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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月梓晨 伪商人被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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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后,鹊府就收到了来自高官的问候,闻言他爱妻病重,无药可医特此送来了棵千年人参。
殷风锦的伤好的总是特别快,在鹊凡还需要绷带的时候就已经活蹦乱跳了,无生世那一下,鹊凡的肋骨都断了整整三根,他有时候还真是羡慕殷风锦,心里默默的骂着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殷风锦也有自己的苦处,他矛盾于自己的身世问题,以及活了这么突然发觉自己不是人,像平常那样普普通通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内心不崩溃已经不错了。
他发现无生世交易的物品,不是砰的一下从天而降的,一定会经过某种因缘巧合而出现。
他现在,其实是想离开的,他知道鹊凡不会放过无生世,无生世也不会跟他走,他干脆想去找那个传说中的月梓晨,仇恨已经燃起了一丝火苗,他现在只有过去,必须把这段事情断绝了,自己才会有未来。
可现在的自己,脱身都难
“你帮我想想,下一次我要什么好呢?是某某官家的几张字画还是....”
鹊凡坐在那个庭院中夸夸其谈着,念叨着下一次用来束缚无生世的物品。
殷风锦确实心事重重,根本没兴趣听他叨叨,思绪如同蒲公英一般不停蔓延着。
“如果还没签约,意思是我可以在你签约前离开对吗?”
鹊凡被打断了话语,眯了眯眼睛:“你要走?”
“嗯。”
“我不拦你,不过你回不回的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伸手倒了杯茶水,淡淡道。
“你知道我要去哪?”殷风锦诧异了一秒。
“一个被过去束缚的人,能去哪?到哪都是笼子。”鹊凡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嘲笑般的看着殷风锦。
“你会一直把他留在这里吗?”
“当然。”鹊凡得意洋洋的肯定。
无生世现在被锁在了鹊府后面的小林园里,链子分为两头,一头给他一些自由的空间(虽说他不需要)另一头的链条很长,长到可以遍布鹊府,被做成了机关扣在了鹊凡手上,这样一来,他到哪都“带”着无生世所有人不得靠近。
直到鹊凡有新的想法。
每每看到鹊凡手腕上的铁碗,殷风锦的心总是阵阵发痛的,这已经不关乎无生世是谁了,他只是单纯的感到可悲和无奈了。
按鹊凡的性子,没把殷风锦踢出去已经很不错了,他自愿走是最好的。
鹊凡是不可能支援他些什么的,他也不想对着他低头,或许...又要回到之前漂泊的日子了。
结果还没等到出门,鹊凡就带着一帮人从他房门口口卖命的飞奔过去,速度快到一大串人只是一瞬间就无影无踪了。
那方向...是无生世的位置。
并不是着火,猛然反应过来出事了的殷风锦也奔向了那个方向。
幽深的树林里,压抑的气氛不断在蔓延,他能听到鹊凡因为气愤而粗重的喘气声,看得出来他极力的在控制着情绪。
殷风锦向那被团团包围的方向看去,无生世...不见了,只剩下了一条断掉的铁链在树林中。
无生世...被“偷”了。殷风锦已经习惯了他不段从眼前消失的那种感觉了,虽说痛着痛着总是会麻木的但殷风锦仍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呵,早知道,就不嫌麻烦,直接栓在旁边就万事大吉了。”
鹊凡笑的阴森森的,在树荫下就犹如一直处于攻击状态的毒蛇。
“怎...怎么回事?”
殷风锦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现在的鹊凡仿佛只要他一个言辞不当,头可能很快就落地了。
“人不见了,你瞎?你不是要去找月梓晨吗?我派凌烁跟你一起去,给我把他带回来,至于月梓晨,你心情好就直接弄死他吧。”
鹊凡说着就吹了声口哨,那个名唤凌烁的暗卫就默默走到了殷风锦的身后。
“他是被月梓晨的人给带走的?”
鹊凡只笑不语。
殷风锦怀疑,他和月梓晨肯定是有过节的,而且不仅是跟无生世有关,月梓晨如此有权有势的人,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干事?
鹊凡一定是隐瞒了些事情,而且看他身家的这些架势,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富商能自带的配置?那林老爷家都未必这么厉害。
“别想了,知道的东西多了,即使你报了仇,也别想恢复自由了。”
鹊凡撂下话走了,而他绝对是说干就干的人,丢了些盘缠和衣食给殷风锦,让他们即刻就启程。
殷风锦有些后怕,看来后面有隐情是肯定的了,说什么知道多了就走不了,他现在要是想拍拍屁股走人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是的,他早已经陷进去了。
想退出?还可能吗?
一路上有凌烁的指引,又有经济支援,不出三日就进了王城。
一路上殷风锦偶尔会和凌烁搭个话,而凌烁则习惯性的沉默,偶尔应两句也像是在汇报情报一般平淡,也算是一路顺利平安。
只是,他们应该如何混进高层,见到月梓晨。
凌烁是一个老练的暗卫,但潜入王府也实属有些困难,皇家的暗卫几乎是无处不在的,殷风锦甚至认为鹊凡是将凌烁视为了弃子,故意坑他们的。
说起来,那临州的王爷姓王命栩,可当今圣上却是月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据凌烁的小道消息说,他们本来是一家的,但是月梓晨的哥哥是谋权篡位上去的,因此重新自立了姓氏。
而弟弟又篡了哥哥的位,这真是...官场如斗场。
他们早晨进了城门,清晨对于殷风锦来说一向是美好的,可今天的晨光中总是透着一股不详。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们去到月梓晨府邸附近,就有人来恭恭敬敬的邀请他们了,凌烁捏紧了衣袖里的暗器,他像是也从未如此堂堂正正的被邀请进地方的“营帐”中过。
这是玩哪一出?鸿门宴吗?
小厮带路,他们两人跟着往前走,这熟悉的场景让殷风锦想到了最初见到无生世之前的时候。
不过这个小厮没有带着他们到什么阴森森的地下室,而是直接进到了月梓晨府上的客厅中。
只不过尚未见到月梓晨的人,门口甚至没个看守的人。
凌烁打算让殷风锦留下,自己先去打探下情形。
就这样,殷风锦一直从早晨等到了傍晚,凌烁仍不见踪影。
虽然贸然打乱计划是不好的,但殷风锦也怕出凌烁出了差错。
出门一看,别说侍卫了,连家仆都找不着,估计凌烁已经出事了,经过鹊府的几日游览,殷风锦肯定,那些王府暗卫一定在某些地方监视着他,不安涌动在殷风锦的胸腔里,在夕阳的余晖下,他像个游魂一样在那诺大的地方游荡。
直到看到地上的血迹,他才肯定,他们一定是打斗过了,他寻着踪迹从远处看去,从血滴到血泊,最后甚至出现了内脏,然后以此类推。
天渐渐暗了,殷风锦仿佛看到了跟那天晚上同意的场景,他很快就吐了,场景重复,视线的不远处...就是无生世。
与当年不同,无生世并没有死,没有那些另他恐惧一声的脸孔,无生世只是静静的站着,还好好的。
殷风锦颤抖着气息,嘴唇微微泛白,无生世的背影就好像一针强心剂一般,让他冷静了不少。
“哥...”不知不觉间,他还是叫出来了。
无生世奇迹般的应声回头看向他,或者说是看向了他身后的人。
因为过度的紧张,他的感知力也降低了,知道身后那人用一种极具魅惑的嗓音在他耳边轻轻说到:“你,爱上了你哥哥?”
殷风锦刚放下一些的心又一次猛的提了起来。
下意识的向后一拳,结果扑了个空,不过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月!梓!晨!
“你...是月梓晨?”
对方又如鬼魅般的飘到了他侧面说:“正是在下。”
“你...”
殷风锦联想到刚刚看到的,和那不堪回首的回忆,那杀人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为了你的过去,和至亲。”
黑暗下,殷风锦看不清月梓晨的脸。
“这么说,真是你干的?”
殷风锦想象过无数次,自己能站在真想面前,了解自己的过去,有一个崭新的自己。
“你即便杀了我,又能解决什么,你的过去其实随时都可以抹去,杀了我和不杀我结局都不会在改变,你存在的意义恐怕并非复仇吧?”
说着,月梓晨点亮了手里的灯笼,照亮了周围的一片黑暗,他看清了月梓晨的脸,儒雅的气质带着温和笑容,令人完全难以想象,他会是一只久居深水中的“怪物”可这样的感觉并不长久,殷风锦甚至放松了这么一秒的警惕,但其实也不难发现月梓晨身上一种独特的寒凉。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被我差回去了,我留着他的命去让他报信,倒反是他把我的人弄成了这样。”
月梓晨说着说着似乎还有些生气和惋惜。
殷风锦的愤怒在这么一个缓冲后猛然涌上了心头:“你为什么要屠我全家?”
“那真的是你的家人?你是个物品,一切皆是无生世造出的假象,你好好摸摸你的心,你现在是真的愤怒又或者只是表象。”
“你...什么意思?”殷风锦本不愿想,可被他这么一提,心中下意识的一个咯噔。
“你自己知道,那时的无生世是我杀的,可那里其它的村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月梓晨的笑容里,全是冰霜,像一团冷焰,烧灼殷风锦的心灵,冰封他除了恐惧外的感情。
“你是什么时候降生的你知道吗?你知道自己是物品的时候居然没有怀疑吗?”
别说了...
“你的灵魂是他造的,他不希望你去挣扎,这执念就是你活下去的原由,所以你从不肯承认自己是物品。”
殷风锦头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微笑是如此刺眼,一个人的话语可以把他整个人给刺穿。
他越不想去想,那声音就越像是会拐弯一般,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
“你...别说了。”声音极小,带着浓浓的喘息声,仿佛是用尽全力说出的。心理上的压力逐渐变成了生理上的痛苦。
月梓晨挑起了殷风锦的脸,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到:“不错,他给你的灵魂,很全,几乎具备了一个人所有的东西,可还差一点,毕竟不是世界的产物,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惋惜的表情犹如剑刃,践踏着殷风锦的“人格”。
说着,就伸手打晕了殷风锦。
不远处的无生世僵硬的转过了头,机械的重复着损伤物品的代价。
月梓晨笑着,任由对方卸下他打殷风锦的那只手臂,然后纹丝不动的镶了回去。
咔擦一声后,月梓晨若无其事的活动活动筋骨到:
“为何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这就是别人家的哥哥啊...可我的哥呢?”
月梓晨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刚接好使不上力干脆拖着殷风锦,质问般的凑上无生世面前。
他没有给无生世套上枷锁,因为他明白,鹊凡是不可能来抢他的,对于鹊凡来说,无生世不在最好。
他无非就是借个由头把殷风锦顺便捎给他罢了。
月梓晨也就默默谢过这份礼了,他留无生世一人在那庭院之中,如同刽子手清理尸体一般,带着儒雅的笑容,提着淡淡的烛火从凌烁的内脏上踏了过去,而这庭院中真的没有任何一个暗卫。
那烛火映着那诡异而落寞的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