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关关-求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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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乱，与你一个妖孽何干？”这话，我在天玑国的时候也说过一次。
这话，我在天玑国的时候也说过一次。
从前，我刚刚出师门的时候，和忘忧去了天玑。忘忧的俗家父母是天玑国人。我不喜欢、我们都不喜欢那个国家，一堆人不好好学习法术全拿去跳大神！
忘忧成亲的时候。
那天，她大婚，她梳妆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看着她上妆，看着她将盖头试戴、自己盖在头上。我在旁边，我和她说：“你知道么？天玑国有位小齐将军。”
她慢悠悠瞥了我一眼，那天的眼妆画的很美很漂亮。
“我知道。我才是俗家在天玑国的人。”她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红妆。“我当然知道天玑国优秀的人是谁，传说一样的人物这偌大国家里也就两个。”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你既然知道……”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嫁给那样一个人。如果你一定要嫁到天玑，天玑至少不是没有优秀的人啊！传说里那个白衣的将军！你至少，该嫁给那样的人。为什么要草草嫁给、嫁给一个随便的什么人呢！”
忘忧看了我一眼，目光温柔。
“关关，我只有在你眼里才是一个可以‘至少嫁给小齐将军’的人。我们出了那座修行的山，俗世里其实我们不过一般人，不，至少我是。我不是嫁给天玑，而是我是天玑人。就像你是天璇的。”
“我不是天璇的！那个人他不是我爹！他只是我娘的心上人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任何一国的人！”
忘忧给了我一个无奈的眼神。“知道了知道了。”
“那忘忧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嫁人！”我气的跺脚。“实在、实在你要嫁人，我也看着你嫁！可是你为什么要嫁给这个人呢！他很普通！他配不上你！”
“你知道我们天玑的王上么？”
“知道啊！他也很好！”
忘忧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用一种看白痴儿子的无奈深情。“那你就该知道，我也配不上小齐将军。不对……这不是重点。”她放下珠花，认真转过来看了我。“关越，我嫁人，是因为我想嫁人。我想入俗世了就入俗世，觉得结婚生子好了就嫁给自己挑的不错的人。我要嫁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你拦不了。你也不是我，就像你说的，你没有俗家，没有身后家世，不属于任何一国，你我人生是两种路。”
“我没听懂。”
“你听懂了，你只是不认。”
“我就是不认又怎样！”
“能怎样？关关，你还能像七年前一样在我身上下咒么？”
“你怨恨我……忘忧，你怨恨我。你还在怨恨我！”
//关关//
往事陈年，如鲠在喉。
天权王说“因为自己收到了伤害，就不再爱那个人，甚至反而恶对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去报复自己所爱之人。这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他说“任性、冲动、自私、悔之不及。本王只是孩子气，但并非不懂事，不懂情。”
所以，他还能等回慕容离？
不对！明明是我碰巧多管闲事的救了慕容离，他才有今日重逢的机会。
可我呢？难道我就是那个‘不懂情’的人了？
忘忧她到底为什么怨恨我？或者不是怨恨。
就像当年天玑国破了，她也未见得恨谁，曾经，她说她是天玑人，所以回去了那个故土，嫁人成家，只是为了满足想过俗世人生的想法。
我拦不得她。也无法拦，因为我强求不得她做任何事。
眸中路尽是余生路，眼前人便是心上人。她的余生路也不是我，心上人也不是我。
天玑国将破时，我去邀请她走，她那时不肯走，我说‘天下大乱这些事情，与我们这些山里修道如妖怪的人有什么关系，你我早不算是人了。’
她却只是看着我笑。
“关越，只是这俗世和你没关系而已。我，算不得。”
她说的是俗世与她有关与我无挂。
可至少，至多的——俗世与我无挂，她与我有关。
她知道。
却不想理。
求而不得。可奈何。
她不见了，天下偌大，她不在乎国，不在乎家。
原来这些她其实都没那么在乎的。
……
她更不在乎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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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 //
三日前，夜半三更，有一个妖怪来找过我。
那天晚上下着雨，她出现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一阵风从外面吹过来，恰好当值雨最大的一会，雷声劈的一声响！闪电照亮角落里忽然就出现一个湿淋淋的……
人？
不是人。
那个影子和背影都狼狈的有些恐怖，恐怖中又带着点狼狈。一身湿淋淋的衣服，黑发也浇地贴在脸上，衣角也是黑色的，拖在地板上淌水。脸惨白的像鬼，目光空洞，神情萧索……狼狈，形状狼狈。
不像人，也不太像鬼。
像……好像狗。
本王不骂人。
本王骂的不是人。不，是‘本王不是在骂人’。因为本王真的没恶意。
真的。本王猜，那些年，有些时候的本王，大概也像狗。
阿离离开本王的时候，第一次、大概像弃犬，后来……大概像恶狗疯犬。
幸亏阿离回来了……
幸亏！
那人转过头来，眼神冷冷的盯着我看。
但本王不怕！本王这辈子，除了阿离，怕过谁！怕过谁！！除了阿离能让本王怂一怂，还有谁！举天下！还有谁！！不惯他人那脾气的！
不过本王是天子。
毕竟是见过世面和天下的人了。
我一眼能看出来……这不是个宫人。
也不是人。
那‘人’转过头来，眼神冷的可怜又可怕。只不过本王不怕。她盯着我看着，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一个人了。她不想让你找到，怎么办？
？
“呐？”
“你有没有恨过慕容离？”/“如果给你机会，你会……？你有想过，把慕容离软禁起来，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走了。”/“你有没有遍寻天下却也找不到一个人的时候？”
等等等等！
——“你是谁，问本王这么多问题。”
对面又沉默了，宫里没点灯，下人被吼了出去。只有黑白月光和闪电时而在阴暗里割裂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妖怪继续坐在角落，她忽然发了很小很怪的一道声音，短促的，像笑像叹。
她说：
“那如果……慕容离已经死了呢？”
本王说过，除了阿离，本王不惯别人脾气的。
从来，本王从小长大都是别人只能听着本王发脾气！
不过，那个妖怪最后还是成功的在我动手打她之前躲过去了。
她说了一句话。
“如果我告诉你慕容离是我救下来的！我能把慕容离还给你呢？”
……
本王收了手。“阿离本来就在宫中。”
“是啊！”那个……站起来，说到一半，忽然挑眉，眼神里带着点邪光，明明亮亮挑衅般的看向我。
“你就这么肯定？”
“本王认得出阿离，这个不消你问，也轮不到你们外人来质疑。”
大概妖怪是真的能看人心，她听完这一句，看着本王的眼睛，再没有多问一次这废物问题。
“那我直接与你开门见山说话。”那个妖怪说：“慕容离，我救回来了。当初救他，害我舍了肉身去。”
“你要本王还你个金身么？”
“我不要你给我回报——暂时不要。”那妖怪、不，或者说鬼怪流转了一个不知意味的眼神。她说：“慕容离现在的样子不算好，他魂魄很碎，所以才想不起从前。”
“本王可以遍寻方士……”
“没有用的，我救他也废了不少力气，但是就算现在的慕容离也不算好。”那鬼怪转过身。“我可以一直为他续命，保他在你身边好好的活下去，但是有一点，我要你与我做个交换。”
“慕容离如今不记得国仇家恨，没有那些负累，对你而言，不是很好么，很好的机会……”
“你还是说你要什么吧。”
……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那个鬼抬起眼。“在这天权宫里，你帮我找一个人。”
“你帮我找到那个人，我给你慕容离。”
本王还是很生气——阿离用她给我！本王的阿离！用得着谁这样的语气说话！
但本王答应了。
这个妖怪……本王记仇，不光腿短本王还小心眼！这个仇，阿离好了那天，本王早晚要清算回来的。
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关关-求而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