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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可喜可贺双临门 曹寅走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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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走在我的前面,似乎心里还没从刚才的迷茫中出来,一直乖乖地带路,连头都不敢回头来看我,我更是觉得好笑了。他当真以为我成了公主就不是他的三姐了吗?他的心里或许还有一些的挫败呢。
“格格,到了。奴才先进去通报。”他看我的样子有些淡淡的委屈,水汪汪的眸子里有些雾气,我的玩笑不会开太大了吧,把这孩子给吓着了?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梁九功就出来传我进去,刚好飞絮送了西瓜盅过来,我就只好端着盅进去。
“臣妹给皇兄请安。”我的天,我的手上端着盅,还要纳福,真是考验我的平衡能力哦。
“慕兰朵来了呀,快快起来。”康熙闻声抬头,“咦?这端的是什么?”
“噢,这个呀是臣妹特意给皇兄准备的,消暑去热的西瓜盅。”其实我才不想给他呢,要不是我给那个什么管事太监说我是要给皇上准备膳食,他才让我用厨房的,我巴不得自己全部吃完,哪还分他一碗羹!
“是吗?朕还从来没吃过这西瓜盅呢。”康熙那高兴的样子全写在脸上了,“你们都下去吧。”这种情况他说这话,我觉得又像是回到以前我做他幕僚时的场景。
“嗻。”众人退去,大殿里又只剩下我们四人,一如当初。
“纳兰、子清,你们可是有口福了,随朕一起尝尝吧。”康熙踱步下了龙榻,走到我放西瓜盅的桌前,俯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怎么样?二哥?”见他如此,我也放肆起来,竟然叫了他一声‘二哥’。
“不错。这盅一入口凉意就迎了上来,感觉很好,而且尝过之后,还觉得口中清清爽爽的,余香不断。”康熙高兴的很呐,“纳兰,换你尝尝。”康熙将勺子递给了纳兰,
纳兰抬眼看了我一眼,眸子里透露着柔情,我想此刻的我们是幸福的,他可以吃到我亲手制作的甜品,而我可以让他享受这专有的幸福,所以,我们彼此之间是甜蜜的。
“怎么样?纳兰,朕说的没错吧。”康熙微笑的看着我们,狭长的眸子里洋溢着高兴。
“嗯。格格她做的确实很好,奴才能吃到格格做的甜品真是奴才的福气。”纳兰为人有一说一,所以,他都那么说了,他也一定是那么认为的了。
“好啦好啦,你们都尝了,好歹也给我留点儿吧。三……”曹寅抬头看了看我,“格格做的东西我还从来没尝过呢。”他还介意刚才的事,叫出了口又改了口。
“什么三、格格呀?子清,你该不会当真了吧?”这个小鬼真是麻烦,“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呢,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都始终是我的四弟,你刚才那么生分的叫我,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才会那样跟你说话的。”
“真的吗?”他一副要流泪的样子,“我还以为格格当了公主以后就不认我这个四弟了呢。”他那是什么表情,敢情像是我欺负了他似的。
“安了,瞧你的样子,等会儿大哥和二哥就要笑你了。好了,你还不吃的话,就没了。”趁着我和曹寅说话的空档,康熙和纳兰都不知吃了多少了呢。
“是呀,你们别吃了,我都没了。”曹寅这时连忙跑了过去,拿起勺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好吃!三姐做的真好吃!”他一面吃还不忘称赞我。
我看着他们吃着我亲手做的西瓜盅,心里说不出的幸福。我从小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做了东西自己吃,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别人吃了自己做的东西而称赞自己的时候,会有怎么满足,我的心里满满的是成就感。
自从阿玛被囚禁之后,我就很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感觉了。后宫的冰冷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忘却了家的温暖,可是,今天,看着他们的笑容,我突然觉得他们似乎就是我的亲人,他们那温暖的笑就是家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温情。
“皇上——”养心殿的门被兀的推开,梁九功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这一回让我想起了那次在紫鸢阁,他也是那样不顾犯上推门而进的,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怎么了?”康熙的脸上分明写着不爽,其实,以往康熙吩咐他们退到殿外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可是,今天梁九功却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他也知道是出了事儿。
“惠嫔……惠嫔主子她、她不好了。”梁九功是宫里的老人了,在康熙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话也应该很有分寸,宫里禁止说话出现不吉祥的字眼,那句‘不好了’怕是真的惊到康熙了,
“出了什么事?”这个声音……
居然不是康熙的声音,而是他!他此刻竟然比康熙还要焦急,以至于在康熙之前问出了话来。
“算了!朕没时间听你说了,摆驾钟粹宫!”康熙等不了那么久了,他急忙随着梁九功出了殿。
纳兰也快步跟了上去,曹寅自然也不落下。而我却一个人愣在了那里。
他明明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为何在听到她的消息时还如此在意?
他到底是可怜我还是其他?
我的心好乱……
“格格,您别发呆了,皇上他们都过去了,您也过去瞧瞧吧。”雅戈出来提醒我,
是呀,我不能乱想,他们毕竟是表兄妹,妹妹有事哥哥着急是很正常的事情,此时不该是我吃醋的时候,我要去看看,一定要!
“快!我也要去钟粹宫!”
领着雅戈和多戈,我穿着花盆底走在长长的甬道里,午时的太阳将整个故宫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尤为壮观。鞋跟叩在被雨水洗礼的光亮的青石板上,一声接一声,清脆而急促。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值得梁九功如此犯上!
转过一个弯,就到了钟粹宫,皇上的辇安静地停在了钟粹宫的门口,一大帮奴才安安分分的跪着。
我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走进了钟粹宫。
纳兰和曹寅只能等在门外。虽然,他们表面平静的等着,但是,我看的出来,纳兰的心里很是慌张,他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关节素白。他还是很在意她。
“皇上吩咐,若是慕兰朵格格到了,就请格格进去。”梁九功看见了我,声音不大,但是却吸引了纳兰的目光。
我示意雅戈和多戈在门外等我,准备一个人进去,路过纳兰身边的时候,我微微地驻足,“放心好了,没事的。”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里面是温暖的信任。他是信任我的,那么他对她又是什么呢?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的话,他又会如何呢?
“皇上,慕兰朵格格来了。”梁九功轻声地对着康熙说到,
“慕兰朵,你快来帮朕瞧瞧,兰儿她这是怎么了?”进了内殿,我就看见惠嫔微微地倚着康熙,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办?我又不是御医,他问我怎么办?“皇兄,臣妹才疏学浅,更对医术不是很精通,皇上不请御医过来瞧瞧惠嫔姐姐的病,怎地让我来呢?”看她那样子该不会是吃了我的西瓜盅才有的反应吧,那个盅康熙也有吃呀,怎么会只对她有作用?
“朕当然知道要让御医来看,可是,今天是御医院公休的日子,再说了,留下的那个御医现下正在给皇后号诊,如果要过来,怕要很长一段时间。”
什么嘛,御医院还公休?他们又不是国家公务员,还要个什么公休日呀,皇上一天到晚都不休息,他们吃着皇粮还要休息真是过分!
“可是……”可是我本来就是个半桶水,对什么东西都是略懂皮毛,要是让我误了诊,那还了得。不过呢,如果只是平日里的伤风感冒什么的,我也还应付的来。“不如臣妹先帮着惠嫔姐姐瞧瞧,等一会御医来了,再让他号号脉如何?”
“那你看看。”康熙这个小子还真以为我是个全才,什么东西都懂似的,我确实很能干,但是,不代表我是三百六十行都精通呀,看他那么信任我,我的心都是虚的。
“那个……惠嫔姐姐到底是怎么了?”那么劳师动众的,到底是怎么了?要是患个什么不治之症的话,别说是我了,一百个御医都没法。
“我……最近几日都觉得肠胃不适,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喝水。原先想来或许是天气热了,所以没有胃口。可是今日妹妹送来了西瓜盅给我,我心想如此凉爽的甜品一定很是美味,可是,孰知还未吃就又吐了……”照她那么说她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姐姐最近有没有觉得胸口闷闷的?而且头很痛?”如果真的是中暑的话倒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胸口闷闷的倒是有点,不过每次总是干呕,吐不出东西来,就是恶心。至于头痛倒是没有。”
不对呀,这样看来不是中暑呀,天呐!该不会是……“姐姐……皇兄,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惠嫔姐姐,您可不可以回避一下呀?”真是的,他在杵在这儿,我根本问不出口嘛。
“兰儿到底是怎么了?你还要让朕回避。”康熙那是什么意思嘛,根本不支持我工作!
“其实我还不确定了啦,可是如果皇兄执意不回避的话,我也没办法继续了。”
“那好,朕去外面等消息。”他口气差差的,一副极为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将惠嫔扶在床沿上靠好,自己走了出去,
我看见康熙真的出了大殿,才小声问惠嫔:“姐姐,你有多久没来……月信了?”哎呀,我的脸好羞红的啦,这种事为什么也要我来问啊?
“我……”瞧瞧,惠嫔的脸也红了嘛,“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我想想看,皇后怀孕也有四个月了,按道理来说,惠嫔也该是时候怀孕了。
“我……怎么了?”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不会吧,我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她还是不懂!不过我也可以理解啦,那个时候对于这方面的事哪有我们现代教育那么Open!所以,她不明白很正常。
“姐姐,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臣妹要恭喜姐姐了,姐姐有喜了。”我微微地笑着,要是让康熙知道,他只不准高兴成什么样子。
“我……怀孕了?”惠嫔的脸更红了,但是眼中满是喜悦。
要是让纳兰知道了,他又会怎么样呢?会伤心的吧,他曾经心爱的表妹居然怀上了皇上的子嗣。
“嗯,我现在去告诉皇兄,他们都还不知道,现在不知焦虑成什么样子了。”我淡淡地笑,转身出了大殿的门。
康熙他们都在外面,纳兰和曹寅规矩的立在一边,康熙则焦急地在屋外转圈。曹寅见我出来,急忙迎了上来,“三姐,怎么样了?惠嫔主子是怎么了?”
“慕兰朵,你出来了?怎么了?”他焦虑的样子应在纳兰的眸中,
我抬头看了看纳兰,我如果此时说出来,会不会很残忍。虽然纳兰已经向我表白了,可是,人家都说一个人的初恋是一生难以忘怀的,更何况他们是从小长大的玩伴,即使没了爱情,可是亲情仍然是存在的。但是,康熙也很焦急呀!
“我……其实,惠嫔她没事。”我实在不好开口,
“没事儿?那她吐的那么厉害?”康熙分明不相信我这个说法,
“那是妊娠反应。”我还是说了出来,可是康熙分明是对这个词语不理解嘛,“就是惠嫔娘娘害喜了。”真是的,非要我说那么明显吗?
“你的意思是兰儿她怀上了朕的子嗣?!”又不是第一次当爹的人了,还那么激动,是个什么意思嘛。
纳兰在听见了我的话后,随即向我投来了目光,我看见了他眼底的悲伤。我知道,惠嫔在他的心里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我不在乎,不是因为我不够爱他,而是因为我明白一个女人所拥有的不应该是悍妒。至少,在当下这个朝代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