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16章 桃花既然没 ...
-
桃花既然没多少主见就索性全听荷花安排,可如今这外面是兵荒马乱的,真正要下决心往哪里走走还真要下一些决心。她们想多弄些干粮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等金婆婆睡觉后,两人在厨房里偷偷炒米,他们深怕弄出声音和香味出来,所以都在夜深人静或者趁着金婆婆出去的时候干。
自从荷花两天前治了金婆婆后,金婆婆对他们俩态度好了许多,荷花前头向桃花交底后,桃花看荷花的眼神总掺杂许多因素,眼前的荷花已经不再是师妹,而是一个她要依靠一辈子的人,以前的羡慕嫉妒通通都化为了包容和享受,她不喜欢他与其他任何人多说话,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在乎他的一切。她可以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如今荷花是她的所有,也是她的私人资产。
湖南长沙郑氏堂,郑玉香正怒气冲冲地质问郑之长:“哥,长沙可是你的地盘啊,你什么意思啊?老金来这你都照顾不好他,这传出去不是给郑氏堂抹黑吗?”郑之长说:“小妹,你这话说的真是冤枉我了,你知道现在的局势是什么样吗?这段时间我郑氏堂的人都抓进了不少呢!”郑玉香问道:“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将老金捞出来。”郑之长说:“这是要说难也不难,不过你得去找一个人。”郑玉香问:“谁呀?”郑之长说:“这里的稽查队的副队长齐远哲,这家伙倒是可以帮忙。”郑玉香说:“那你去帮我找找他。”郑之长摇头说:“我不能出面。”郑玉香问:“为什么?”郑之长说:“前段时间我们跟他有摩擦,所以这事还得你亲自去。”郑玉香说:“那我就去找他。”郑之长说:“我提醒你,你千万不要提你是郑家的人,这家伙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他最近一直想找个姨太太,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郑玉香轻轻说道:“姨太太?第几房啊?”郑之长说:“三房!你要是同意的话我马上帮你找个人来做媒。”
看郑玉香走了郑之地过来问道:“二哥,你干嘛不把实情告诉小妹?金皖裕这家伙那是活该!他明明在外面找女人.....”郑之长打断他的话说:“好了!闭嘴吧!你还嫌不够丢人啊?”
江西宜春,就在荷花和桃花俩人下定决心准备第二天早上逃走时,结果头天晚上金裕皖夫妇突然赶了回来,而且回来后就立马叫荷花和桃花赶紧去收拾东西说是明天一起去长沙,吓得荷花趁上厕所将钥匙扔进了水井里,饭桌上他们听到金裕皖说起他在长沙的经历,原来金裕皖刚到长沙没两天就发生了大事,长沙城里到处在抓人,还说什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管是不是只要看得像就都被抓了进去,金裕皖就这样冤里冤枉地被抓了,他在牢里行贿牢头才找到郑家的人,郑家的人一边帮忙为他活动,一面通知师娘。就这样当师娘到达长沙的时候他们也活动得差不多了,郑家用了200块大洋买下了金裕皖的命,找了个替罪羊送进去顶了金裕皖的名额。在疏通这些环节中还认识了湖南当地的一个参议,师娘和金老板通过这个参议认识了更高阶层的一些朋友。这次回来,就是想去湖南发展,其实还有些事情他没有告诉荷花和桃花,就是湖南当地一个姓齐的一个官员人物看上了荷花和桃花,因为他看过《良友》杂志上她们的照片。当对方知道这俩人是金老板的“女儿”后非常兴奋,便托这个姓宋的参议撮合,这个宋参议也认为是个讨好上司的机会,便对金裕皖和师娘格外的殷勤,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交易。
当荷花和桃花他们听说要去湖南,她们也非常高兴,他们被金裕皖说动了心,且不说湖南被他说的如何的好,最重要的是湖南是两人的故乡,他们已经离开湖南太多年,出来就没有回去过,他们当晚开始打包收拾行李,将准备好的东西都带上,看来姜还说老的辣啊,看着两人上当,郑玉香和金裕皖偷偷交换了眼神,这个场景被刚好被路过的金婆婆看到眼里,她长叹了一口气,当晚,桃花和师妹两人在床上默默相望,突然听到门外师娘的声音“金婆婆,你在这里干嘛?快去准备自己的事情。”俩人赶紧贴在门后听着,荷花小声说:“金婆婆是要来我们屋吗?她来做什么?”桃花摇摇头,然后俩人走到床边坐下,最后都默默地脱去衣服上了床。两人都没有睡意,因为明天就要启程去湖南总感觉一种未知和不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荷花虽然也怀疑金裕皖话的真实性,但是想哪怕是打个对折也比呆在这里强,于是两人索性坐在床上开始聊起天来,桃花用手指拨弄着荷花的辫梢问:“荷花,也许这次去湖南能碰到你的妹妹呢?我比不得你,我连家在哪来都不晓得,你跟我说说你妹妹长什么样子,我们也许碰得到哦。”荷花双手抱着脑袋说:“哪有那么容易,这都十来年了,她如果活着的话今年应该有14岁了,小时候人家都说我们俩长得像,我记得她咯吱窝里有一颗朱砂痣,妈妈说是老天给她作的记号,还说丢了的话可以找回来,哎,真没想到啊,我妈的话是预言一样,就这么散了,小时候我妹的头发也像我一样,很粗很黑...”荷花慢慢陷入回忆中,桃花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多羡慕你啊,我只记得我小时候家里就我一个,没有弟兄姐妹...”荷花亲了亲她的头顶说:“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妹妹吗?”桃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说:“哪有你这样的妹妹?就晓得天天欺负我。”荷花说:“好了,我们睡了吧,明天还要起早床呢!”
第二天,他们随着金裕皖和师娘启程离开了村庄。望着渐渐院里的金家院子,荷花和桃花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在这里毕竟生活了几年,难免会有留念,师娘似乎看出他们的心理说:“怎么?舍不得啊?这种地方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以后让你回来你还不会回来呢?”荷花突然看到金婆婆的眼神,她的眼神里充满各种奇怪的东西,但荷花却解不出来,他只觉得金婆婆今天好像特别奇怪,她盯着自己和桃花许久。
春末夏初的江南细雨绵绵,桃花冷得缩成一团,荷花打开包袱将围巾找了出来帮桃花围上并搂着她,桃花安详地躺在荷花怀里睡着了。师娘看着两人嘴里好像想说什么可最终却没有将话说出来,此时荷花突然在脑海里回想金婆婆在临别时的眼神,他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金婆婆到底想说什么呢?不管了,反正路上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路上荷花问了老板在长沙的遭遇,可老板只是简单回答说是一场误会,荷花想继续追问时被师娘打断了,师娘说:“问这么躲做什么?人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荷花感觉这里面似乎有说不得的东西?难道跟这次出行有关系吗?为什么老板和师娘会对他们这次的长沙行如此讳莫如深呢?想到这他朝桃花递了一个眼色,桃花看到她的示意后低下了头。
一行人风尘仆仆由宜春到了萍乡,在萍乡歇了一天后,又从萍乡进入了她们两人久违的故乡---湖南,进入醴陵便到了株洲,中午刚到株洲,郑玉香要荷花跟着她出去买些东西回来,荷花想也没多想便跟着师娘走了,许久他们来到一处府门,上面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写着郑氏堂,荷花心里默默念着这三个字便跟着师娘走了进去,荷花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三个字将伴随他接下来十几年的恶梦,荷花发现这里的人好像对师娘特别尊重,远远的就朝她点头哈腰打招呼,他跟着郑玉香来到里屋,远远的听见郑玉香在小声问一个管事“车马都被好了吗?”管事听完点点头,荷花心想要买多少东西啊?还要准备车马?但看见师娘来到后院直接上了一辆马车,他还在犹豫时被师娘叫了上去,于是马车出了远门走进了街道,不多久荷花发现马车出了株洲城,荷花心想有些不对劲啊,便对师娘问:“师娘,我们这是去哪里?”看师娘根本答理自己,他也不好再问下去,又过了半个时辰,荷花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马车还在朝官道上疾驰,荷花心想糟糕,但一切为时已晚,荷花明白他们被人家算计了,这一切大大出乎荷花的预料,到现在荷花才明白金婆婆当时眼神里的意思,他偷看着郑玉香一眼,师娘正闭目安神,荷花眼睛对她透着厌恶,现在真是追悔莫及,连和桃花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这一别就是若干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