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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话 权柄 傅书墨气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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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墨道:“然后,要我扶持你那三岁的幼子上位,如同曾经扶持皇上一样,把持朝政,让傅家重新回归从前的荣光,这是你的目的吧?”
傅庾婉道:“果然是母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么,我能知道,您是从哪里猜到是我的吗?”
“无他,赵贵妃已经全部招认,昨夜是你指使她来凤栖殿的,你对她也施了术,不似那些人魁是全然的控制,而只是令她听话,人傀得到指令,杀死你和皇上,贵妃请来然越平息咒术,但是她也难以摆脱嫌疑,你将所有潜在的隐患一一拔除,只是,你算好了一切,唯一漏算了我会过来。”
她微笑着说:“的确,所以母后昨夜为什么会过来呢?是巧合吗?”
傅书墨并未回答,只听她又道:“母后不应该意外才对,我其实从不是你想象那样,我同你终究不同,为了傅家,我可以做很多,你既然清楚一切,就该知道我对此事志在必得的决心。”
傅书墨道:“以你一人之力,难以做成此事。”
她摊手道:“自然不可能,我有帮手,鬼有时候比人更有用。”
鬼?妖鬼?
傅书墨警铃大作:“这么说,定然是什么东西蛊惑了你。”
傅庾婉道:“怎么会是蛊惑,你情我愿,很公平。”
傅书墨道:“你施的这种术,会令那些人魂魄被禁锢,又让贵妃变成听话的傀儡,这已经不是你身为皇后应该做的事了,同妖邪为伍,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傅庾婉道:“难不成,我如今这下场算是好的不成?”
“阿婉,远离它们,此事我便当做没有发生过,你还能好好做你的皇后。”
傅庾婉:“绝不可能,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没有回转余地。”
她走下来:“况且,我都是为了我们傅家,母后只需要重新执掌权柄即可,你不会付出任何代价,怎么你如今就变成了这样冥顽不宁。”
傅书墨闭眼,这句指责在今日听到乃是第二次,都是来自于她的血亲。
她道:“冥顽不宁的是你,皇帝做得很好,他勤政爱民,理政有方,社稷稳固,苍生乐业,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你一厢情愿,快些罢手罢!”
傅庾婉道:“罢手?”她道:“不要。”
傅书墨气得双唇紧抿成线,人怎么能犟成这样。
良久后,傅庾婉问道:“母后,真的吗?若是昨夜那些傀儡杀死我、杀死皇上,贵妃难以摆脱嫌疑,面对此种情境,你真的可以放着不管?”
她的手轻轻的握成拳,此种情境之下,她要怎样?
“你在犹豫?”傅庾婉似乎有些生气:“你怎么能够犹豫呢?”
“你想要暗杀一位仁君,从根本就不对,我也没有必要做这种选择。”
傅庾婉道:“皇上并不孤单啊,我也自杀了,我在前路等待,黄泉路上,我同皇上一路相伴,不是很好?而母后,坐稳高台,独享这盛世,这对我们三个来说,不是很好的结果吗?”
傅书墨实在不想听她强词狡辩。
“总之,忘了这一切吧,做一个皇后该做的事。”
傅庾婉却道:“还能忘了?如今事情败露,皇上很快就会查到,母后你还是处置了我吧!”她走到跟前,美丽的脸上是凄婉的神情:“就像你将我的兄长送上死路一样。”
傅书墨微微的吐出一口气。
“我不会处置你,你定然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傅庾婉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笑来:“母后,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明白了。”
她皱起眉:“你明白什么了?”
傅庾婉看向这大殿:“同样的术,我还能实施,便在此地,便在此处,为了达到目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既然母后不愿,我还有更好的法子。”
冷意从脚底串至头皮,傅书墨道:“你疯魔了。”
傅庾婉:“母后,就当我疯吧,让我放肆一疯,成全我的梦想吧!”她先是低低笑了起来,随即,哈哈大笑,空旷大殿之中这声音竟然叫人听得悚然,然后是肆意癫狂……
脚下忽然难以动弹。
傅庾婉弹指,殿中冒出数个小鬼,正在描摹地面。
此时此刻,傅书墨才低头看到自己的脚正踩在一个阵法的最中。
傅庾婉走近她:“母后呀,看看我为我们傅家都做了什么,你可不能辜负我。”
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傅庾婉的手描摹着她的脸:“这张脸还是这般年轻,好好做尊贵的太后娘娘,难道不好吗,母后记住,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宫殿中的昏暗烛火令她整张脸在明暗交错,一侧唇角扬得明媚,另一侧眉眼却浸着凄楚和阴冷。
傅书墨并未惧怕,只是由衷同情。
那十数只小鬼,仍在宫殿的地上以手掌画阵,手掌按压地面所绘线条乃是暗红的血色。
“阿婉,不要同妖鬼为伍,还记得然越为你占卜的未来吗?”
傅庾婉的脸上有困惑之色:“福泽绵长,子嗣昌盛?”
“是啊!皇帝是明君,你是贤后,你们注定成为南秦史册上流芳百世、人人景仰的千古佳话。”
傅庾婉的面容略显柔和了些,片刻后她却更加冷厉的说到:“骗人,皇帝对我从无怜爱,我做不来贤后,我来做太后,现在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他!”
——“母后,你也不必怪我,是你自己不愿意的,你既然不愿意,我便亲自来啊!”
——“我做了太后,我儿子做皇帝,往后我们也是母子同心,毕竟我们还是亲母子。”
那些小鬼有一只不小心踩到刚刚绘好的阵法,蹦来跳去,将那瘆人的血迹踩得到处都是。
“你的机缘就是这些鬼东西,便是他们帮你施法成了咒术?”
傅庾婉轻蔑的看着他们:“怎么可能?”
傅书墨似有所查,她问道:“阿婉,你既然要杀我,便快些来吧,又画这法阵做什么?”
傅庾婉道:“母后真该庆幸,便是她说你有用,要帮我达成目的,须得如此,也莫急,她很快便会前来。”
“那很好,也让我见见,究竟是否值得你托付此事?”她说起这话来,极为温和自然,仿佛一个长辈说要给晚辈的意中人掌掌眼。
傅庾婉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那夜你说你年少时候有中意之人?”
她略显烦躁:“说这个又是做什么,难道真能回到那个时候,你还能同情我,可以允诺我不入宫?”
傅书墨道:“那时的我必然不能,毕竟你爹只有你一个嫡女。”
傅庾婉冷笑:“那你说这种废话?”
傅书墨道:“的确是废话了,可是,你一个妖鬼还不也是在这里同我演戏半天了吗?”
傅庾婉转过头去,忽而她左半边脸的肉一块块的脱落,看的傅书墨心惊不已,这妖鬼果然以这种方式附身于人的身上。
所谓妖鬼,乃是鬼界的妖鬼之力结合人间的残魂残破形成,而这只却可以附身人类。
傅书墨道:“或者说,我该叫你陈玉容。”
那鬼顶着一边自己的脸一边傅庾婉的脸笑了。
“怎么认出我的?”
“哦,我也只是试试而已。”毕竟抓的妖鬼不多,但是逃掉的也只有这个陈玉容罢了。
女鬼笑的桀桀:“好了娘娘,不多话了,把你的妖鬼之力给我吧!”
“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具躯体吗,放心,妖鬼附身人类是讲信用、守规矩的,用完后定会归还,毕竟她还要做太后娘娘呢!”
傅书墨点头:“那就好,你过来取吧。”
她摊开的手就在面前,陈玉容上前几步,却又定住了脚。
“不,你太狡猾了,必然有诈!”她左右里一顾,鬼眼敏锐的在眼框中转了几圈。
“怕什么呢?我此刻身陷你的阵法,孤身一人,没有帮手,你既然附身于阿婉身上,必然心中清楚。”
陈玉容的面色果然和缓,她走上前去,轻轻抓住了傅书墨的指尖。
很快从指尖传来令人心醉的力量,这妖鬼之力纯净无瑕,全然不似冥界四散的妖鬼之力混杂浊气。
她的手心便紧紧贴向娘娘的手心,妖鬼之力源源不断,陈玉容闭上了眼睛。忽而,手心中的力量却猛然被抽回,不止,身体之中的妖鬼力量骤然被一股无形巨力如磁铁般牢牢吸附。
她要松手,两双手却牢牢紧贴,再也不能让她随心所欲的放开了。
傅书墨道:“上回一别,你我数月未见,不会以为我还如曾经一样?若要赢我,下回不如以本体前来相斗。”此前,她已经暗中结下法印,妖鬼必定不能坦然的将躯体全部附身到人类,至多只是以妖鬼之力控制意识
随着妖鬼之力被反吸收进傅书墨的身体,陈玉容那半边阴森可怖的面容渐渐消失不见。
直到傅庾婉的躯体重新回归。
殿内绘制困阵的小鬼因为妖鬼之力缺失难以支撑鬼体,已然消失不见。
正在此时,却听到殿门之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