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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海 这样的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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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铮铮带祯一进屋子时,里面围着桌子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叶铮铮没有介绍,因为还轮不到他,不过他们几个发小,一副了然于胸秘而不宣的样子,待祯一热络得生怕怠慢了她。他们肯定是以为他对祯一念念不忘,哪里知道隐藏最深的是后面那个人呢!
当年林家的事,几乎断了顾靳淮和林祯一所有在一起的可能,作为顾家最受关注的孙子,顾靳淮隐而不发,但这些年没少折腾,先是执意出国,回来后又跟着顾小叔跑去经商,同他堂妹奉子成婚,谁知道孩子生下来居然是个蓝眼睛的混血儿,两家这才知道两人是协议结婚。
那次真的是触犯了顾大家长的逆鳞,顾靳淮即使被打个半死,都不肯离婚,而他堂妹自从生了小孩就一直待在国外,气得顾老爷子直接放话,他要作死随便他,这个家谁都不许再管他。
得了这句话,顾靳淮才像是活过来,伤好后就同他堂妹悄悄办了离婚,因为这个事情叶家欠着他一个大人情,这下他生意也不做了,跟叶大伯说想去基层锻炼,于是选了南边的一座县城,还真从底层干起。
绕了这么大一圈,叶铮铮再不明白,也不配做他顾靳淮的兄弟了。
上了游艇,大家分配房间时,祯一才发现最大的主卧留给了顾靳淮,似乎看出了祯一的诧异,叶铮铮解释道,“你别看靳淮现在是拿死工资的公务员,早几年他经商赚了不少钱,现在顾小叔的公司还有他的股份,这游艇是去年买的,一会让他带你参观下,可大了。”
祯一这才把视线投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顾靳淮,对上她的视线,他颔首致意,并不拒绝,“走吧,我先带你们去房间把东西放了。”
这次上游艇一共十三个人,除了主卧,还有五个客卧,谭思言不顾陆亨的眼刀子,执意同祯一一个房间。
顾靳淮指着房间的双人床说可以转换成对床,末了还示范了一次,他语气淡淡的,并不热络,但是看祯一的眼神却诚挚而热烈。
“你们先休息会,一会海钓再叫你们。”他说完把钥匙递给祯一,祯一有瞬间的错乱,她低头接过钥匙时,指间碰到他手指,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顾靳淮离开后,祯一知道她的麻烦来了,果然谭思言将包丢在床上,一脸被隐瞒的气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是一段被祯一尘封的记忆,当年换届,顾胡两大党派的竞争,以顾家上位而终结,当时胡家爆出来很多丑闻,其中最致命的经济丑闻,被胡家推给了当时依附他们的林家,作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林祯一的父亲自杀身亡,而姑姑锒铛入狱。年少得志的堂哥,如今躲在国外一蹶不振,祯一怨恨过,但胡家如今渐渐被隔离了权利中心,她心中怨恨渐淡,就像姑姑后来同她说的,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
她如今只希望她仅有的三个亲人都好好的。
谭思言听呆了,她没有想到祯一身上发生过这么沉重的故事。
“那你堂哥呢?”
“我不知道。”祯一的眼睛流露出痛苦,“我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还是五年前,他在佛罗里达绑架了他室友,带着那五百万赎金消失了。”
谭思言很后悔自己挑起了这个话题,她一开始以为会听到一段曲折虐心的三角恋,没有想到触动了祯一心里最不堪的回忆。
她张张嘴,觉得任何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她用力抱着祯一的肩膀,自己倒是控制不住哭起来。
“祯祯,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可怜,年少丧父,喜欢的男人还娶了别的女人。
谭思言一哭反而冲淡了祯一心里的悲伤,她好笑地抽出纸巾替谭思言擦眼泪,“好啦,我都没哭你怎么哭起来了。”
“呜呜呜~”谭思言张了张嘴巴,眼泪控制不住又留下来。
祯一看着肩膀上那颗抽泣的脑袋,心里有个地方软软地涨涨地,她的确有段不幸的过往,但是现在她有真心待她的朋友和身体健康的母亲,她再努力把姑姑接到疗养院,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半个小时后,陆亨过来找谭思言,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疼到不行,当下抓着她就要去找冰块。
房间的门重新带上,祯一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发呆,她刚才讲这些事情时,有些被她刻意忘记的回忆也在苏醒,那些曾经让她感到甜蜜和快乐的过往,才是如今让她痛苦的源头。
“你说,你是顾靳淮的,只喜欢顾靳淮。”
“你怎么又哭了,我真的没有碰她们。”
“你亲我一下,亲我就告诉你。”少年的脸凑过来,嘴角得意地上扬,复又一本正经的收起,眼神却是温柔地腻死人。
“祯祯,让我进去,以后我都只睡你。”
祯一抱着脑袋痛苦的嘶叫出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门口,正欲敲门的顾靳淮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他在门口站了半响,最后神色黯然离去。
祯一是被外面谭思言的欢呼声吸引来的。
底层的甲板,除了谭思言和陆亨,还有一对情侣在钓鱼,男的她有印象,是周济川的儿子周辞源,谭思言抓着一只鱿鱼还在同陆亨炫耀,“我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鱿鱼,你吃过吗?”
“我也没吃过,一会多钓点来烧烤。”陆亨摆弄着自己的鱼竿。
谭思言眼尾扫到祯一唤她过去,“祯祯,你看这鱿鱼好大,你也来钓啊。”说着就要把鱼竿给她。
陆亨拍了下谭思言的手,定定地看着祯一,意味不明道,“靳淮拿鱼竿去了,你玩自己的。”
正说着,顾靳淮和叶铮铮一人提着一个装渔具的袋子出来了。
叶铮铮兴致很高,他挑了支路亚递给祯一,问道,“钓过鱼吗?”过去他是最不耐烦钓鱼的,记忆里自然没有带祯一钓过。
本来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勾起了两个人的回忆,顾靳淮少数几次带她去钓鱼,她都会等的哈欠连天,最后不是挽着他胳膊小鸡啄米就是头靠在他腿上睡的香甜。
“我在池塘钓过,不过都不会。”都是有人把鱼饵装好丢出去,她拿着鱼竿等鱼上钩就行了。
“池塘钓鱼和海钓不一样。”他拿了活虾给她作鱼饵,“海里的鱼吃的很凶,浮钓讲运气不容易钓到大鱼,钓底的话甩位很重要。”说着让祯一站出来,抓着她的手把鱼饵放了出去。
这样的姿势难免靠的比较近,顾靳淮叼着烟头倚靠围栏,看着两人神色不是很好。
叶铮铮瞟了他一眼,拿了渔网在海里舀,“其实我们当中钓鱼好手是靳淮,之前在舟山海岛他一个人钓了一条一百多斤的大鱼。”
“叶子,你不是说那鱼是你钓的吗?”周辞源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这忍不住插话。
陆亨也想起去年十月份,叶铮铮在朋友圈晒的和大鱼的合影,配图的文字是:今天的收获。
那条鱼的确大,叶铮铮1米87的个子,鱼有半人高了。
当时面对大家清一色的质疑,叶铮铮挑了周辞源的回答。
谁钓的?
不才在下。
陆亨记得,顾靳淮也点赞的,想来当时是为叶铮铮的厚脸皮点赞。
叶铮铮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得意让自己瞬间尴尬了,好在陆亨的路亚跟着就有了动静,似乎还是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