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儿》叫我王爷啦

6、月考 18.

　　18.
　　时间匆匆流逝，生活日复一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在平岗度过了大半个月。半个多月来，我们渐渐熟悉了新的学习模式，习惯了周遭的同学，渐渐的也能搭上话了。说话最多的是在早上。同学们一见面就说：“来的这么早啊”也有的说，“快把作业给我抄抄”......
　　学校的早餐一直没有变化，第一天吃包子馒头，第二天吃米粉。我一直喜欢吃馒头，上小学时路过饭馆门口蒸笼时总忍不住多看两眼，恨不得一口气给他吃个干净。包子我倒不太喜欢，觉得它的味道太杂，不够简单，没有馒头咬下去的劲道与纯粹感。
　　校里的规定是每人一个馒头，一个包子，没吃饱的同学可以再次去拿。班里面有喜欢吃包子的常常拿自己的馒头和我交换，我欣然同意。几次交换下来，就有几位同学和我达成了一种初步的交换共识。
　　班上有位同学叫做葛大壮，长得很壮实，是个吃包子的高手，他与我的交换次数最多。常常是同学们把包子抬到教室，他就等不及上去拿，他一次性拿4个，两个包子两个馒头，下台的时候，走到我的面前，递给我一个馒头，问我：“你还是不吃这个？”
　　他顺手扬了扬手上的包子，随即一口咬下，一瞬间嘴巴就塞得满满的，油花糊在小脸上，愈发显得光嫩。我看他这贪吃的样子，不忍心拒绝，笑说：“你吃，你吃。”
　　他连忙说：“谢谢，谢谢”然后把馒头递给我。而当我刚吃完第一个馒头，他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排队。
　　一天早上，当同学们将装满包子馒头的盆抬到讲桌上时，萧相向我抱怨说学校食堂早餐太单调，吃了好几个星期也不见更换。我笑着问他：“你吃不吃？吃不下的话给我。”
　　他惊讶的问我：“你吃的下？”
　　我一指大壮,笑道：“他吃得下。”
　　萧相一咧嘴，笑了。
　　也许我们本来就应该笑，而笑着就是最简单的生活方式。因为我们所要求实在不多，一个包子也嫌多。但有人不这么想，生活必须要有追求，蒋老师的追求是什么呢？或许是先让我们把听写的通过率提高吧。
　　19.
　　上课时，蒋老师总忍不住向我们絮叨，听写通过率的问题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得到改善。这是作为老师所不能容忍的，她对我们恨铁不成钢，却也知道留堂背诵已几无效益。于是她不得不改变策略，把留堂改为了连坐，四十多位学生被分作二十多对，由一个成绩好的带动一个成绩差的。这种搭配的自由度很高，可以由学生自己找自己的“小老师”。
　　我对于新班级的成员认知很少，除了一些老同学和周围的人，其他同学只能算有个照面的交情，这样麻烦的事情当然不能麻烦别人。偏偏我所认识的人和我的同桌一样，大多是英语方面的白痴，这样一来我也没法在他们身上寄予厚望了。郝乐是四周同学中成绩最好的，好几个同学都想找她作自己的小老师，我也想，只是人家已经先开口，我就不好意思再提。傍晚时，蒋老师叫课代表把组队的名单交给她，我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第二天她上课的时候点我的名说：“周方，你是哪组的呢？”
　　我是哪组的？我没组啊。听到老师问话，我的脸烫的绯红。教室里的人都在等我的答案，我却尴尬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蒋老师教学经验丰富，当然是个经历过这种场景的人，她当然也知道我脸红的原因，只好和气地问课代表是否已有负责辅导的人，但课代表表示自己已有小徒弟。老师只好作罢，又开始在班级上帮我物色成绩好一点的，但她忽然想起来，就算把我编派到其他的队里，课堂讨论的时候凳子搬进搬出也不方便，于是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我的四周，后来，这辅导的任务自然地落到了郝乐身上。就这样，郝乐成了我的小师傅。
　　师傅当然不白叫，有享受的义务就有相应的责任。每当我有不认识的生词就由师傅教导，有读不通的句子就由师傅领读。一时间，我的学习顺利多了。
　　在小师傅的帮助下，我的听力成绩渐渐提高。有趣的是当我发现自己可以完全驾驭听写之时，蒋老师已经开始要求同学们背诵英语短文。
　　生活总是这样，给你欢笑的同时也变着花样的让你难受。短文背诵比之单词更难，但好在我已有了一个好师傅，不用像之前一个人那样抓瞎。
　　郝乐的背诵速度不算最快的，但通过率绝对算是很高的，她对课文很是熟悉，哪怕是一些不常用的生僻单词她也会认认真真的背诵。我依旧时常向她取经，她依旧对我热心帮助。我暗下苦心，把她当作学习与看齐的对象，而她毫不知情。
　　......
　　20.
　　国庆节倏忽而至，五湖四海的人民全都欢腾起来。同学们更是倍加兴奋，终于要从学习的苦海里上岸了，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玩了。
　　放假之前，班主任老师主持了开学第一场数学考试。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高兴，我最擅长的就是数学，不相信会在这个方面输给别人。更何况这是第一次数学考试，意义不同寻常，表现好的话，不仅可以在老师心中留一个好印象，更加可以获得班上同学的认可，这种认可有时候表现在一张考卷上，有时候体现为一种跑步的特长，总之，当我们在别人身上看到这些自身不具备的能力的时候，都会发自心底地叫声“厉害！”
　　考场上静悄悄的，只有挂钟的声音在滴答滴答的响，考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杨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们。
　　时间在专注做事的人眼里永远不够用，倏忽一声铃响，已过了两个小时。杨老师很快收拾了考卷，嘱咐我们不要讨论答案，过去的就应当放下，让我们专心备考下面的科目。可成绩好的同学觉得无所谓，他们总是对的多，错的少，遇上拿不定的选择题，也有那么几分好运，要让他们静下来，那才是真正没法的事。
　　郝乐周围很快围了一大堆人，有成绩好的，也有成绩差的，都来相互探讨答案。我转过身去不做声响的看着他们，心里却拿他们的结论和自己的答案作对照。我在这样的探听中发现自己的正确率很高，我很高兴，心里冷哼一声：“我可不是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随后，我们接连考试了语文，英语两项学科。到了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们的主要学科已经考试完毕（在平岗，我们是不考试历史和政治的）。同学们还是照样讨论题目，不过我没再参与，我总是认为语文是活的，谁也不能把答案说的太死，问题没有标准的答案，那还讨论什么？至于英语？那是不忍促论的，还是等老师的试卷吧！
　　二十分钟后，杨老师珊珊来迟，进门就说：“同学们静一下，我说两件事。”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第一件事：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我在这里祝同学们国庆节快乐——”
　　同学们欢呼起来，一齐说：“老师节日快乐——”
　　杨老师打断道：“我还没说完，经学校决定，今天下午4点钟就放学”教室里再次欢呼，杨老师不得不提高声音，“大家放学以后早点回家，不要在路上逗留，别让家长担心。”
　　“知道了——”同学们说。
　　杨老师摆摆手示意同学们保持安静，接着说：“第二件事就是大家要注意放假期间的安全问题，不要横穿公路，不要下河洗澡，不要......”
　　同学们一听这老套的说词，立刻没了兴趣，一个个不耐烦坐着，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