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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冷后心思 正想着,却 ...

  •   且说惠王与屋伐正说着,却忽听侍卫报冷后到,两人俱是一惊。
      惠王本以为夫人已经歇下,不料却见她款步走来,含笑施了礼,遂对惠王道:“方才臣妾忽闻城门外来了一拨精兵,真是惊得不小!后来才知这来者竟是宝灵城城主啊。”
      屋伐听了,忙回礼笑道:“愚弟此行仓促,还未及拜见王姊,还请王姊勿要见怪!”说这话时,他却急思对策,心想该当如何应对这狡猾多疑的姐姐。
      冷后却一笑,道:“贤弟如今是贵人事多,然在百忙之中还能有暇造访我青轩城,实是不易啊。”
      “咳,王姊说笑了,愚弟如今虽是忙些,也不过出些拙力,不值一提!”屋伐因知近来惠王欠安,朝政之事多由冷后协助料理,故一听其话中有话,便十分谨慎。
      冷后却笑对惠王道:“大王您瞧,多日不见我这贤弟,他竟忽而如此谦逊,我这做姐姐的都快认不出了呢。”
      惠王不愿节外生枝,便只笑着点头。
      不料冷后却忽对屋伐道:“适才你说此行仓促,却不知所为何事啊?”其实冷后刚才在廊上碰到盖融步履匆匆,神色惶然,便将其拦住,问出了七八分。此时再问,便是想详知端底,即使不成,却也可探出些虚实来。
      惠王见状,只怕屋伐说出冰莲岛来,便忙道:“贤弟此来,不过是想与寡人商量些齐天岛上的事务,夫人您倒不必劳心。”
      冷后却淡淡一笑道:“多谢惠王关心,惠王对臣妾体贴如此,臣妾便是再累,也是心甘情愿。”
      惠王见她软语如斯,反不好强命其离开;屋伐却心笑道:“我这王姊果然有些手段,就这三言两语,便令惠王难办了。”正想着,却听冷后笑道:“听说贤弟近来为那齐天岛主大修星月旋室,甚得岛主欢心呢。”
      “啊,那本是愚弟关于楼阁建筑的一些粗浅想法,能得岛主赏识,也算是有幸之至!”
      冷后便笑道:“贤弟你才华横溢,能得齐天岛主的垂青,乃是情理之中的事。”
      屋伐笑着点头,心却想:“我此来只为带走牧紫,眼下惠王既要阻拦,我何不借冷后之手达到目的?”因他曾听说牧紫离开青轩王宫,乃是因与皇族不和,且冷后善妒,自己只要稍作挑拨,便不怕不成。
      惠王见他若有所思,心怕又生事端,便对冷后道:“夫人,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歇息罢。”
      冷后便微微一笑,道:“那好,臣妾听惠王的便是。”说罢,又转向屋伐道:“只是,贤弟此来也是不易,明日可别忘了来我殿上,咱姐弟两也好叙叙旧。”
      惠王一听她要单见屋伐,便愈觉不安,屋伐却不想多耽时间,因忙道:“王姊,其实我今日前来,也是为一要事,并不敢在此多扰。”
      “哦?到底何事令你如此心急?”冷后佯作惊讶,心中却只待他说出魔锦千丈的事来。
      “贤弟,此事你既说与寡人听了,寡人便自有解决之法。”惠王言下之意,便是让屋伐别再多言。
      冷后见状,反起了疑心,因忖道:“近些日子,惠王尚可让我协助料理政事,可今日屋伐来了,他怎却偏是百般阻拦,不让我得知消息?”
      屋伐见冷后尚在迟疑,便怕她一走,自己更要错过时机,因急道:“其实我那兄嫂之事,王姊早便知道,说来也该无妨。”他便也不顾惠王阻拦,只先试探道。
      冷后听了,不觉秀眉一扬,道:“兄嫂?哪位兄嫂?贤弟此来,竟是为了一个女子?”此话实是大出她意料,因此心更疑惑,惠王为何偏要遮掩此事?于是便瞅着惠王,看他怎说。
      惠王知她醋妒心甚,忙解释道:“屋伐所说,乃是我那亡弟的遗孀。”
      冷后一听“亡弟”二字,便觉逆耳,却仍问屋伐:“你是说……牧紫?”
      “正是!”屋伐忙点了头,心喜总算将话引至此处。
      冷后见其眼神急切,不觉心中一紧。她虽还未及细想,然凭其直觉,便觉屋伐深夜急来,为的却是一个多年前隐居凡尘的妖异女子,便觉此事大是不妙!因奇道:“牧紫怎么了,她不是离开仙城多年了么?”
      惠王忙道:“是啊,其实刚才贤弟向寡人说及此事时,寡人便觉蹊跷。后来一想,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所以大家倒不必烦扰。”惠王便想含混一说,先去了冷后的疑心。
      然惠王越是如此,冷后便越是生疑。其实多年前,其冷氏家族既极其反对凡尘之人进入仙界王室,故提到牧紫,她便心觉厌恨。
      屋伐见她神色不快,不禁暗喜自己那番挑动果然有些奏效,于是便故意一叹。
      冷后听了,不觉皱眉道:“你这一叹,又是为何?”
      便听屋伐道:“小弟是叹世事难料啊。”
      惠王便道:“世事本是无常,贤弟也要看得开些。”
      冷后却听得莫名其妙,因对屋伐道:“这却奇了,牧紫之事怎会令你如此焦虑?”
      屋伐见问,自是正中下怀,便道:“王姊您有所不知,小弟的兄嫂虽已隐居凡尘,然据说——”说至此,便故显犹豫之色。
      “据说什么?”冷后不觉心急。
      惠王本想就此打断其问,然一想不妥,故只好按兵不动。
      屋伐便低声道:“据说她……是在暗修电功!”此话一出,便见冷后神色一惊,他于是又道:“其实小弟也是念及当日与载良兄的情谊,替她担心啊。”
      “此事当真?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冷后不觉疑道。
      惠王却忙道:“贤弟啊,如今牧紫到底是何情形,其实你我二人都不得而知,若眼下便认定牧紫在修练电功,岂不太过武断!”
      冷后却道:“惠王,此事非同小可,您可万莫轻视!我贤弟他既有此论,想来必也有其缘由。”冷后说着,便又转问屋伐:“你且说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屋伐便趁机道:“其实这等隐情,寻常人也是很难发现,然齐天岛主却洞察极强,他凭那面海魅窥镜,便可察得电体成熟的妖异之象。那日其镜中忽有强光闪现,他心中震动,忙仔细察看,几经观察,见其确属电光无误,便忙召集重臣分析其情、商议对策。后来大家几乎一致认为,那电光乃系魔锦千丈所发,但唯一可疑的是,那电光所在地,却是一个叫作冰莲岛的地方!”
      “冰莲岛?却在何处?”冷后奇道。
      “那岛乃在凡尘,并非我仙界之地。”
      “这么说,魔锦千丈竟在凡尘?”冷后不觉惊愕。
      屋伐不觉皱眉道:“其实当初众人商议时,也觉可疑——”他话还未完,却听冷后摇头道:“这却不像!若时日一长,对其修为可是不利!”
      “不错!”屋伐略一点头,却又道:“可那些重臣却认为,此番魔锦千丈潜藏凡尘,却另有原由!那便是自他盗玉之后,魔力锐减,故藏身凡尘,反可避开仙界之人的耳目,潜心修练。这样一来,便有利其魔体恢复。”
      冷后凝神一想,只觉有些道理,然转念却想起牧紫来,因奇道:“那此事却与牧紫何关?”
      屋伐听了,便佯作苦笑道:“可……惠王却说那人并非魔锦千丈,而是我兄嫂牧紫啊。”
      冷后听罢,不觉一颤,因问惠王:“大王,难道真是如此?”
      惠王见状,不觉怒道:“屋伐,你这是错解寡人之意了!寡人只是认为牧紫不可能和魔锦千丈同在一地,却并未说牧紫在暗修电功啊!”
      “可是惠王,岛主确实看到了冰莲岛之东南有电光出现,而照您所说,我兄嫂便居于彼处,那若其人不是牧紫,却会是谁呢?”屋伐便据理力争道。
      然此时,冷后脑中早已闪过多念,她听屋伐此说,便道:“诶,我看那人未必便是牧紫。”
      惠王一听这话,顿觉一宽,便心喜道:“夫人她到底还是站在寡人这边。”
      便听冷后道:“贤弟请想,那冰莲岛之东南,乃是个宽泛之地,你我又怎知那里居着几人?既不知情,又怎能断定那人便是牧紫呢?”
      屋伐听了,却也一时语塞。
      惠王不觉心叹道:“我这夫人,果然机敏,寡人刚才怎就未想到此说?”他因一时激动,竟自责备起来。然他却忘了,他刚才应答屋伐时,一心只想着实情,而他秉性敦厚,便不会狡猾其辞,故一想到实情,便不知如何绕开了。而实情便是,那冰莲岛不大,故东南处也就只牧紫一家,因此别无他人可疑。
      此时冷后眼见气氛稍缓,便笑道:“哎,贤弟若为此事而来,我看倒也不必急这一时,明日再说不迟。眼下夜已深了,贤弟你路途劳顿,早该好好歇息,惠王您身体尚未痊愈,也该就寝了。”
      惠王听此一说,正是合意,便点头道:“那就有劳夫人安排了。”
      屋伐见冷后此说,心中虽急,却也不便强催,心知欲速则不达,故只好暂顺其意。
      然冷后心知屋伐躁动,只怕他表面答应,实却不肯安分,因心中便生出一计,要叫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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