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猫奴是一辈子的事.四 一个失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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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祁大少爷？您您您您怎么在这儿？？？”
如果祁冉拥有现代的记忆，他大概就能找到一个比较准确地形容现在情况的词，叫翻车了。
可惜他没有。所以他只能张口结舌地看着画匠的脸色唰地黑了下去。
洛臻无视了门口傻住的两人以及努力装布景板的蓝衣马仔，修眉微挑，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祁冉。
……他真好看。
祁冉呆呆地想，然后手背一疼。
画匠啪得打开了祁冉勾着他下巴的手。
“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祁衙内？不知三番五次惠顾我这小店，所为何事？”
他加重了“惠顾”两个字的音。
祁冉心里有点委屈，定了定神，没有正面回答画匠的话，而是缓步走到那麻脸面前。
“谁给你的狗胆到这儿收保押金？”
一句轻飘飘的话给他说的咬牙切齿、杀气十足。
麻脸下意识抖了一下，仰头看着阴影完全笼罩他的祁冉，结巴着回答:“大，大人莫怪，小的最近手头有些紧……”
“砰！”
李仲贤掏出把纨绔必备的折扇，从旁拍到麻脸的麻脸上，狐假虎威道:“没长眼吗！此地是你能来抖威风的？！”
祁冉适时冷哼。
两人面面相觑三秒，再次抱头鼠窜而去。
“阁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祁冉回头，洛臻冷漠地抱臂，一副“请继续你的表演”的模样。
他被看得心虚，想了一圈又觉得没什么，硬着头皮道:“本公子便是祁冉，听我这朋友说先生家的画不错，便来探赏一二，有何不可？”
洛臻随手拾起被忘在一旁的金锭掂了掂:“不是说作柴火？”
“……本少爷看不上这画！买回去做柴火不行吗？”
画匠嫌恶地瞥了他两眼，一面将金锭丢给李仲贤，一面走到门边作了个送客的姿势:“小店的画虽不算佳品，也是穷书生们一笔一划的心血，阁下要买柴火，便去别处吧。”
“我不是……”
“另外在下是个——正经男人，”洛臻说不出“良家妇男”四个字，“阁下若是想找些小倌儿之类的，也是走错了地方。”
最讨厌这种不长脑子自我中心还乱发/春的邪魅总裁了= =，这是哪个时代的过时人设？
祁冉看着画匠冷冰冰的脸，心中发苦，用眼神狠狠剐向李仲贤。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李仲贤哭丧着脸，心说谁叫大爷你给自己加那么多戏——本来就是个“朋友介绍来买画”的正常流程，非要跟什么流行的戏本子学……
此时黑猫约会完毕，轻盈地攀着门框跃进来，顺路拿祁冉的脑袋作了跳板。
祁冉:……
他一个回头去捉那猫，谁知后者竟狡猾地钻进画匠怀里，被画匠温柔地抚摸揉捏了两下。
“阿星乖，不必怕这坏人。”
黑猫从怀抱里露出一个小脑袋，耳朵抖闪着。祁冉谜一般地觉得那张猫脸上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他气结，压着脾气道:“是我不对，我就买你这些画回去挂着，成吗？”
洛臻微笑:“不好。”
一点都不想跟这人扯上关系，又不是攻略人物，还指望他好声好气？
祁冉觉得自己委屈的要哭了，今日专门打扮得如此玉树临风（小红语），花了大价钱买通钱叔放他出来，结果破画匠怎么一点都不领情！
他脸上一阵红白交错，气冲冲地掉头离就走。
“诶！诶！祁少爷！祁少爷！”
李仲贤慌慌张张追出去了。祁冉就在前面，低着头路都不看。
“这画匠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我找几个小兄弟给他点颜色……”
祁冉猛地停住，转头，俯身面无表情但饱含威胁地贴着差点撞到他的李仲贤道:“不许！动他！一根！手指！”
李仲贤咽了口口水:“是是是。”
祁冉烦躁地负手，脚尖在地上胡乱拍打着。“你再去找几个人傻钱多的，给点东西或者打一顿叫他们去买画！”
“……还买啊？”李仲贤看了眼大少爷的脸色，迟疑了一下，“话说祁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关你屁事！”
我怕蠢画匠把我和他自己饿死！
他翻了白眼，顺手抄起一个路边车摊上摆着的林擒果，正准备掏钱。
那小贩本有一搭没一搭扇着蒲扇昏昏欲睡，见有人光顾便抬头招呼，对上祁冉凶巴巴的烦躁脸。
小贩僵硬了一秒，尖叫。
“祁衙内来啦！！！！！！”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着车子一溜烟地跑了。
“……”祁冉握着个果子，嘴角抽搐，“本少爷的名声就这么糟？”
……
“阿星，不要动！你昨天不是很乖的嘛！”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洛臻把黑猫摆在画纸对面，喝住后者想乱动的动作。
今天下午的生意突然变好了——好的有点奇怪，来买画的人也都不太像是来买画的。
唔……明天再查一查好了。
［安娜，今天这张怎么样？］
［像……毕加索晚期作品。］
［能看得出是猫吗？］
［你想听实话？］
洛臻不问了，解下房梁上吊着的鱼干丢给黑猫。黑猫开开心心地叼着鱼干在桌上打滚。
诶，今天的补救度也一点都没涨。
洛臻把画纸一推，百无聊赖地看了眼窗外夜雨。
灯火在雨雾里暧昧不清。
是不是快到乞巧节了？人多的时候卖画应该会多赚些钱吧……还有得和那些供画的书生们联系联系，补一补自己无法出产（x）的缺。
他伏在桌上，想着想着，渐渐地就睡过去了。
黑猫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窜出了窗外。
裹着灰袍的方士站在阴影处，冲它挥了挥手。
“今天祁冉过来了？”
黑猫点点头。
“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模样？”
点头。
方士冷哼一声:“那就叫他再多作几日猫！”
黑猫甩甩尾巴，抖抖毛上的雨水，期待地看着他。方士从怀中探了探，掏出一包金灿灿的鱼肉松来。
“喏，再吃上几包，你就可以修出妖灵啦——什么？给那三花也吃点？不行不行……”
祁冉回家，被逼迫看了半天京中名媛。
“爹——你听谁瞎说娶媳妇就能医我这病了？别折腾了！我不娶！要娶你自己娶！”
“你这孽障！”尚书砰得盖上茶碗，“怎么说话呢！”
尚书夫人在旁劝了两句，也颇头疼。
“儿啊，你就一个都看不上呐？”
“看不上！”
尚书吹胡子瞪眼:“我看人家要能看上你也是天大的福分！”
“诶哟！诶哟！我儿这么好个孩子，怎么没人看上？”夫人过来抚着祁冉的背，“你跟娘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祁冉有些不舒服地躲开她的手:“我，我喜欢……瘦一点，白一点，最好是凤眼，穿青衣服，说话声音清凌凌的……”
咦不对，这好像是画匠！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祁冉脸腾的红了，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逃回自己房里。
“反正我不娶妻！”
夫人拦住尚书要追过去打人的动作，盯着他仓皇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儿子那个描述……怎么像确有其人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
祁冉在床上翻滚了一下，回忆今天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就下意识对画匠说那种戏本子里生角调笑旦角的话？
怎么一闭眼都是画匠那张清汤挂面的脸——也不是很漂亮啊！就比那谭姑娘好看一点点！
他绝望地看着床帐，心想着，原来那方士给自己的惩罚根本不是隔一天变一回猫，而是……
隔一天变一回猫还喜欢上了男人！！！
祁冉心里哀嚎着，发誓要克制，不能一看到画匠就内心波动变成智障——虽然他平时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换入猫身、睁眼看到烛火下伏案沉睡的黎笑，祁冉还是第一时间炸了毛。
他怎么这样就睡了！不怕冻着吗？！
窗户大开着，画匠许是怕热，只穿了件薄薄的里衫，然而这入了夜又下着雨，空气中的确浮着一丝凉意。
黑猫在画匠耳边喵嗷了半天，后者白天一直没休息，晚上又站着画了很久的画（虽然没有一点进步），睡得颇沉。
祁冉无奈，跳到床上将一件外衣艰难地拖过来，半盖在画匠身上——以它目前的身形，做这个动作真是极为不易。但就这动静黎笑也没醒。
真是做人的时候羡慕猫，做猫的时候又想做人= -=。
黎笑的睡颜并不安详，蹙起的眉头和苍白的薄唇让祁冉有点难过。
……既然这么累，白天为什么不要自己的金锭嘛，他就那么讨人厌？
祁冉叹了口气，大着胆子舔了舔画匠的侧脸，拿尾巴甩灭蜡烛，挤在他胳膊上睡了。
［补救进度:20%］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猫奴是一辈子的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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