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表哥当差记》奚山水

13、莫二先生 前两天闹了

　　前两天闹了万花楼，还盗了小金王爷不少财物，当然这事跟他收留柳梦瑶比起来，已经算不上大事，这时候县衙有人找上门，能是什么事，会有什么事，秦枫心里如竹篮打水，不对，应该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秦枫左顾右盼，忙道：“衙门什么人找我？小金王爷的人？他们找我能有什么事？我最近可一直安分守己，大大的良民啊！”
　　莫大爷望着他，没好气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我能清楚？”
　　秦枫听到这里，只当万花楼事发，又惊又疑，拉起柳梦瑶就向外冲去，边走边道：“就说没看到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枫你站住！”身后一声怒喝传来，秦枫脚步一顿，望了望柳梦瑶，就势把袖中短刀拔出，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瞧把你吓的。”声音非常耳熟，秦枫扭头一看，这颗心才算装回肚子，还到是东窗事发，来人居然是莫二先生。
　　莫大爷与莫二先生一向不和，究其原因那是莫大爷抢了莫二先生的心上人，现如今那彪悍的莫大娘是也。据闻，莫大娘当年也是迷倒整条街面的豆腐西施，风迷万千少男的莫大娘面临着择婿这一重大的决定时，最后点兵点将，点中了莫大爷，这可把莫二先生气坏了，他自觉肚中有墨，一表人材，没想到居然败给兄长，只会做包子的兄长。
　　爱恨情仇的破事小一辈可管不着，秦枫见莫二先生笑的见牙不见眼，莫大爷小眼刀不要紧扎了他一身，不由搓手问道：“莫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莫二先生非常热情，热情到有些不顾读书人的斯文，拖着秦枫手臂，乐呵呵道：“大哥，枫子我有用，先借我使几天。”
　　秦枫满头黑线，借着使几天？这话听着实在别扭，他又不是骡马物件，一个大活人还能借着使几天？
　　莫二先生可不管兄长脸色如何，直接拉着秦枫就走，目标也非常明确，自然是莫小七的草堂。莫小七的草堂在莫二先生眼里闪着诸如黄金之类的光芒，他双眼放光，估计也是兴奋坏了，看到柳梦瑶，就如同猫见到老鼠，狗子见到肉骨头。
　　我呸呸中呸，这是什么破比喻，莫二先生可是读书人，秦枫又想了想，那应该是虚竹先生见到梦姑？怎么感觉怪怪的，算了，不管了。
　　“梦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乌先生前去州府找巡查使沈大人了？”莫二先生泪眼婆娑，柳表妹也不遑多让，真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柳梦瑶竹筒倒豆子，如此这般将事情交待清楚后，莫二先生再看秦枫，那目光温柔似水，含情脉脉，千言万语万语千言，秦枫鸡皮疙瘩顿时冒了一身。
　　“枫子你不错，非常不错，干的漂亮。”莫二先生赞扬道。
　　秦枫微微一笑，摆手道：“小事罢了，不知一提。”
　　莫二先生眉头一皱，苦笑道：“并非小事，梦瑶与乌先生前去州府打探沈大人消息，可惜乌先生出师未捷身先死，幸好你把梦瑶平安带回，保住账本，不然的话，就算沈大人赶到蒙县来，他也保不住柳大人。”
　　柳梦瑶急道：“莫先生，我爹他还好吗？有没有吃苦，小金王爷对他动刑了吗？”
　　莫二先生安慰道：“你别急，柳大人狱中还算安稳，大人私开战备粮仓，小金王爷以为此案再无翻案可能，并未折磨大人，只是我担心，如果他知道巡查使的消息，会不管旨意，提前对大人动手。”
　　柳梦瑶听的心急不已，可怜巴巴看着秦枫道：“枫子哥你功夫好，不如我们去劫狱吧！”
　　没等秦枫回答，莫二先生一截话岔，沉声道：“梦瑶别急，小金王爷既敢把大人关于蒙县牢内，必是布下天罗地网，枫子轻功虽好，但贸然前去，恐有性命之忧。”
　　“那可怎么办？”柳梦瑶热锅蚂蚁一样，秦枫拍拍柳梦瑶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急，听听莫先生有什么办法？”
　　“莫先生真有主意，我爹早就出来了。”柳梦瑶一拍桌子，一脸凶狠道：“我决定了，咱们去把小金王爷劫出来，套麻袋里揍一顿，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秦枫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简直震惊到失语，好半晌回过神来，道：“表妹你想象力真丰富。”
　　柳梦瑶虎着脸，怒道：“难道这办法不行？对付这种人就一个办法，打到他服，他不是嚣张吗？劫过来先扁一顿，扁完之前跟他们手下那帮杀千刀的换人，我就不信，他们敢不换！”
　　秦枫继续一脸崩溃状，问道：“然后呢，换完人之后，柳大人就能平安脱身？朝廷那里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柳梦瑶想了想，又道：“那不简单，救出我爹后，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事情风头过了，我们想办法跟皇帝老子说清楚不就行了。”
　　呵呵，秦枫一巴掌扇到柳梦瑶脑后勺上，柳梦瑶气道：“你干什么打我？我看你就是害怕小金王爷，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
　　秦枫瞥了她一眼，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揉揉表妹小脑袋，无语道：“小丫头，你太过天真，如果真能打一顿了事……”
　　打架能解决，还要警察干什么？
　　莫二先生摇摇头，笑道：“梦瑶别着急，我已经打听到巡查使已到了淮北境内的临焕县，这临焕县距离蒙县也不过一天脚程，枫子你轻功好，今天就动手，将蒙县的事情告诉沈大人，务心请他到来。”
　　秦枫苦着脸道：“莫先生，这事怕不成，就算我将巡查使大人给偷了出来，能不能带回来，还是两说。”
　　莫二先生抬手给他一掌，骂道：“谁让你将人偷出来的？你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
　　秦枫拧着了苦瓜脸，悲愤道：“先生，那可巡查使，不是地里的大白菜，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哪能轻易见到。”
　　秦枫语音方落，柳梦瑶咬牙道：“我去，我轻功也不错。”

　　轻功不错的柳梦瑶并未搭上秦枫号列车，一来柳梦瑶身份重要，目标太大，二来就算请来了巡查使，难保小金王爷不会提前动手，留下莫小七和柳梦瑶或能照看一二。
　　脚程好的秦枫生平第一次离开蒙县，莫二先生仗义援助了枣红马一匹，按他的话说，有个脚力到底方便些，秦枫自然感恩戴德，要是光凭他这双腿，别说见到巡查使了，只怕要跑死在路上。
　　秦枫怀揣着莫二先生的亲笔信，一抖缰绳，纵马狂奔而去，这一去也不知跑了多少里，西方的天空已静静挂着半弯新月，小风吹在身上，拂去一身燥热。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秦枫嘴里第五次哼着最炫民族风的歌调，借以缓解臀部的不适，往常见着别人骑着高头大马，总是感觉威风凛凛，到了他这里，生生就是折磨。
　　我这把老腰都要闪架了，我腿都要磨出血泡了，你他奶奶的淮北巡查使大营到底在什么鬼地方，秦枫抖的跟风中落叶一样，在野林子里转了半宿，愣是转不出来了，他想不明白，往常也没有路痴的毛病啊，怎么事到关键就掉起链子来。
　　第六次经过同一颗枣树时，秦枫放弃冶疗了，他承认迷路了，这怨不得他方向感不佳，谁让这片林子长的一模一样，这不是成心为难人的嘛。
　　如同骨折的病人，慢慢腾腾从马上滑下来，颤颤巍巍扶着枣树勉强站好，他冲着马苦声安慰着：“马儿马儿你别怕，这林子里一没野兽，二没猛鬼，就算来个把强盗，小爷也能拳打镇关西，脚踢西门庆。”
　　枣红马向他打着响鼻，热情冲他拱拱脑袋，秦枫心理平衡了，安全感也找回来了。生了一堆火，让马儿自由的觅食草料，他则跳到枣上树，薅了一把枣子不算，还用刀砍下一枝来。
　　你别说，这野生的枣儿味道不错，又脆又甜，一地枣核的战果，让秦枫填饱了肚子，正打算小眯一觉，夜风陡然一冷，空气中随之传来呜呜低泣声。
　　秦枫的汗毛顿时稍息立正了，我擦，不会说鬼撞鬼吧，回头看看，若隐若现的白雾中，一截子白绫正缓慢的飘过来，白绫下吊着个长发鬼。
　　说是长发鬼，自然头发不会短，长发及腰，也没个少年来娶这位长发鬼，这位既不是
　　白衣也不是一身红衣，腰粗的跟口水缸差不多，上下横竖简真跟个麻将一样。
　　秦枫抖着把刀差点就乐了，你说说，这吨位真要上吊，那得多粗的麻绳都能挂住，这位仁兄，你就算要装鬼，麻烦道具方面也走点心，差评，五毛特效都嫌多。
　　长发鬼咧着张大嘴，嘴里应景的吊着截长舌头，嗡声嗡气道：“你不怕我？”
　　秦枫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把人家舌头揪下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舌头。”说完低头一瞧，果然这长发兄跟黑白无常没亲戚关系，这所谓的长舌头，就是拿红纸一裁，多粘几层，远远瞅着效果方面确实还算可以。
　　长发兄八成是新手，又没见过秦枫这等胆大之人，一下子就呆了，他那红纸粘着面糊贴在下巴上，秦枫这一扯，差点连皮带肉扯下来，等他反应过来，捧着下巴，疼的上窜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