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40、第四章 终南昔年景 既然如此，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种熟悉得仿佛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感觉，王重阳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师兄，怎么了？”周伯通一脸疑惑的顺着王重阳的目光看了过去，一边随口问道，不过很快，他乐了出来。

　　“嗳？师兄，快看！那个人，那个人看起来怎么有点儿像林姐姐？嗯，走路的方式好像，大步流星的！”

　　王重阳整个人愣在当场。

　　林朝英，这个名字他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来了。不是真的遗忘，而是刻意被他埋藏在心里。

　　板起脸，王重阳一脸‘不要胡说’的表情：“你林姐姐早已故去多年，那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她！行了，别说那么多了，等回去，咱们还要好好说说你干得好事呢！”他的这个师弟呀！真的不让他省心，不过是带他出门一趟，就给他惹出这么多乱子，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无颜面去见段智兴了。

　　梅超风并不知道有人就她的行为举止想起了另一个人，她熟门熟路地走到终南山上，古墓大门前。

　　古墓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但梅超风知道，这里面，必然住着人，文安和孙嫂子。

　　手放在了打开大门的隐秘机关处，梅超风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开，突然间，大门却突然开启。

　　“你是什么人？在这做什么！”开门的是一个一脸疤痕的妇人，看年岁大约三十多。

　　梅超风认得她，她正是孙嫂子，只不知为何，她的脸上会平添了几道狰狞的伤疤。

　　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微笑，梅超风轻声询问：“请问林朝英林前辈是在这里吗？晚辈慕名前来想要拜访一下。”

　　“拜访？”孙嫂子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人已经不在了，姑娘请回吧！”

　　梅超风露出一抹苦笑，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因为不想和昔日的熟人闹起来，梅超风转身打算离开，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孙婶，是什么人？”这声音，梅超风更加熟悉了，是文安。

　　也对，林朝英不在了，古墓里能够当家作主的人，自然只剩下了文安。

　　从文安的声音里，梅超风能够听出里面不含一丝感情的色彩，很显然，她将林朝英的‘十二少’贯彻得很彻底。可惜，这里的她再不能如前世一般改变文安了。

　　文安对林朝英一向言听计从，从无半点违背。

　　“小姐，是一个想要来拜见主人的人。”主人指的自然就是林朝英，在林朝英去世后，孙嫂子对林朝英，对文安的称呼也相继有了变化。

　　称呼林朝英为主人，称呼文安为小姐。

　　“你为什么要来拜见我师父？”文安的声音转向梅超风：“还是说，你想入我古墓门墙？”过来拜访便是想入门墙，这般单纯却无理的话，怕也只有林朝英的古墓这里会有了。

　　梅超风闻言摇头：“我单纯只是想来祭拜一下林前辈，因为女子中，能够达到她这样成就的人，寥寥无几，同样身为一个女子，我想前去拜祭一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这么说着，梅超风心里清楚，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其实是想借着这次拜访，断了心头前世的印记，安安心心做一辈子徒弟。

　　那个声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那好吧，不过你须得快些出来。”

　　梅超风点头。

　　跟着孙嫂子向前走，梅超风一边就着两旁的火光打量着四周，一边回忆起她带着黄药师，还有他们的儿子玄都在这里的那段日子。虽然很短暂，却一样很让人难忘。那个时候，她的肚子里好像就已经有他们的女儿了呢，黄药师一定不知道，那个女儿也是她偷偷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黄药师的那个承诺的时间再延长一些，也许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看开了，然后不会再想着随她一起入黄泉。

　　“就是这里了。”孙嫂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里面。那是所有石室里最宽敞的一间，里面有三口石头打造的棺材。

　　孙嫂子指了指最左边的那口棺材：“你拜吧，拜过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我们古墓中人向来不与世俗往来，你不是我古墓弟子，本来应该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我家小姐心好，允了你前来一拜，你最好不要多事。”

　　梅超风朝孙嫂子笑了笑，这才转身对着林朝英的棺材，恭恭敬敬地拜了两拜。就算冲着那份记忆，林朝英原主都值得她这般对待。

　　再次从古墓里走出来，梅超风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古墓里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那里面昏暗，阴冷，连人都是冷的，这让已经习惯了桃花岛温暖明媚的梅超风很不适应。

　　想到马上就要回桃花岛，梅超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脚步似乎也轻快了许多。这将近半年的路程，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胸较之以前宽阔了许多。之前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眨眼间，她的身份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接受不能也是有的，现在有了这半年的时间做缓冲，想来一切也就不会变得那么难以接受了。

　　梅超风正想着将要回桃花岛的诸多事宜，脚下不停，向当初曾经见过青衫怪人的那个小树林里走去，低头思索间，猛然地，一双黑色的鞋子映入了她的眼帘。

　　梅超风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了，她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急忙抬头看时，却见这拦在她前方的人竟然就是她前世的丈夫，今世的师父——黄药师！

　　“师父，您，您怎么会在这儿？”梅超风一时反应不及，心虚之下，说话也有些结巴。面对他，她就算有再多聪明才智，也总是会无措。

　　“哼。”黄药师冷哼一声：“幸好我在这里，不然还不知道，我的好徒儿居然和古墓里一位前辈有旧呢！”黄药师的声音很冷，听得出来，他很生气。

　　“师父，我——”梅超风想要解释，可是她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似乎都没有用。黄药师是将梅超风救出来的那个人，在他之前，梅超风根本就没有遇到过江湖中人！

　　身为周芷若的时候，她曾经编造了一个理由反讽了黄衫女子，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想不到，自己会就这类问题而被难住，还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难住。

　　造化弄人。

　　黄药师一脸冷然。

　　他并没有说话，显然就是在等梅超风的一个回答。

　　梅超风心中一凉，但是在黄药师面前，却根本不能做出任何违背了梅超风性格的举动。狠了狠心，她咬紧牙关，跪了下去：“师父，弟子知错。”

　　“哦？”不知过了多久，黄药师才淡淡地回了一声。因为担心这个女弟子第一次行走江湖会不适应或者因为没有经验而出什么岔子，黄药师自对方离岛那日开始，便始终远远地缀在她的后面。在看到梅超风记得将脸抹黑，又换了一身男装的时候，他心中还很是宽慰，但是当去询问了药材铺子她所买的药材后，黄药师心下便开始狐疑了起来。

　　药理之于黄药师而言，简直可以说是信手拈来，不然当初就不会在没有任何其他办法的前提下将林朝英的生命硬生生延续了好几年，甚至还平安生下了两个孩子。那些药材彼此间相互克制，有的更是剧毒无比，不过黄药师想着女弟子可能是初次离岛，心中忐忑，所以买了些药材防身。

　　只是，他心头的疑惑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多。

　　梅超风的武功是他亲自传授的，全部是桃花岛的绝学。桃花岛绝学的内力应该如何运转，黄药师再清楚不过，从梅超风武功进境越来越快开始，黄药师就隐隐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终于在她上了终南山，拜祭了林朝英后愈发明显起来。

　　黄药师觉得自己这般的担心都被别人踩在了泥里。

　　“为师以为你另投高门了呢！”黄药师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梅超风，声音却是冰冷无比：“看来我桃花岛的武功已经不能让你满意了啊！”江湖武林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背叛师门或者偷学旁人的武学心法。梅超风和那古墓主人并不相识，这就是偷学的最好证明。

　　梅超风心中酸涩难耐，尽管自己并没有，但是她身上的武功此刻却成了她最有力的罪证。

　　“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你那武功，是怎么来的？”

　　梅超风说不出话来。

　　“不想说吗？也罢，我黄药师可不喜欢胁迫别人，既然如此，桃花岛怕留不下你了。”黄药师淡淡道：“念在师徒情分一场，你自己走吧。”说完，转身竟就朝着山下而去。

　　“师父！”梅超风见状大惊，急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黄药师的腿。不能被赶出桃花岛，赶出桃花岛，梅超风的遗憾就再也弥补不了。赶出桃花岛，她会灰飞烟灭，而她的孩子，她的药师，她在那个世界的一切也都没了！赶出桃花岛，那她恳求怪人让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能离开桃花岛！

　　“师父，求求您，别赶我出去，弟子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废了我的武功都好，求师父，不要赶走弟子！”梅超风紧紧抱着黄药师的腿不松手，喷涌而出的泪浸润了黄药师的衣摆。

　　冷冷地看着梅超风，黄药师道：“这么说，你很想留在桃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