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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把我卖了 哪舍得卖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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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子今年十六岁了,他……”君武看了看眼前的人,想想还是将实情告诉他,“当年他娘在他不满八个月时以药落胎,又抛弃在外,致使他先天不足,身子羸弱,这些年我虽想尽办法,但都无法保证他能如常人般健康的活着。”
震惊太大,所有人都禁了声握紧拳头,心中暗骂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亲娘。
君武继续道:“小竹子心肺不全,脾虚血弱,除了吃食上要多加注意外,平日里亦不可劳累,更忌讳大喜大悲。”
“在下定待小家伙如珠如宝。只是,没有方法可以调理身子了吗?”别说小家伙身子不好,就算他活蹦乱跳跟个猴似的,也会珍爱他,不忍他伤半毫。
“也不是没办法,只是太难。”
“愿闻其详。”
“金丝雪玉草。”
在场除了君武,皆倒抽一口冷气,金丝雪玉草,天下至宝的药草,相传一片叶子便有起死回生之效,有重塑筋骨之能,而能得整株服下,可长生不老……金丝雪玉草一直是天下人想拥有的仙草,可问题是,没人见过呀。
白晨旭拱手问:“君老神医,不知这金丝雪玉草何处可寻得?”
“唉……”君武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在找。”
蔺豪洛急了:“神医,您都没找到,那我们主上又去哪儿找呀?”
“蔺豪洛!”白晨旭咬牙瞪他一眼,后者抠抠头老实的不再出声。
君武倒没在意他的失礼,轻声道:“普通的雪玉草生长在陡峭的悬崖之上,十年才得几株,又因位置特殊,常人不易得,而一些飞禽也有可能将其啄食。君山顶的悬崖处恰好出了几株,上次你来求医时正好熬药给小竹子喝了。”
想起刚到竹屋那天见到君老神医,他就是摘了雪玉草回来,还被君竹斥责过,只是后来大家的心思都放在给雎昦解蛊毒上,便忽略了此事。
“可那都毕竟只是普通的雪玉草,最多能帮小竹子调理一下身子,何况那次要帮你解蛊毒,若没那些雪玉草,我是断然不会让小竹子出手的。”
“您老是神医,又见多识广,可知何处有金丝雪玉草?”雎昦心中下定决心,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为小家伙寻得传说中的仙草。
“我只在古书上见过,金丝雪玉草六十年才长成,成活三天后便瞬间枯萎,外形和雪玉草几乎一样,皆是一草三叶,叶如雪玉,唯一不同处便是它的每片叶子中缝有条金丝,在阳光下调整叶子的角度才可见。而它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是极北的雪峰悬崖。”
“君老神医请放心,在下定会寻得仙草治好小家伙的。”雎昦承诺。
“记住,你只有不到四年的时间,而这四年还是在小竹子没出意外状况的情况下。”虽然这样说会有些打击人,可不想给他太大的希望,最终却落得一场空。
雎昦定在原地无法接受的怔愣住,小家伙只剩四年的寿命,怎么会这样,“没,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帮他延缓吗?”
“若不是当初我正好捡到被遗弃的小竹子,他活不过一天。”
“谢谢君老神医。”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外,更重的是救命之恩,敢问世人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君武摆了摆手,怒目轻斥道:“还叫君老神医。”
雎昦有些窘迫的呆愣住,幸好一旁的白晨旭反应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一句,他才恭敬的深揖下去,微笑着叫了声“爷爷”。
等君武拉着雎昦去药园详细讲解小竹子平日吃的药的熬制法后,蔺豪洛才凑到白晨旭旁边不解的问:“老白,小竹不是叫老神医老头儿吗?怎么主上就叫爷爷了?”
万圣教其他人点头,同求解。
白晨旭无语的敲敲这家伙的头,“让你多读书,多读书,你说一天都干嘛去了。”
“我不是看你去了嘛。”
只一句话引得众人窃笑不已,白晨旭涨红了脸使劲在蔺豪洛手臂上掐了个全周。
白了求饶的某人一眼,白晨旭才道:“爷爷是尊称,虽然我不知道小竹和老神医之间出过什么事,但可以感知到这声老头儿更加亲密,若是叫爷爷反而疏远不少。主上是孙婿,怎么也算半个外人,叫爷爷更合适些。”
“呵呵,老白,还是你懂的多。”蔺豪洛讨好的讪笑。
白晨旭刚想奚落他两句,可见着旁边一群看热闹的人,只能剜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君竹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还梦见自己骑在风的身上在草原飞驰,只是飞奔的感觉再好,还是觉得有些颠簸。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而且紧贴着鼻子的位置硬梆梆的,腰上缠着的东西护的他很紧,而最重要的是身体还在飞驰的状态。
感觉到怀中人动了动,雎昦放慢骑马的速度,将包裹着人的披风拉开些,又略松了松手让人可以活动开来,同时换换空气。
君竹总算恢复些清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望着正垂眸看自己的雎昦,再看看四周和身下的马匹,他突然有种被人卖掉的感觉,“臭老头儿,竟然对我用药。”
雎昦万没想到小家伙醒来的第一句竟是这样,按常理他不是应该问“这是哪里”或是“我们去哪儿”,温柔一些的就应该是叫声名字,可他……
一行人都是高手,而君竹虽然虚弱,但声音不低,行进中的众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见自家教主那一脸憋闷样,个个忍笑。
“爷爷也是为你好。”
“好个啥,乘我不舒服感知不灵,就用药让我睡的不省人事,再让你这个人贩子把我卖了!”
“我哪舍得卖你。”
君竹被他温柔的一笑惊的一震,但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指着他问:“你刚刚说什么?爷爷?臭老头儿这还不是把我卖了!”
因着君竹醒来,众人皆停住马到路旁休息,此时还骑在马上停在原地的就只剩雎昦和他的怀中人。
看着眼前的手指,雎昦微向前倾头便在指尖上吻了下,惊的君竹猛的收回手,惊慌失措的瞪着他,只差点尖叫出声。
这人,怎么能……
可不等他平复狂乱的心跳,只觉眼前一暗,然后唇角就触上了有些凉意的柔软。
雎昦无奈的望着怀中晕过去的小家伙,自己一时没控制住亲了他,却不料他当即就吓晕过去,幸好脉相还算平和,只是心跳有些快。唉,自己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去亲人,结果对方很不给面子的吓晕过去,这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呀。而且小家伙身子这么弱,若是连一个吻都承受不了,那他们又何言更深层的兴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