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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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洽谈，乐队最终与一家网络公司达成协议，将与该公司的音乐平台合作，推出他们的首张数码专辑。首次推出，乐队名气也不算太大，按照国内市场的规则，当然只是免费。可乐队众人都表示无所谓，公司也不去计较太多，只是让言望把后续的工作安排好，不要浪费了好资源。
专辑首日上线，下载量便突破十万，虽然这个数据看起来不算好，但也让乐队众人喜上眉梢。
“只是翻唱旧歌而已，没想到大家还真的买账！”苏野有些不敢相信。
言望笑道：“对于老粉而言，你们时隔多年终于再出自己的唱片，即便不是实体CD，即便只是炒冷饭，这也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你们宣告你们的回归；对于新粉来说，从电影配乐开始关注你们，当然会期待你们自己的音乐。而这张专辑无疑提供给他们更加了解你们的机会，他们自然会捧场。现在的情况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所以大可以放心。”
苏野点点头，低头笑着发出一条信息。
言望又想到些什么，对三人说：“你们这几年也是有谱新曲子的吧？找个时间，整理一下，我给你们策划一张新专辑。”
三人听罢都睁大了双眼，满脸惊喜。
沈穆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稿子。手机震动，他斜眼瞄了一眼，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许久，才继续敲起来。等码完了这一篇稿子，他才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我们昨天发了数码专辑，你有听吗？”
沈穆没有马上回复，他退出短信界面，打开了音乐软件。就在前几天音乐平台官方打出预告的时候他就在关注这张专辑了，昨天刚出，他就点开来。乍一看，都是旧曲，他点开一首来听，发现竟是被重新编曲过。再点开歌曲评论，一堆都是在刷“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昨天有见到一些说没诚意的评论，今天再看，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被其他粉给举报了吧。
是啊，好久都没有再听到他们新的声音了，即便是新瓶装老酒，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穆下载了每一首，也去听了，唯独没有听那首《罐子》。他退出音乐软件，回到短信界面，回复道：“听了，很棒。”
苏野几乎是秒回：“！！！！！你喜欢就好！”
沈穆勾了勾嘴角，没再回复。
周末，是乐队一个月一度在清吧的live。在苏野的坚持下，沈穆使用了作为苏野好友的特权——免票入场。
为了不引人注目，沈穆凭着印象摸到了清吧的后门。老板似乎认出他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苏野交代过，他显得特别热情。
“哎哎，你就是上次那个小伙子是吧？你回去之后怎么样了啊？哎，没事儿就好。苏野他还没来呢，你先去坐会儿？今天喝点什么？”
“一扎啤酒吧……谢谢。”沈穆在这城市多年，自然知道，一旦别人的真的是想对你好，那你绝对不能客气，客气也没用，反而会让别人恼火。
尽管今天已经是提早入场，场内却早已有人在等待了。小姑娘的人数依旧不少，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新出的数码专辑。
“虽然才五首歌，但感觉我可以舔一年啊！苏野的声音太好听了！耳朵简直要怀孕啊！”
“对对对！而且全都是钢琴编曲啊！温柔得不行啊！我天天睡前听着都不知道要不要睡着好啊！”
“对啊！这让找不到他们以前的歌的我一本满足啊！之前的原声带我已经听了上百遍了啊！”
“虽然看起来不太厚道，但好歹是个信号。说明现在这个公司对他们也还是不错的。起码能让他们发片。”
“呵呵，别说得那么不堪好吗？之前那个电影配乐也是这个公司帮忙争取的吧？”
“那倒是。算厚道的了。希望别重蹈覆辙就行了。”
“话说，你们没发现，这回尽管是翻唱，但都挑了些比较温和的歌，没什么往期的风格。”
“也许公司有要求吧。谁知道呢。毕竟他们也不容易，有人肯继续为他们出唱片，他们多少也要为市场做些妥协吧。”
“要真是这样……挺失望的。”
“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没有市场，哪来经济？算了，由他们吧。他们要是一直在这种小舞台上憋屈下去，我都心疼。”
“也是……”
沈穆在一旁有一段没一段地听着，静静地喝着他的啤酒。正出着神，一个店员过来叫了他一声沈先生。他转头，依稀记得是自己喝多了的那个晚上照顾了自己一阵子的那位。
“老板叫我带您去后台。”店员说道。
“我？”沈穆有些不解。
店员稍稍凑近些，低声道：“苏野来了，”他看了一眼沈穆纠结的表情，补了一句，“他找您。”
也就是说，躲不了。
沈穆跟着店员躲开重重人群，到达后台休息室。店员帮他敲了敲门，便离开回到大厅，剩下他一个人在门外。
开门的是黄杞，他看到沈穆到没有很惊讶，只是说了句：“好久不见，你来了啊。”说罢，他便侧身让位，让沈穆进去。
“哎，你来了？”休息室内，苏野正在给吉他调音。看到沈穆进来，便朝他招招手，让他进来。
沈穆走到苏野面前，说：“在准备吗？”
“嗯。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场合。”苏野放下吉他，带着沈穆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递给他一样东西。
“这是……？”沈穆没有接。
“送你的。这次数码专辑的实体版。”苏野笑，“上面还有我的签名。”
“这个……怎么会有？”沈穆有些吃惊。
“找老齐帮忙刻的，只有我们几个还有你的份儿。啊，经纪人也知道，所以没关系，拿着吧！”苏野又往前递了递。
“这么特殊，不太好吧？”沈穆还是没有接，只是淡淡说道。
苏野拿着CD的手虽然没有动，但手指却收紧了。
沈穆有点怔，他突然想起那天的梦里，苏野委屈地说那句“连你也不想再听我的歌了吗”时的神情，同现在的表情大概是别无二致的。他抿了抿唇，伸手接过CD，低声说了声谢谢。
苏野马上像活了过来一样，咧嘴笑道：“谢啥！本来就是给你的！”
沈穆疑惑：“本来？”
苏野眨眨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会儿还有东西要给你，是个惊喜。”
沈穆希望不是惊吓。
事实证明，对于沈穆而言的确算是惊吓。
在连唱五首之后，今晚的live迎来了收尾。苏野擦了擦头上、身上的汗，看了一眼身边的黄杞。黄杞也冲他点了点头，随后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这么多年来，因为乐队的主唱是苏野，而舞台上表现最活跃的又是柯一燃，乐队真正的队长黄杞往往被人遗忘身份。很多新入坑的歌迷甚至以为苏野才是乐队的队长，直到在刷各类论坛和贴吧的时候被“老人”们好好科普教育一番。
熟悉乐队的人都知道，乐队是由黄杞提出建立的，柯一燃和苏野都是受邀而来。乐队的名称也是黄杞的意见，意思是将如电流般的音乐带给听众的乐队。而乐队早期的一些活动基本都是靠黄杞去统筹联系，柯一燃和苏野都是在以他为中心进行活动的。
但是之后随着乐队活动的扩大，大家的视野主要集中在音乐表现上。因此大家的关注点也逐渐集中在负责主唱和鼓手的苏野身上，对幕后较活跃的黄杞较少关注。就连当时乐队决定和前公司解约，似乎也是主唱苏野的主意。于是也有人猜测，乐队的队长已经易位。可是，当乐队消沉了一阵在这家清吧回归之后，苏野用语言和实际行动，证明乐队的队长依旧是黄杞，他也将永远支持黄杞，关于队长身份的猜测才告一段落。
而如今，黄杞难得站在台前，准备宣布些什么，这一定是非常重要且非常正式的事情。观众们也明显意识到这一点，纷纷昂起脑袋，或期待或不安地看着他。
黄杞扫了台下一眼，突然笑了：“我第一次这么受关注，总觉得我要说的事很重要啊。”
观众中零零散散地有些笑声，但没人真的松口气。
“总之的确是有些事情要说的。首先要感谢各位对乐队一直以来的支持，也希望之后能继续获得各位的支持。今天大家能来，真的太好了。”黄杞一边卷袖子一边说，一旁的苏野和柯一燃也在点头。
当然，观众也知道要说的不止这一点。悬念越多，心越不安。
“首先，感谢大家对我们首张数码专辑的支持。尽管里面还是一些老东西，但我们的主唱，我们的苏野，也做出了努力，可以说，没有他，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黄杞说罢，尽管没有任何提醒，大家还是鼓起了掌。苏野喝着水，冲观众冲黄杞摆手，显然是不认可这样的说法。
“那么，这张专辑，是我们对各位歌迷的一次答谢，也是一种宣告：我们，要回来啦！”这回，台下才是踏踏实实的掌声和欢呼，“但是，”观众们的心又提起来一寸，“我们说过，无论发生过什么，我们都不能遗失初心，不能遗忘我们的初衷。那么，为了宣告这样的决心，让我们彻底记住，我们决定，每个月，还是在这个酒吧，这个舞台，咱们不见不散！”
话音刚落，台下议论纷纷。黄杞虽没有遮掩，但也说得含蓄，有些人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每个月固定live？”
“这不以前也有吗……”
“什么？也就是说还会在这儿？”
“不会吧……今天的我都当告别的来了。”
“我的天我还以为他们红了要上天，现在是怎样？！天哪我太感动了！”
“呵，该不会是想留后路吧……”
一时间，感动的有，嘲讽的也有。黄杞隐隐约约都听到了些，他也还是淡定地说道：“我们没有忘记在我们最落魄的时候还在这里支持我们的人，我们也希望最近才知道我们的朋友能够知道，我们曾有过这段时间。我们也希望能够保持现在的这种交流，毕竟对于我们来说，感知到你们切实的支持很重要。”
一番话说出，质疑的反面的声音也少了很多，毕竟对于一个经历过低潮又突然爆红的乐队来说，这样的行动实在是难得。
沈穆低头笑，这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难道，这就是苏野说的惊喜吗？
台上，黄杞在大家的掌声中温和笑着离开麦克风，拨弄手中的吉他。苏野休息过后，走上前去，拍了拍黄杞的肩膀，凑近麦克风，说道：“谢谢我们的队长。如果不是他，我想我们当年就会一蹶不振吧，大家也就看不到现在的我们。当然，如果没有老齐收留我们，估计我们也没机会到现在。谢了啊老齐！”说着，他朝正倚在吧台上看这边的老齐点了点头，观众们也配合地转身给老齐鼓掌，老齐被吓得不轻，赶紧摆手，顺带冲苏野吼了句“去你妈的！”
在大家的笑声中，苏野继续说道：“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专辑里都是些这么温和的歌，还要是用钢琴改编的。不用说，肯定会有人以为我们要变风格。会有人觉得，Elect不再是熟悉的那个Elect。这个，我们就不自己定义些什么了。只是想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总会有东西是会改变的。如果真的一成不变，那就不是坚持风格，反倒是没有进步了。所以，我们觉得，不管怎么变，只要我们坚持做自己，就可以了。这张专辑只是一个开头，今后，我们会带给大家更多的我们自己。”
在台下观众的欢呼声配合中，柯一燃和黄杞都弹奏着各自的乐器炒热气氛。
“接下来，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是一首新歌。”话音刚落，台下一片欢腾，毕竟乐队有段时间没有属于自己的新歌了。苏野抬手，示意人群冷静下来：“嗯，这首歌是写给我一个朋友的。前段时间，他大概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虽然他没跟我说，但是我能感受到。他说他难受的时候喜欢听我的歌，那么我希望这首歌能够让他好一点。他今天也在现场，我希望他和你们都能喜欢，都能继续支持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