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皇未泯》筱湖

11、屠寂和白未泯 孩子们

　　孩子们绕着巨大的操场一直跑，罂粟板了个椅子坐在中间，看到有人停下来，她就大喝：“谁停下来，谁就不能吃早饭！”
　　迫于她的威严，绝大多数孩子都有气无力地拖着步子慢跑，他们的胸口像是安装了一个破风箱似的，呼次呼次地发出破碎的喘息声。白未泯跑在队伍前面，也出了汗，她调整步子速度均匀地跑着。旁边有一个人追了上来，白未泯回头看，果然是屠寂，他的小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追上来后也没有超过白未泯，只是和她并肩跑着。他的喘息声沉重却不凌乱，步子也很稳。
　　白未泯略带惊讶地看了他几眼，她可以肯定这个叫屠寂的男孩不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训练了。
　　煎熬的一个小时终于过去了，罂粟吹响了停止的哨声。哨声一响，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摊在了地上，罂粟道：“都起来，趴在地上的人没有早饭。”众人听了，只好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
　　罂粟背着手在孩子们面前走了两圈，待他们呼吸均匀一点后，道：“这次晨跑有两个人表现不错。”她指着白未泯和屠寂道：“你们俩个出来。”白未泯和屠寂从队伍中走出来，罂粟问道：“叫什么名字？”
　　“屠寂。”
　　“白未泯。”
　　罂粟点点头，道：“你们俩不错，训练分各加一分。”一旁的副手在册子上记下。
　　“至于你们，”罂粟指着半路停下的那些孩子，“还有你，你，你……”她又在队伍里点了几个人，都是早上集合迟到的，道：“没有早饭。”
　　那些孩子脸色都很难看。罂粟没有理会他们，接着道：“好了，现在其他人慢慢走去食堂，吃早饭。”
　　众人向食堂挪步。白未泯搀扶着叶子橙和胡笙语，屠寂路过时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了。
　　白未泯道：“你们俩个挺厉害的嘛，都坚持下来了。”
　　叶子橙笑道：“我们这算什么啊，你才厉害呢。”
　　胡笙语翻了个白眼，道：“第一名哦，你的体力真变态，还得到了什么训练分一分。话说那个训练分是什么东西啊？”
　　叶子橙道：“不知道。”
　　白未泯也摇了摇头。三人到了食堂，打好饭找了一张空桌坐下。食堂里很吵，叶子橙用手肘碰碰白未泯，白未泯嘴里叼着面包道：“怎么了？”
　　叶子橙指了指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凑到白未泯耳旁道：“未泯，你认识那个男孩子吗？他和你都是第一哦。”
　　白未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男孩独自坐在一张桌子边，脊背挺得直直的，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饭。
　　白未泯咽下嘴里的东西，道：“他叫屠寂，今年七岁，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橙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叶子橙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啦，我就是觉得他挺厉害的。”
　　胡笙语在旁边哼道：“再厉害也没有咱们未泯厉害，你说是不是，未泯？”
　　白未泯笑而不语，叶子橙瞪着大眼睛道：“那是当然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他怎么能比得上未泯呢？”
　　吃过早饭，罂粟带着孩子们去了那一间一直锁着的巨大的训练室，穿过一个大厅，罂粟带着他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足够一百多人同时存在。罂粟道：“最近一周会先练你们的体力和身体柔韧度，一周后这两样不会停止，还会再加格斗和枪械训练，现在，训练开始。”
　　整个上午，这间不小的训练室内传出的鬼哭狼嚎一直没有停下来。
　　中午，一群面色惨白的孩子陆续一瘸一拐地从训练室内出来。白未泯搀扶着胡笙语两人，她自己也是浑身酸痛，幸好功法入门了，那一丝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酸痛就会缓解不少。进了食堂，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就回宿舍了。
　　一进宿舍，胡笙语叶子橙就倒在了床上，揉着身体各种抱怨。白未泯上了自己的床，闭眼开始修炼，这样才是缓解疼痛最好的办法。其他两人以为她睡了，也就不再哼唧，脱了鞋子躺下休息。
　　下午上课的时候白未泯已经好多了，三节课分别是语文数学和英语，可惜认真听课的人没有多少。白未泯倒是听得很认真，还在发下来的笔记本上做了笔记。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罂粟推门进来，白未泯放下手中的笔，其他人也停下自己做的事，抬头看向罂粟。
　　罂粟走到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道：“今天一天的任务算是结束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你们都会过像今天一样的日子，现在我来给你们讲一下训练期间的积分情况，积分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训练分，就像今天早上一样，白未泯和屠寂训练时表现不错，分别加了一分。另一种是考试分，这个比较多，三门基本文化课每门的满分是十分，另外格斗，枪械，和再之后的其他课程也都是十分一门，每个月进行一次考试，每半年进行一次积分汇总，训练分可以累加，考试分算平均分，每次结算的前五名可以有半个月的假期，由基地的教官带你们出去，后五名会有严厉的惩罚。另外如果你们犯了比较严重的错误，会扣掉相应的积分，这些会扣积分的错误都在这张纸上，”她扬了扬手中的一张Ａ４纸，接着道：“今天下午的课上老师有教你们识字，那些字都是这上边的，希望你们尽快学会，把它背下来。好了，下课吧，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晚上熄灯后必须睡觉，如果做别的事被逮到，惩罚还是不轻的。”她直起身子，对着一边站着的老师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老师看着罂粟走出房门，扭头道：“下课了，你们尽快回宿舍吧，不要乱跑。”
　　孩子们应是后，相继走出了教室。白未泯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扭头一看，是屠寂，屠寂走过来，黑沉沉的眼睛看着白未泯，也不说话。白未泯挑眉，对胡笙语两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一会自己走吧。”
　　胡笙语道：“嗯，那你快一点，晚了宿舍要锁门的。”白未泯点头。叶子橙看了屠寂一眼，也转身和胡笙语走了。
　　白未泯扭头看着屠寂，道：“你找我有事吗？”
　　屠寂看着她，道：“你很不错，不过我是不会输给你的。”白未泯笑了一下，心说这孩子表面稳重地跟什么似的，其实也是个幼稚鬼。她歪着头道：“哦，这样啊，那你好好努力吧。宿舍要锁门了，明天见啊。”
　　屠寂抿着嘴看着白未泯的背影，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一个瘦胳膊瘦腿的小女孩，像个瓷娃娃一样，估计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想，第一是我的，爸爸，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你最出色的儿子。
　　白未泯回了宿舍，叶子橙好奇地问屠寂和她说了什么，白未泯说没什么，她也没有再追问。刷牙洗脸后，快要熄灯了。今天一天特别累，胡笙语和叶子橙也没了卧谈的兴致，脑袋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白未泯微合着眼睛，开始修炼。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未泯他们每天都是这样训练，到最后，大家也略微习惯了些，不会像开始那几天浑身酸痛到不行。开始训练一周后加入了格斗和枪械，男孩子们还好些，叶子橙和胡笙语是每天叫苦连天，不过好歹也是坚持了下来。
　　这天下了晚自习，老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座位号，说明天的训练取消，要考试。教室里顿时哀声一片。
　　回了宿舍，胡笙语把自己扔在床上，苦兮兮地说：“考试啊，我感觉我的枪械一定会不及格的，唉。”
　　叶子橙道：“可不是嘛，格斗也难，还有英语。不过未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上节课教官都夸你端枪的动作标准呢。”
　　白未泯拿出自己的牙刷毛巾，放在脸盆里，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们两个也没问题的，要有点信心呐！”说着开了门，道：“我去洗脸啦，你们快一点。”
　　胡笙语和叶子橙对视一眼，齐齐长叹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夜深了，白未泯坐在床上，脸颊通红，额头上的汗不要钱地往外冒，她眉头紧锁，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过了半晌，她浑身一震，脸上的红晕缓缓消散，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浸着
　　凉光，仿佛是一对寒星。
　　突破到明劲了，白未泯扬起嘴角，无声地笑了。洗筋伐髓后的身体真是太适合练功了，修炼出真气短短一个多月，就突破到了明劲，这已经不能说是天才了，简直就是妖孽啊。
　　白未泯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劈啪作响，她看了看基地统一发放的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吹哨了，躺在床上，她准备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