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寒》水绿未央

11、 11 欧威出事后

　　欧威出事后，欧家的一切事都由力寒主持，最主要就是要解决威业的危机，那时候欧威还在医院，力寒为了确保他安全清静的修养环境，是不准医院透露任何消息的，他还要夏铭亲自负责欧威的治疗。在了解威业的全部情况后，力寒代表威业的最高负责人约了赵总谈判，准备谈判的那天，欧威刚刚从手术中清醒，形容消瘦的不能看，即使睁开眼也是木木地躺在那里，整个人像是没有光彩的木偶娃娃。力寒自是十分心疼的，他特别特别小心地在床边坐下来，生怕会碰碎他，然而真正近距离看见他的模样力寒还是觉得心被一双大手攥住一样，痛的无法呼吸，忍住落泪的冲动，力寒用手轻抚他瘦削的脸颊，一遍一遍“威..威.”，最后在他干燥起皮的唇上印下一吻，就离开病房出发去威业的大楼。虽然力寒只单方面邀请了花园项目的赵总一人，闻风赶到的记者还是在公司楼下围了一堆，各个拿着话筒犀利的提问他“力总是来替表兄收拾威业烂摊子的吗？”“请问欧总身体怎么样了？有无生命危险？”“大家都在说欧总是因为还不起欠款才故意造成车祸的，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力寒一下车就被堵着，进也不是退也无处可退，想起医院毫无生气在病床上的人，他很想把面前这些人统统都轰走，却又想为他洗白清誉“以下我说的话只说一次，请大家听过后以后都不要再问。欧总的车祸纯属意外，不存在任何逃避债务的行为；今天我将全权代表威业与赵总谈判，具体细节还需要弄明白；欧总的身体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休养。”记者还想再问什么，威业的安保已经出来阻挡那些记者。那一天具体的谈判内容没人知道，只是当天下午力总就宣布威业和他的公司共同挂名经营，威业的业务他会全部接管，而令人意外的是，花园赵总答应了和威业继续合作，双方都没再提资金的问题。威业轰动一时的欠款和总经理车祸的新闻就这样悄悄地平息了热度。
　　力寒虽然全部时间都在家里照顾欧威，每月还是要去公司巡视一圈，为了听夏铭的让欧威好好恢复，力寒这一次准备带着欧威一起去威业。早上八点，喂完欧威最后一口粥，力寒给他擦擦嘴“今天我带你去威业看看好不好？你一定不知道公司变什么样儿了。”欧威自然不会说什么，而力寒还是微笑看着他，“饭也吃完了，你今天还要自己回房间哦”说着力寒拉起他站定，然后在后面顶着欧威的腰要他往前走，欧威被惯性推着，一点一点迈着腿往卧室方向前进。夏铭说任何的身体动作都有助于欧威大脑的锻炼。硬是花了十五分钟，两人才回到了卧室。车子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力寒和欧威坐在车后排，随着进入市中心，琳琅满目的商铺，各式各样的建筑很快吸引住欧威的目光，他的一只手扒在左侧车窗上“好看吗？”力寒在旁边温柔地注视着他，大掌抚上他的后脑勺“唔”欧威发出模糊的声音，“看来你很高兴”力寒笑着把人捞到怀里，奖励似地亲亲他的嘴唇“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就经常带你出来，嗯？”欧威懵懂地看着他，表情呆呆的，“真希望你永远这么听话”像是宠爱小孩子一般，力寒搓搓他的头和脸蛋，让人靠在他肩膀上。
　　威业经历风波后，在力寒的带领下重新恢复生机，各部门分工更明确，运转高效，前一段时间还进行室内维护，从大厅到电梯间，办公室焕然一新，本来因为欧威突然出事的员工们各种担心，现在见到公司在老板的堂弟下变得更好，都松了一口气。包括，之前在欧威身边工作的江秘书，和..额王特助虽然也佩服力寒帮威业扭转危局，但..怎么说呢，或许他一直把欧威认定是威业永久的主人，保持对老板的忠诚是很重要的，所以对力寒的态度就是公事公办，有时候真的让江秘书很尴尬，比如，现在。车停在地下车库，力寒让司机把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撑开，然后小心地抱着人下车，放到轮椅上又为他拿了一条毯子盖上。推着轮椅刚走到总裁电梯，就见一男一女穿着职业套装走过来，烫着卷发穿一身红黑套裙的就是江秘书“力总，你们终于来了”她面喜于色，向力寒打招呼后，一直从后面瞄轮椅上的人，力寒对于这位热心又忠诚的女秘书倒是不太排斥，她对欧威的感情应该多是下属对跟随多年老板的关心，所以也就没有见外“他也来了”力寒指指手中的轮椅，“啊，真的！欧总也..”江秘书声音很高的叫出来，又意识到什么很快捂住嘴，旁边站了很久的王特助才开口道“力总，先上去吧”“好”力寒向他点点头，推动手中的轮椅，江王二人则在电梯旁按住停留建，直到力寒进去站定，二人也走进电梯，王特助按了顶楼。江秘书则一直偷偷打量着欧威。总裁电梯可以直接到达顶楼总裁办公室，虽然顶楼还有负责各分部的总秘书处，但除了有工作要求，没有人往这边来。打开透明的玻璃门，欧威从前熟悉的办公室映入眼帘，一进门中间是黑皮沙发和一张方形玻璃茶几，左面墙上是一整排书架，放着公司的荣誉和一些经济类的杂志书籍，右面墙上是几幅装饰的绘画，最里面大的落地窗前就是欧威常用的办公桌，简单而有效，整修的时候，只有这间办公室力寒原封不动的保留原样，并再三要求维护好每一处细节。一步一步推着他进来，力寒好像比欧威还激动，透过这些物件，他感觉到了属于原主人的风格与味道，让人着迷的无比怀念的感觉。停在办公桌前，力寒搂住欧威的上半身，手穿过他的腿轻易把人抱起来“哦！”跟在后面的江秘书吃惊地叫了一声，王特助则看着皱了皱眉，只见力寒抱起欧威，绕过桌角把他放在了老板椅上，然后把他往后提一提，“可以汇报了”力寒抬头看着两人说道“哦，好，我去拿资料和咖啡”江秘书呆愣一下，穿着高跟鞋小跑出去，王特助则坐在了黑皮沙发上。“来了，资料在这里”江秘书拿着一个文件夹，把资料分两份给王特助和力寒，又走到门口招呼一声，端来了一杯咖啡和一瓶牛奶。“力总，咖啡，还有欧总的牛奶”她瞟了一眼力寒和没有表情的欧威。“好，谢谢”，力寒拿过插着吸管的瓶子放到欧威嘴边，让他吸住“继续”。“那我开始了力总，这个月的业绩…”一个小时过去，力寒和王特助对完了业务，只剩江秘书汇报一下日常的人事“力总，花园项目已经进入装饰阶段，赵总邀请您去竣工视察，另外开盘计划销售部已经初步制定，但是赵总这边之前打电话说想要和您商量一下”“我知道，告诉他确定日期后联系”“好”“越是进入尾声我们的验收越要谨慎，要严格执行标准和设计图，你把这些都告诉设计部”“是”“另外，销售部那里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知道了，力总”“你们先下去吧”。等人都出去了，力寒才转身看着轮椅上的人，从刚才开始欧威就一直安静的坐着，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力寒还是感觉他好像在紧绷着什么，牛奶瓶喝空了还一直在吸着，空气不时映在瓶身上“小傻瓜”力寒把吸管从他嘴里拿出来，瓶子也放到桌上，单腿坐在桌上向下附身贴贴他的额头“怎么牛奶喝完了都不知道，一直在吸空气。威？”力寒这才觉得欧威在抖，他顶着的额头却并不烫。“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力寒搂搂他的头和脖子，却觉得他的身体僵硬又绷着，然后呼吸开始加重“呼呼”“威？你想到了什么，告诉我，告诉我我帮你”眼神明显开始迷离，不似之前的呆滞，欧威开始喃喃自语“好多水，好多..有人在追我..呜！”他突然哭起来，呜咽着，“没有人救我，没有人救我！怎么办？！怎么办？！我要离开！我要离开！”已经挣扎起来，欧威随便挥舞着胳膊，带轮的椅子因此滑动，毛毯拖在地下，力寒想要按住他，手却被挠了一下，出了血，顿了一下“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大叫着，欧威在椅上乱动，导致轮子径直向后滑，“碰”地撞到后面的落地窗玻璃，他的头一下磕椅背的金属架上，又往前弹了一下“啊，唔..”力寒立马上前搂住他的头，由于板寸头发短更能清楚看到头皮被磕出的痕迹，凹进去一点，欧威被磕的自然流泪，情绪平稳下来“坚持一下，我叫夏铭来”。把人抱进旁边的小休息室，力寒拨通夏铭的电话“在威业，你快点来，他磕到了头”“我..”夏铭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挂断电话“这又闹哪出啊？”烦躁地揉揉头发，他掂起医药箱。
　　“没有大事，皮下凹陷是撞击所致，之后应该会肿，我消过毒了，回家注意每天消毒，别压到它就行”夏铭收好医药箱，留一瓶消毒液放在床头小圆桌上“不用拍个片？”力寒松开怀抱里的人，小心从床上起身，“不用，这还没到脑震荡的程度”干脆说完，夏铭看着对面不明神色的人，动动嘴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想的话”“记我账上”力寒打开休息室的门给他让路“当然”夏铭在他肩膀拍一下，快走到办公室门口，夏铭转过身看后面的人“他今天又发病了吧”力寒盯着他的脸，下一秒点点头“看来特殊场景和事件会激发他的记忆，你不是说那个赵总约你吗，带他去”“他不会想见到那个人的”力寒突然冰冷地说道，眼神暗了一下，“这对他有好处，你看着办吧”说完，夏铭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留力寒在原地，他一直抚着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