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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钱与美人都要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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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河看了看手里的枪,冲眼前的人嗤笑了声,“杨叔这是干什么呢?”
杨德裕摸了摸有点花白的鬓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杨叔没什么本事,你受的委屈杨叔也只能给你帮这些了。”
话音刚落,林浅河就拿起枪,直指杨德裕的眉心。
杨德裕一惊,有些错愕地开口,“小河你、你这是干什么?”
林浅河慢慢收回枪,冲杨德裕友好地笑了笑,“我最近学了新的拿枪姿势,杨叔你看我这姿势好看吗?”
杨德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陪着笑点了点头,“和你爸爸更像了。”
林浅河没有回应,只是把枪收了起来,又回头问道,“杨叔你这次来没碰上青帮的人吧?”
杨德裕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是照你说的路线走进来的。”
林浅河拍了拍杨德裕的肩膀,笑眯眯地开口,“这次谢谢杨叔了。”
杨德裕终于像是松了口气,冲林浅河回答道,“有杨叔能帮上的地方就好。”
重生前这时候,杨德裕可以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这个自称是亡父老友的人,偷偷给了他各种枪支,出了数不清的计谋,就想着让他和洛与的隔阂越来越大,然后等到最后的时机彻底决裂,让自己的枪取了洛与的命。
林浅河收了心思,又和杨德裕谈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杨德裕背后是洛奇阳的旧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已经被夺了所有权力,洛奇阳仍然是值得关注的对象。
林浅河眯了眯眼,脸上渐渐露出了明显的阴狠表情。不过这个表情没持续多久,就在看到窗子外洛与车子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林浅河把枪扔到了床底下,又扑到衣柜那边,找了半天后,又看了看一柜子的亮片衣服,定下了明天去买衣服的目标。
窗外洛与已经把车窗降了下来,不过没下车来敲门。
林浅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真的觉得以前的自己太任性了。
如果不是之前洛与来找他的时候,他因为在和人乱搞,被洛与说了两句,直接一巴掌扇到了洛与脸上。估计现在还能享受一下男朋友亲自接自己出门的待遇。
林浅河看了看镜子里那个半长头发的青年,这头发也该理了。
洛与在车里没等几分钟,林浅河就走了出来,穿着军绿色的帽衫,外面套了件浅色的短外套,衬得肤色格为白皙。
洛与不由地笑了,真好看。
林浅河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然后不客气地拿起一边的茶壶倒了杯茶,灌进嘴里。
洛与把兜里的手帕掏了出来递给林浅河,林浅河也没不好意思,接过抹了把嘴就塞进了自己的兜里,“我回去洗了给你。”
洛与只是笑着,也没拒绝。
林浅河吸了吸鼻子,“这车里怎么一股香水味?”
“这车胡毅行才开过,可能是陈子吟留下的香水洒了。”
林浅河没回应,只是又看了看洛与垫在大腿上的小毛毯,顿了顿,开口问道,“你的腿不舒服?”
洛与顺着林浅河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摇了摇头,“有点冷。”
林浅河抿了抿嘴,没多问。
洛与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其实他并不知道。重生前的这时候,他已经去外出了,能不回青帮就坚决不回,对于洛与的事也从不放在心上。
车里没有林浅河说话顿时静了下来,洛与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一点。
林浅河皱起了眉,他把手放在洛与的毛毯上,还没等他使劲就有一只手制止了他。
洛与睁开眼看着林浅河,慢慢地露出笑容,“怎么了?冷吗?”
林浅河把手从洛与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洛与没有回答。
林浅河直接一把掀了洛与的薄毯子,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洛与今天穿了黑色的西装裤子,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上面的血迹。
林浅河一把揪起了洛与的领结,“你他妈去干什么了!”
洛与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没干什么,半路被人开了一枪。”
林浅河松开洛与的领结,转头冲司机吼着,“你他/妈往哪开呢!你老板都这样了还往哪走!是不是不想干了!”
洛与看着林浅河这副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模样,感觉原来伤口撕裂的疼痛感都减轻了许多。
林浅河撕开洛与的裤子,大腿虽然又渗出了不少血,但已经被仔细地包扎了,明显是专业人士的手法。
林浅河瞪着洛与,“你这伤什么时候受的?”
洛与看着眼中带着明显关切的林浅河,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你来别墅的前两天。”
林浅河深吸了一口气,把面前的茶壶掀开,灌了自己一口茶,才把刚才的惊慌压了下去。
“你受伤了还陪我出来干嘛?”
洛与没回答。
林浅河沉默了一会,也明白了。
按着重生前的发展,这应该是三年来自己第一次和颜悦色地邀请洛与一起出去。就算知道是陷阱的可能性较大,洛与也还是出来了。
林浅河的眼眶有些发酸,他觉得自己的那三十几年根本就是白活了,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这么掏心掏肺,自己却还是执着于那点只要稍微宽容些就能原谅的欺骗。
洛与看着林浅河变得有些通红的眼眶,把手轻轻地放在林浅河的头上,见林浅河没有排斥,才带着点小心慢慢地摸了摸林浅河的一头碎发,“已经没事了,只是昨天不小心拌了下,伤口才裂开了。”
林浅河别开了眼,默不作声地把茶具一个个摆齐,明显的不想搭理人。
洛与见状,放在洛与头顶的手顿了顿,慢慢收了回去。
只是这手还没回到原来位置,就被头发的主人一把抓住,放回到头顶,“缩回去干嘛,我头发这么舒服,你干什么不摸。”
洛与笑了,带着一点实在难得的傻气,尽情地感受着手里的柔软。
知道洛与腿伤还没好,林浅河就让司机把洛与送去私人医院了。
他今天本来想带洛与来的是洪门的分会。洪门是和青帮齐名的帮会,相比青帮追求的精与传,洪门的规模明显要大得多。不过大不代表着绝对,青帮虽说只有一会,但是总体的实力甚至还强于洪门。
林浅河今天要见的是一个洪门的老高层,也就最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古玩的洪门老爷子丁忠固接手了一批玉石。
这批玉石看起来没什么特色但其实是暗藏玄机,其貌不扬的玉石里心裹着的是成色极佳的翡翠。
重生前这批玉石是被丁老爷子依着这低质玉石的价格卖给了洪门的小太子宁峦,这洪门小太子酷爱玉石,也是歪打正着捡了个大便宜。
原来林浅河并没有动这批玉石的心思,不过他想起了明年将会发生的经济大风暴,就想着先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如果洛与和重生前一样又被人阴了,至少还有这玉石卖出的钱来周转。
丁忠固已经从洪门退下,在分会也不过是养老,对于青帮这个宿敌也不再像年轻时那么敌视了,只要能称他的心,不管是青帮还是洪门的人,都是值得他丁忠固交往的人。
林浅河和丁忠固在那时候可以算是忘年之交,林浅河虽然活得一塌糊涂,但是对于古玩却是有天生的敏感与天赋,寥寥几句就能把丁忠固哄得乐呵呵的。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丁忠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的这副山水画自收来就少有人能感受其中意境,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语便道破了其中玄机。
投了其喜好接下来的话就容易说得多了,丁忠固对于玉石本身就没什么兴趣,也是曾经的徒弟非要送来他才勉强收下,收下了也未曾搭理过,见林浅河很感兴趣,又有着难为知己的念头,大手一挥就把这实值几亿的真翡翠给送了。
林浅河摸了摸笑酸的嘴角,半响都合不拢嘴。
办妥了事情,林浅河又和丁忠固谈了些别的古董玩意,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止了口。
虽说自己对于古玩确实有见解,但过分的亲密就会让人生疑了,林浅河带着年轻人的羞涩回绝了丁忠固留下吃饭的好意。
“丁老,吃饭就真不用了,改天我请您才是真的。”
丁忠固闻言也不再强求,又客气了几句就和林浅河告别了。
一走出丁忠固住处,林浅河就拨了个电话给梁云。
“林二你去哪里了?刘哥刚来找你呢!”
“我出去逛了圈,刘杭找我干嘛呢。”
梁云那边传来了一阵喧哗,过了几秒梁云的声音才继续传来,“说是洛哥问你去不去吃饭。说起来你最近干什么了,怎么洛哥都请你吃饭来了?”
林浅河伸手抹了把嘴角,硬生生地把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可能是我卖色成功,让咱洛哥满意坏了。”
梁云啐了一口,“骚不死你!”
“行那我挂了。”
林浅河把手机揣回兜里,想了半天又把手机掏出来,特纯情地给洛与发了条短信。
“洛哥,我在冷风中很难受,想申请个司机来给我车内空调的温暖。”
短信嗖的一下发了出去,没过十秒又嗖地接到了回信。
“抬头看右边。”
林浅河抬头转向右边,熟悉的车型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林浅河红了耳朵,三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我/操,太他/妈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