去,丢下手中算盘蹲在她旁边不住地安慰她。
等缪小弟和云杭回来时,缪妙已经哭了半个时辰,声势依旧浩大。
缪小弟不知谁将他家阿姊欺负成这样,一个劲儿的骂天骂地,把从隔壁阿泽那学来的污言秽语学以致用。他隐约猜出是越山风的缘故,又含沙射影地骂起来。
云杭看这姐弟俩,一个头两个大。
只好拿出热气腾腾地烧鸡安慰,“哭累了就吃点东西,瞧,刚出炉的。”
缪妙一见他,哭的更凶,“什么淳王,还不是连娘亲都保护不了···”
一出口,她就追悔莫及,这话伤人太重。
果然,云杭脸色一沉,“是我的不是,我没有护好云霄”。
半晌,他开口,竟有些嘶哑。
“所以,小妙,这世上只剩我们相依为命,舅舅以后定会护你姐弟周全”。
云杭神情坚定,可缪妙还是哭着。
舅舅啊,爹娘不在,你把外甥女心爱的人也赶走了,缪妙也不知道以后该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