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一段香之如梦之梦》愫棠林伊

4、第四章 初闻端倪

　　第四章 初闻端倪

　　烛花敲断，夜静更深。
　　只见格泽脸色凝重，徒步而来。
　　为什么？他的腿竟然完好无损？既然如此，他为何要欺满众人？连他挚爱的亦语，也要欺瞒。
　　此时只听格泽冷声道：“出来吧！”
　　忽然，只见两位遮面的黑衣女子飞身而入，跪在格泽身前道：“参见少主。”
　　“怎么样？”格泽冷声问道。
　　“属下无能，并未查到任何线索。只知他往淄尘山方向去了。”一位黑衣女子答道。
　　格泽面无表情思索道：“淄尘山？难道是他的人？”
　　黑衣女子道：“属下不知！但已叫人埋伏途中，想必他是回不去的。”
　　“七月，留他一命。”格泽拿出自己的萧来细细的擦拭着，声音凌厉：“你要知道你的任务还未完成。”
　　只见黑衣女子身体微颤：“是，属下知罪。属下定能完成少主使命。”
　　格泽单手一挥，黑衣女子盛风而归。
　　曼妙清寂的夜晚，格泽对月清萧。
　　清雅空灵的曲调，又似谱入冰弦，满把凄凉说不尽，一样的晓风残月，而今又触须添愁。

　　翌日，亦语醒来之时，发现屋内只有自己一人，再转头看向自己身边，发现并无人休息的痕迹，亦语会心一笑，心想着：格泽就是格泽。
　　这时只听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小姐，你醒了。”只见一个玲珑小巧的红衣女子端着水盆缓缓而来。
　　“兰心，你回来了！”亦语言语温柔，“可有什么好消息？”
　　“小姐，您先洗漱。容我细细道来。”兰心仔细说道：“听闻淄尘山上的玄虚道长与老爷是世交好友，两人皆通音律晓医道，如知己一般。但听闻老爷魂归上天以后，便伤心不已，归隐入道，一生修为道术也后继无人。小姐不妨前去走一趟，看看他是否有法子治好公子？”
　　亦语梳洗完毕说道：“玄虚道长？难道是白眉爷爷？我五岁那年，身体突然忽冷忽热，难受不已。就连父亲也无可奈何，只好带我去找白眉。记忆中仿佛记得他一袭青衣，青衫磊落，玉树临风。两人一起医治我，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幸得存命，才难保一死。”亦语忽然感伤道：“但是他们为了我，两人均耗损内力。尤其是白眉，一夜之间，两鬓渐白，再也难付青春。因此，我才换他白眉爷爷。”
　　兰心上前安慰亦语道：“小姐，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莫要再提了！老爷与玄虚道长都是好人，老天会保佑他们的。”
　　亦语沉默点头。
　　兰心又道：“既然我们有了这层关系，那便再好不过了！小姐既然熟悉此人，想必他定会倾力相助。”
　　亦语坚定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择日便动身！”

　　一宵冷雨，半世浮萍。
　　清寂的芦烟居好似一幅烟浓墨淡的山水画，格外令人留恋。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公子和我在家，难道我们就不能一起去吗？”叶隐大声问道。
　　兰心怒道：“你急什么？公子都还没有说话呢。”
　　只见格泽袖口一摆，两人纷纷退下。
　　此刻，只有亦语一人在格泽身旁。
　　格泽默默地注视着亦语，温柔中又带有复杂的情感，良久道：“你，是嫌弃我吗？”
　　亦语闻言先是一惊，立刻摇头否认，神情诚恳：“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要下山？”格泽追问，“你答应过我，会在这里陪我一辈子的。”
　　亦语目不转睛的望着格泽，慢慢地走到格泽轮椅前蹲下，握着他的手深情说道：“因为我不忍。我不忍心看到这样完美的你，留下一丝一毫的遗憾。”
　　格泽闻言双目含泪，嘴角却依然保持微笑。
　　“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无论要多久，无论多么困难。”亦语继续道。
　　格泽动情的将亦语搂入怀中：“这三年来，你为了我的腿，一直在外奔波劳累，弄得自己遍体鳞伤。翻过无数次山，趟过无数条河，可无论如何，你都不曾离开过我。可这次，你要离开我这么久，叫我怎么舍得？”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亦语一袭乌黑亮丽的秀发：“如果你执意要去，便带我一起。我不想世俗的生活淹没了你，我想用尽全力去保护你，即便是这样的我。”
　　亦语闻言感动不已，伸手环住格泽侧头俯在其腿上喃喃道：“定不负君相思意。”
　　两人此时含情脉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想来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如此。
　　销魂绝代佳公子，侧帽风流想象中。
　　美中不足今方信，到头空如一梦中。

　　夜晚将至，格泽一人独处廊前，望月兴叹。
　　这时，七月飞身而入，“少主，人已经查到。”
　　格泽冷漠抬眼。
　　七月继续道：“顾一默是天道白氏家族的第四代嫡传弟子，他的师父便是少主一直追查的仇人-----白眉老道。”
　　格泽惊讶，“什么？是他？”
　　蓦地，格泽声音低沉，嘴角犯上一丝冷媚的笑意，方道：“四代嫡传？我让你第三代都传不下去。”话毕，眼风凌厉，神情严肃。

　　翌日，主仆四人一同下山。
　　一路上的欢声笑语，一路上的情意绵绵。
　　行至夜晚，露宿客栈。
　　水月镜花，万籁俱寂。
　　等到夜深人静时，格泽却夜不能寐。
　　只见格泽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目光如炬，万般凌厉，似在隐忍，又含杀气：原来是他！竟然是他！这次语儿替自己找寻之人，竟然是自己多年来要寻找的仇人----顾一默的师父----白眉老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是，语儿怎么办？自己不想让她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一直以来，语儿为了自己的假腿在外不辞辛苦的奔波，任劳任怨，毫无悔言。难道这次还要假以她的手，去杀掉贼人吗？洛格泽，你怎么可以？怎么忍心？
　　此时此刻，格泽愁绪漫天。
　　只见格泽闭上眼睛，回忆之前与亦语在一起生活的种种欢乐幸福场景，不时嘴角上扬，一弯迷人的微笑挂在他雪□□致的面容上。
　　蓦地忽又睁开眼，目光坚定，似星光般璀璨。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扁亦语，是值得让他洛格泽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相逢却是曾相识，但曾相识已相思。
　　相思入骨卿知否，只把红豆作弦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