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薛应白

7、第六章 皇上突然赐

　　这日，阳光甚是明媚，南宫湛正在书房揽经堂处理公务，正因一件户部收支不合的公事忙得焦头烂额。

　　小厮陆西忽来禀报要事，进来后，陆西行了礼，跪在地上说：“王爷，宫里头下旨，皇上赐婚太子殿下了，是黄将军府上的三小姐。”

　　南宫湛闻言猛然抬起头来，随后面不改色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陆西正要退下，南宫湛拦住说：“等等，去西苑请王妃过来，就说本王在书房等着。”

　　“是，王爷。”

　　陆西躬身退出书房后，南宫湛面无表情从椅子上站起，拿着笔杆的手骨节泛白，目光再次回到桌案上的一本账目，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在南宫湛看来满是张牙舞爪。

　　盏茶功夫，云书便从西苑过来，南宫湛笑着引她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命人上了茶后，南宫湛道：“这是岭南云幽国今年新进上来的贡茶，王妃尝着可好？”

　　云书知道他找自己有事，偏是有事，偏做足了铺垫。

　　便在尝了一口茶后说：“臣妾可不懂茶，但味道尝着还不错。”

　　南宫湛说：“昨日清歌的事，王妃可听说了？”

　　云书闻言，点点头：“想来她是得罪了王爷什么。”

　　“清歌向来有些恃宠而骄，但为人其实很单纯，我现在只是想锦书能早点替我在内府分忧啊。”
　　南宫湛边说，边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一双眼睛瞧着云书，眼中充满了温柔，但云书却感觉不到任何真情实感。她想起沈洛的眼神，心中沉甸甸地一痛。

　　“锦书，为何不说话？在我看来，你为人聪慧大方，今后内府的事就有劳你了。”南宫湛说着，握向云书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有力量，这一握，让锦书觉得自己犹如笼中的鸟儿。

　　她回过神来，说：“这本就是臣妾的本分。”

　　南宫湛放开手，像是觉得有些无趣，声音略有些冷了下来：“锦书，我希望我们夫妻能举案齐眉，这是我一直心向往的，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丝感情吗？”

　　云书心想是的，但不知为何听他一番话下来忽然流下眼泪，且越流越多，一旁的落梅连忙为她拭泪。

　　南宫湛见状，叹了一口气，说：“你先回去歇着吧。”

　　云书走后，南宫湛握紧了手，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云书手上冰冷的温度。

　　“落梅，你觉得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云书看着铜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心中难免一阵悲凉。

　　落梅叹了口气，她从小跟着云书，云书有什么心事她往往能觉察到，“小姐，奴婢觉得你在这王府太受苦了，以前在丞相府，有老爷夫人，有沈大哥，还有其他小姐，你每天都很开心，自从被赐婚给奕王爷，奴婢就没见小姐开心笑过……”

　　落梅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但小姐在奴婢心中绝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小姐只是受的打击太大了……”

　　云书转过脸，对着落梅笑了笑，说：“除了爹娘，你是对我最好的，落梅，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小姐……”

　　云书再次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起来：“下午王爷对我说我对他难道没有一丝感情吗？我突然明白了，我到王府这些天一直想融入这里，但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我一边想融入这里，一边却又逃避着王爷，我真傻，我想给丞相府带来好处，却又不想牺牲自己，这究竟是可能的吗？”

　　“小姐，奴婢不明白……”

　　落梅，不管怎样，我会保护你和爹娘，保护王府。云书心想，眼神中开始有了往日的光芒，她吐出一口气，声音也开始轻松起来：“落梅，你觉得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落梅略有疑惑道：“小姐，奴婢觉得王爷很和善，是个好主子，对小姐也很好，每日都送东西过来，咱们这儿都快放不下了。”

　　“落梅，你觉得他对叶清歌如何呢？”

　　提起叶清歌，落梅有些厌恶，“王爷宠爱叶主子，但是前日也把叶主子禁足了，在奴婢看来，王爷赏罚分明……”

　　说到一半，云书制止住道：“看来王爷颇得人心，府中府外都是如此，以往都是耳闻，今日得见，才知道名不虚传。”

　　落梅见云书侃侃而谈，近几日的闷闷不乐也一扫而空，心中也高兴起来，“小姐，看来王爷真是个好王爷呢。”

　　“你这丫头，才几天，就越发向着他了。”

　　落梅连忙认错：“奴婢永远都是小姐的奴婢。”

　　“贫嘴。”云书笑道：“不过王爷禁足叶清歌这件事，我一定要知道是什么原因。”

　　“还有。”云书想着心事，越发兴奋起来，双手绞着衣带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南宫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你这话，奴婢又不明白了。”

　　云书握了握落梅的手臂，“放心，你等着瞧就是了。”

　　“对了。”云书忽道：“这几日没见清和，也没她的书信，我心里总不踏实，你明日去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