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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骨番外 去年写的, ...

  •   绝情殿被月光散落到每个缝隙,花千骨揉了揉眼睛,缓缓的让柔柔的月光散尽眼底,这一刻殿外的桃花树上几点桃花飘然粘在桌边的砚台上,墨汁浸染过的桃花倒另有一番风景。花千骨正对着久违的景象出神,感动的掉出泪时,门吱的一声响……
      “ 呀?什么事?”千骨惊慌的问道。
      “我,为师,小骨,你怎么哭了?”
      “没事,,你刚才去哪了?,我睁开眼睛怎么没看见你?”
      “哦,我是在殿前等你整理好自己,平定刚才的情绪,小骨,你年纪还是太小,以后别在胡闹了。”是自己已经放开,但顾虑依旧那么多,依旧还是怕自己的修为减半,也是,小骨虽然已是我的娘子,但我毕竟养育她多年,是她的师父啊!
      小骨脸上微微红晕,腼腆的笑着说:“是的,师父大人.”正说着,便往白子画身上抱。
      “别闹,不是刚说好的吗?”
      “师父,就算是我输了,就当是这一世小的时候一样当个孩子一样抱着我。”
      子画轻轻一笑,一身白衣身上点点月光和星光和这惊为天人的眉目着实令人痛心。是,我的小骨认输,可打心里觉得我是输家。经历过这几百年的沧桑,我的小骨已是第三世,那一道神是小骨第一道神谕,岁月没有带给我和小骨身体上每一寸的伤痕,但绝情池的水留下的伤疤和这颗千年如一日的心却满腹沧桑。也好,就当是小骨小时候,抱着小骨,不要让她再受伤害。
      “来,小骨,为师抱抱你。”
      千骨的泪水中终于透出一丝笑意,像小时候一样,轻靠在师父的肩上,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浸湿了师父的白色长袍。
      “傻丫头,这一世泪水为什么这么多?”
      也是,看见师父这张月华似水的脸笑,好想抱抱我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要哭呢?
      一盏茶的功夫,天渐渐亮了,可子画身上只有千骨能闻到的香味令千骨实在是是想多睡一会。
      “小骨,起床了。”
      “小骨,为师很累啊!”
      “小骨,你太胖啦!”哎!逼不得以说这话啊!
      千骨微微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嘟了嘟嘴,当子画以为小骨这是要亲他而惊慌时,突然来了一声“粑粑……”
      哐铛一声门开了,幽若见到这一幕,顿时傻眼。
      “我没看见!没看见!我不是故意的!”边笑边语无伦次的说。
      白子画也是哭笑不得,这万年冰山有这表情也是世界奇迹了,接着小骨说:
      “粑师父,我再睡会……咣当倒在床上,幸亏子画转身快,要不就压成肉饼了,紧接着一阵床板裂的声音……
      “我的寒玉床啊!哎哟我的腿啊!”
      “尊上师祖,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走吧,儒尊,世尊要等急了”。
      “哎哟!”差点没跪在地上。
      “要不,找个轮椅?”
      “好吧……”
      长留大殿内
      “这子画怎么还没来?”摩严有点不耐烦的说。
      “师兄,二师兄一定事出有因嘛!”笙箫默道。
      “不会又是他那个宝贝徒弟加夫人吗?”
      “昨晚不是刚恢复视力吗?”
      “哦,还是你这个当爹的懂。”
      笙箫默一脸黑线,“我是养了小花十六年,对,我是她爹,可不能成二师兄他岳父大人啊?”
      “本来就是。”摩严一脸没好气的说。
      长留上仙到……
      紧接着,幽若这史上最年轻掌门用法术把轮椅上的尊上抬了过来,一群人立即傻眼,
      于是议论纷纷
      “尊上这是咋了?”
      “不会是?”
      “别瞎说,尊上即便成了亲也是无欲之人啊?”
      “你怎么知道?”
      “几百年前的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我们这一代,即便知道的也是从老一辈知道的。”
      “那尊上夫人漂亮吗?”
      “你这个人,真是,据说漂亮是漂亮,就是……”
      “就是什么啊就是,快说。”
      “身体有点缺陷,前些年的一次赌局十五年内吃成胖子,据说现在变瘦了不少。”
      “那尊上夫人是谁啊?”
      “哎呀!你别问了,世尊要说话了,咳咳…”
      “如今六界平定,四海安康,但十方神器自那次大战却不知所踪,子画,你看该怎么安排?子画?幽若?”
      幽若嗯了一声,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席月丝柳叶裙,配上金丝玉螺簪,脚踏蓝云履,无不有掌门的气质。答道:
      “ 流光琴依然由长留管
      浮尘珠依然由蓬莱管
      其他神器,一切照旧。”
      “但这不过是找到之后的安排,在找到之前,各派按照指定神器寻找”白子画道。
      “遵命!”
      那就各回各门派吧,火夕,送各掌门。”笙箫默说
      “是!”
      送走各派掌门,摩严忍不住问:
      “子画,今天怎么了,不会……,这可不行!”
      子画刚要答道,幽若先插一句嘴,忙解释:
      “没有哪些事,依旧仅有师徒之宜。”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子画说
      “子画,子画……”望着远去的背影,摩严不由一阵心酸,最不愿发生的事总降临在这个师弟身上,劫已过,何苦再次寻来?但,起码有个好的结局。
      山顶
      一身白衣总略显单薄,无论春夏秋冬总是如此,身上总抗着比天大的责任,外人总觉得扛不住,也许是不知道子画是拥有可以撑起一片天的能力吗?如白蜡般无血色的皮肤总皱着眉头,无人知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件厚厚的披风突然披在身上,子画转身发现竟是小骨,小骨也是一身素白,倒比前几个月瘦了不少,身材窈窕了许多,我是不是不该想这些,即使小骨是我的妻子。
      “天冷了,回去罢,站在山顶易受凉。”
      “无妨,小骨倒忘了为师被你下了道神谕吗?倒是小骨你,多穿点。”
      冬天寒风瑟瑟的吹着,可殿里的桃花树从未掉落过几瓣,冬日的阳光洒在雪白的山脚,这便是小骨睁开双眼看见的第一场雪,第一个最好的场景。
      可笑,即使成了夫妻依旧不敢牵小骨的手,我长留上仙白子画连着胆量也没有了吗?
      不,长河飘雪亦如吾心,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小骨轻微抬起头,睫毛悄悄翘起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骨……”
      “嗯?”
      “有什么事就跟为师说。”
      “哦,是这样的,师父,我……”
      “没事,说吧,我们是师徒,也是……,无妨。”
      对呀,对师父有什么不敢说的,可此事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啊!
      “这个……,师父,我是在看不见的情况结婚的,能否从新在结一次婚?”
      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师父大人会不会生气啊?好紧张啊。
      师父淡淡的说;“若是可以的话……”
      “那师父就是同意了?”
      “嗯”
      “耶!好棒啊 !我这就跟爹爹和姐姐说去”在门口。
      “等等,谁是小骨的爹爹?”白子画很疑惑的问,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个岳父和小姨子?
      “儒尊不是我爹爹吗?杀姐姐不是我姐姐吗?”
      初春的雪已有些温暖,即使寒风入骨,也引的人心头一笑。
      销魂殿外。
      “师父,你快点,销魂殿快到了!”
      “这不跟上了吗?”
      御剑飞行转眼到了销魂殿门外,笙萧默在和徒弟斗在人间和小骨喂大的蛐蛐,刚斗累了喝口玉龙井时:
      “爹爹……”
      笙萧默喷了一屋的茶水,子画一个劲的咳嗽……
      “谁呀!叫错了吧?”然后故作镇静,舞青萝和火夕不停地笑。
      “哦,小花啊,叫为父什么事啊?”
      白子画想拔剑的节奏。
      千骨转过身,向身后的师父,摇摇手道:“师父,快过来,快过来……”
      “咳咳…… 小骨想重新见一次婚礼,师弟你做了小骨那么多年的爹,从此也算是我岳父了,所以请师弟做一回长辈吧!”这脸还往哪搁啊,这尊上还能当吗?
      “嗯嗯……小花 ,师兄啊,我,同意了,回门的时候可别忘看看爹爹啊!”笙萧默不敢看着师兄,这不得被眼光杀死?倒像父亲一样看着花千骨。
      “谢谢爹!”
      “谢师兄”现在又生气又好笑,师弟,到时候算账。
      “你们都看见了?”
      “嗯”火夕舞青萝答道
      毕竟养育了十五年,打心底就把小花当女儿了。
      桃花点点挂满枝头,与绝情殿外的时节总有些不同,虽说绝情,却是亦在情理之中,白子画在门前静静的看花千骨在树下出神,如今有着十六七的模样,也不知怎么时候学着师父爱穿一身白裳,虽说有着前世般无可挑剔的脸,但已无妖神时的妖治,子画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时微微一笑,满园的花香瞬间似乎带着暖带着点寒。花千骨缓缓的站起来,想起当年师父给的七绝谱中的舞谱中的霓裳羽衣舞,轻伸开双臂,微微的仰起头,不经意间随花瓣伴着兰花指转身翩翩起舞,落花无情似有情,有情相忘长久时,苦修佛法知缘浅,奈何今日明月归。
      在不经意刹那间,子画走到千骨跟前,千骨稍走了点神,不小心绊倒,正好落入白子画的怀里。
      “师父…”
      “嗯?”
      “小骨刚才献丑了,请见谅。”
      “无妨,倒是你什么时候会的跳舞?还有今早起床是怎么回事?”
      “我……想爹爹了嘛,舞蹈嘛…七绝谱啦!”
      “那小骨就不想师父了吗?”
      “没有,没有,我…时时刻刻心里都是师父。”
      “那在小骨心中师父是师父,还是夫君?”
      “这……”
      可能对于小骨这个年龄来说,是否太难了?
      “你…在我心中…是最高最遥远最温暖的烛光。”这么答可以吧。
      “嗯…”小骨长大了,思路清晰很多了。
      轻轻地把小骨放开,像对瓷器一样小心谨慎。说道:“明天早点去找杀阡陌,说说重办婚礼的事。”边说边往绝情殿内走。
      “不用了,师父,我已经飞鸽传书了”也知道师父跟杀阡陌沟通会鼓一肚子气,就先做好准备吧。
      “哦……”小骨什么时候开始想的比我周全了,这是好事。
      “师父,师父,你快忙吧,我还有点事。”
      “好吧”也是,女孩子的事不易全盘过问。
      待到师父走近殿内,千骨开始练习师父不在的时候偷偷跟墨冰仙用知微学的窥记忆术,因为这么多年总觉得师父心里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深夜,一轮明月悬挂桃花枝头
      花千骨悄悄起身,望着正在熟睡的师父,这是第一次看见师父睡在自己身边,提醒自己我与师父是夫妻。可这第一次的安宁舍不得打破也得鼓起最大的勇气。望着师父安详如蜡像身影,花千骨在心里打起十二分勇气,抬起自己的芊芊玉指,做起如画般却无声息动作,默念咒语,一束光缓缓进入白子画的脑门……
      “这是哪里?这就是师父的记忆吗?”
      “销魂钉……64根!”
      “妖神之力…封印是为了我?”
      “绝情池水,绝情池水?没有,这没有,原来,不是师父,师父…我错怪你了。”
      “师父去云宫,是为了陪我?师父为了找我,疯了二百年?师父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说?上辈子我的死其实我我自己造的,为何让师父如此内疚,师父,原来哼唧兽是你送去蛮荒,要是没有师父,我就,我就……真的现在不在世上了!”
      “我在天牢里时,师父还在想着我,还运输真气,那101剑,是希望我的痛苦少很多啊!师父,师父……我知道,断念剑对于我的意义重大,可能是师父不知道吧?”
      收回法术,抹掉眼角的眼泪,明天……
      白子画其实一直察觉到小骨的动作,不过不动声响,算了,明天在问吧。
      白子画微微起身,望着正在装睡的小骨,这小丫头,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千骨在床上强忍着泪,安静的等自己睡着。
      师父,你怎么这么傻啊!
      白子画起床后发现花千骨并不在身边,清晨阳光甚好,算了,说不定去找糖宝他们了吧,已小骨的性子,会不会告诉幽若他们?
      绝情殿外院
      “骨头,你怎么了,大清早这么闷闷不乐?”
      “就是就是,师父,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嘛,大家一起分担解忧,好不好?”
      “没什么事,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一会不还得练剑吗?不是说今天郎哥哥、轻水他们回来看你们吗?快去准备准备,好不好?”强忍住悲伤的心情,微笑的对他们说,望望天边的云彩和身边飘来的桃花瓣,心里一阵心酸……
      幽若呆呆的看着宝贝师父,也不知道该往后说些什么,便道:
      “那,师父,我们先走了,糖宝,来,我们走吧!”
      “不,我要在这陪骨头”
      “糖宝乖,师父一定是有什么事不方便透露给我们,走吧”笑着对糖宝说。
      “好吧,那,骨头,我们先走了”恋恋不舍的看着骨头,到底什么事啊?连我都不能知道。
      “嗯,拜拜”我不在的这几年里,糖宝终于修成了人形,不对,在赌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修炼。师父…不知该怎么跟你说,师父会不会生气啊?满院的花开的正旺,池塘里的鱼也没事就吐个泡泡,师父,你看这满院的花海,我,醒来后该告诉你吗?
      正当千骨舍不得这时的场景想回到绝情殿时,白子画已悄然无声地走到花千骨的身后。
      花千骨一转身…
      “小骨……”
      周围树上的花停住了,屏住了呼吸,天上的云彩静了,不带走一丝风声…
      “师父…,我…”
      “我知道…”
      “知道什么?…”
      “小骨,不要离开师父,好吗?”
      “师父,我…自然永远不会离开你!…”
      “小骨…!”你知道,师父等你这句话等了多少年吗?
      子画往前走了几步,千骨走不成步的跑到师父面前,拥抱着师父,就像小时候师父抱着我睡觉一样。
      “师父,我错了,我之前做了那么的傻事…”涕不成声的说道
      “小骨,你怎么了,跟为师说啊!”
      “师父,昨晚…”
      “我知道,没事,我们是夫妻,有些事你也该知道的”
      “师父,你,知道了…”
      “嗯”
      “师父,我当年盗取神器,是为跟你治病,师父的病,是我用炎水玉放在你的额头上解开封印好的。”
      “啊?不是紫薰?”
      “嗯,师父,到时候你去问问紫薰姐姐吧,我也说不清楚。”
      “对了,师父”小骨眼泪已经浸满白子画的衣襟,但还是继续说道:“
      “师父,是小骨不好,小骨不对,让师父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没有师父,小骨活不到今天,我知道,上辈子我的死我是为了天下再次安宁,可我不知道师父为我更是付出百倍,我更不应该用师父对我的爱让师父内疚二三百年,师父,原谅我,好吗”
      “傻孩子,师父什么时候怪过你呢?”
      “那我也原谅师父,好不好?”
      “好…”终于等到这句话,三百年了,小骨。师父终于可以无内疚的和你一起度过永远了。
      远处的雪花依旧飘着,而近处的桃花朵朵却沾满了露水,开的正旺。
      长留的时光总是忽长忽慢,子画与千骨的心结已经打开,接下来,便是重现婚礼的时候了。
      “师父,师父……”宫铃一阵清脆的声响…
      “我在书房…”
      小骨轻轻的推开门,说道:
      “师父,我这几天要去销魂殿住,但刚才我已经把衣服洗好啦!不过洗出个洞,师父,你不会怪我吧!”
      “哦?”停下笔,接着往下问:
      “为什么要去销魂殿住?又不想要师父了?衣服怎么会洗出个洞?”平静的看着小骨。
      “不是说嫁女儿之前都要在爹娘家住吗?我就一个爹爹…”之后戳了戳脑门,是不是自己说错了?
      “也好,距离也不远。”淡淡说道,小骨哪知道的这些事,但这也是好事。
      “我一定会想师父的!天天想,每时每刻想,睡觉都想!”
      “好…!以后衣服不要洗破了,好好补补。”子画微微一笑
      师父笑了诶!沉鱼落雁啊!
      “小骨,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又不是头一次了。
      “那师父我去收拾行李啦!”
      “不用收拾,直接去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有什么用的回来拿就行。”
      “好吧!”
      可是嫁妆原料怎么办啊?绕了绕头,算了,到时候向杀姐姐要不得了。
      花千骨开心的跑着,扑通一声不小心摔了个跤。
      “哎呦!”
      此时白子画刚提起笔批阅长留大小事务,闻讯便飞出大门,转眼就到了花千骨跟前。
      “小骨,没事吧?小骨?”白子画很心急如焚的望着小骨。一把把小骨抱在怀里。
      “我没事,师父…只是…脚很痛,肚子也很痛…”接着就晕了过去。
      “小骨!怎么这么不让为师省心啊?还吃坏了肚子…不对,小骨吃的时候我都在,不会是…”连忙给小骨把脉…
      “真是,我的小骨要当母亲了,还那么调皮”望着昏迷的小骨,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卧房,找几年前就准备好的安胎药,抓紧熬好,在心里想:
      “小骨,我们未来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那叫什么名字呢?”望着小骨依旧小小的身子,也不知道她能否承受分娩之痛?”
      过了不知多久,千骨从昏迷中醒来,连忙在四周张望,说道:
      “我不是在去销魂殿的路上吗?怎么会躺在师父的床上?咦?不是寒玉床?哦,寒玉床坏了,那,师父呢?
      “师父……!”下床后在殿内到处找师父,师父又去哪里了?
      “我在厨房,小骨。”
      “哦”紧接着小骨跑到厨房,但肚子还这么痛啊?
      “嗯…,师父为谁熬药啊?”
      “你啊,你身子刚好,还得调养调养身体。”
      算了,先不告诉小骨,过一阵时间再告诉她。
      “那…,师父,小骨先去销魂殿啦!
      “等会儿,先把药喝了。”紧接着,把药罐子拿湿抹布举起,小心的把药汤倒进碗里,用了些法术,说道:
      “小骨,快把药喝了。”
      “不喝,太苦了。”
      “不苦,加糖了。来,喝了吧。”溺爱的看着小骨。
      “好吧”小骨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咕嘟咕嘟捂着鼻子喝了下去。
      咦?不对啊?不像以前喝的药,有点像…像…安胎药…,但也不像?
      子画看着小骨疑惑的眼神,早猜到这一点,也不想告诉小骨,便施了点小法术,也不能表现出知道的样子,淡然的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怪怪的。”小骨笑了笑。
      “师父当然是对你好,身体还得修复修复。”
      让小骨再过几月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那师父送你去销魂殿。”
      “不用了,师父”
      “那好,注意不要光跑了,御剑还是可以的,多吃点,你舞青萝师姐做饭还不错,先别自己下厨了,因为销魂殿的厨房和我们这不一样。早睡早起,对了,带上这一包药,两天一碗”
      “是,师父。”这是怎么了?师父这么关心我?摸摸肚子,好了?师父给我喝的什么药啊?算了,先去销魂殿喽!
      夜里,销魂殿灯火通明。
      “呕……”小骨在床边痰盂罐一阵干呕。
      “千骨,你怎么了?千骨!”舞青萝连忙在床边扶着千骨。”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老是呕吐。”千骨无辜的看着舞青萝。
      “不会是……”
      “咳咳…”笙箫默来到千骨和舞青萝房门口。
      “青萝,你出来一趟。”
      “是,师父”怎么回事,这么神秘。
      “那个,青萝啊,这段时间麻烦好好照顾小花。”
      “我不是一直照顾千骨吗?”
      “不是,那个…”微微低下身子,对着舞青萝的耳朵说:“我要当姥爷了…”
      “啊!”
      “二师兄不让我们说,你想啊,二师兄定是想千骨再过几个月轻松的日子,到时候来个惊喜。”
      “哦…,遵命,师父,我绝对不会告诉千骨。”
      “嗯,这才是师父的好徒儿。”
      “爹爹…你们在说什么?”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青萝,还不睡?”
      “小花,最近好好的待在销魂殿,爹爹现在就不打扰你们了。”然后,笙箫默甩着袖子走了。
      “哦”大家怎么怪怪的?
      夜里的风略起,销魂殿外月光如画,千骨与子画在两岸思绪万千。
      落十一和糖宝早起去敲起床钟,可子画更早去异朽阁找东方彧卿。
      “尊上,所谓何事?”一脸狐狸似的笑,英气却不失柔情,转眼几十年,又是一个轮回。
      “话不多说,小骨的神之身在哪儿?”
      “尊上要骨头的神之身何用?莫非…”
      “小骨身体已近完整,是时候恢复神力了,而且小骨有孕在身…”
      “你说什么…?”东方一脸惊讶。
      “小骨有了我的孩子。”子画淡淡的说道。
      “那与神之身有何关系,还得付出代价。”
      “这本来就是小骨给你们异朽阁的,再说古书记载神之身二次入神魂会重现神力,这对小骨,天下,你,我,都有好处。”
      “那,尊上,请跟我来。”
      转过一圈圈长廊,阁内风景依旧,人,世间倒转了个轮回。到了最隐秘的密室,见小骨当年妖神模样的神身悬在空中,脸上的微笑,身上的衣服都是当年紫色与红色相接,发簪,发饰依旧华贵。曾经的一幕幕场景再次浮现,不由得黯然神伤。
      “怎么了,尊上,抱走吧。”
      “你真的愿意?”
      “只要对骨头好,让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骨头,我知道你本是我一颗棋子,最后我却为你打乱全部计划,你师父为你疯癫成魔,但我们都觉得这是值得的。
      “那好”只见东方彧卿解开封印,伸手抱起花千骨的神之身,转向白子画,说道:
      “骨头就交给你了。”
      子画接住花千骨的神之身,说:
      “放心,我舍我护她而活。”转身飞回长留山。
      “二师兄,这…”笙箫默一脸疑问。
      “话不多说,快将小骨叫来”
      “青萝,叫小花…”
      接着,小骨被青萝叫了过来。
      “师父,爹爹,这是…”
      “你的神之身。”白子画淡淡的答道。
      “那,师父是想让我拥有神身吗?”
      “嗯,还会把神力封印解开。”
      “那好,那,师父,一会我们就开始吧。”
      “嗯”本以为小骨会不同意,没想到这么快答应了?
      “二师兄,就咱两个人可不行,叫上大师兄吧!”
      “不用,叫上杀阡陌,夏紫薰。”
      “师父,不会吧?”
      “现在不是人情问题,恢复你的身体才最重要。”
      “好吧…”
      杀姐姐乘着火凤,比以前更美了,顺路也带着紫薰上仙。
      “小不点,想我了吧。”
      夏紫薰望着白子画,说
      “子画,近期可好?”
      花千骨却先抢话,说“杀姐姐,紫薰上仙,我和师父都很好,我好想杀姐姐啊!”
      夏紫薰摸着千骨的脑袋,笑了笑,说:“小骨越来越可爱了。”
      杀阡陌一脸不情愿。
      “话不多说,这次请你们来是让小骨恢复神身,毕竟,世间也得有一个神啊!”
      “那神界…”夏紫薰问道
      “云宫在神界里,神界现在就我一个,那里有不好的回忆比较多,再说即便恢复神身也无法打开,因为凭我一已之力不行的。”
      “那就不用去打开神界,小骨你在哪就是神界。”紫薰笑着对小骨说。
      “嗯”小骨欣慰的说道。
      “别磨叽了,快开始吧,这可是好事啊!”杀阡陌很着急的说。
      “呕…”
      “小骨/小花/小不点,你怎么了?”大家异口同声的问。
      “我没事。”
      白子画使了个颜色,小骨当时正转个身,所以大家都明白了。
      于是大家用心传话。
      “这时候恢复神身,好吗?”杀阡陌问道。
      “就是这个时候恢复才最好,孩子也不会有小骨身上的神力,再晚一阵恢复,孩子身上有神力就不好了,再说这样到时候小骨也不会那么疼。”
      “那,我们就开始吧。”紫薰说道。
      “好了没有啊,大家愣了这么久,师父抱着我的神之身很累的,我很心疼。”千骨在旁边都快心疼的流泪了。
      “好,走吧。”
      到达绝情殿塔室,白子画将神之身悬放在空中,花千骨坐镇中央。笙萧默,白子画,夏紫薰,杀阡陌摆阵四周。只听白子画默念咒语,笙箫默坐镇对千骨发功,夏紫薰,杀阡陌齐力对神之身施法,道入笙箫默体内,笙箫默将神之身的法力导入花千骨体内,白子画抬头仰望仰望神之身逐渐淡化,不由一笑,突然听见花千骨一声大喊,周围人全部倒下,子画看空中神之身已消失,见花千骨的额头上多了一枚神迹,这就算完成了吧。
      花千骨,揉揉眼睛,见杀姐姐、紫薰上仙、爹爹都晕倒了,连忙叫道:“怎么了,快醒来啊!”只见几束光射进他们体内,他们缓缓张开了眼睛,望着小骨,小骨也是一脸惊讶,杀阡陌问道:
      “小不点,你的额头…”
      “我…,难道…,”晕了过去。
      “小骨!”抱起小骨,把小骨报到销魂殿,小骨不是想住销魂殿吗?因为小骨的爹爹住哪里啊!
      过了两天。
      “千骨,你终于醒了!”舞青萝高兴的看着千骨。
      “师父呢?”
      “你师父一会就过来。”
      “那爹爹呢?”
      “也一样”“火夕,去看看师父,尊上他们来了没有?”
      “尊上他们已经来了,在殿门口。”
      “我这就去接师父去。”穿上鞋,也没穿出门的服装。匆匆的跑了出去。
      “千骨,你慢点,别跑啊!”一脸焦虑的看着去往门口的千骨。算了,跟上去吧。
      “师父……爹爹……”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咋就这么跑出来了,这不让为父心疼吗?”笙箫默无奈的看着小花。
      “师父,徒儿没有照顾好千骨,甘愿受罚。”
      “算了,算了,,这不能怪你”
      花千骨看着师父,虽自己的眉间已有神界的印记,但对师父那颗心从未变过。
      “师父…,我…”
      “怎么了?”
      这两天我梦见我来人间之前的事,那个时候我还是神,我…”眼泪流了下来。
      “好了,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只要你在师父身边开心就好”抱着小骨小小的身子,谁会想到这丫头经历过这么多事。
      “师父,我的嫁妆怎么办啊?”一脸无辜
      “小花,这该问你爹嘛,我早就让青萝火夕他们准备好了。”
      “啊!”不是要自己做吗?怎么麻烦师兄妹呢?
      “没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舞青萝笑着对着千骨。
      “哎!是不用愁了,可我快累死了。”火夕一脸无辜的在嘀咕。
      舞青萝拍了火夕的脑袋,“喂,想什么呢?还不快干活!”掐着腰对着火夕
      “干什么活,不都干完了?”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快去!”
      “哦…”
      “还不快点!快去!”
      只见火夕嗖的一声,没影了,多半是忙家务活了。
      千骨不由得一阵好笑,但肚子又疼了。
      “小骨,你想不想看第一次结婚的凤冠霞帔?”
      “想!”
      “我说二师兄,别让我白忙活一场,这嫁女儿,可是我这当爹的责任啊!”
      “只是让小骨回去看看,一会就回来,到时候别忘把嫁妆送到绝情殿。 ” “小骨,换好衣服,在绝情殿等我。”
      “嗯,师父!”
      小骨穿上平时常穿的一身淡粉,却发现自己的肚子大了,是不是自己又吃胖了?
      穿过绝情殿的层层楼阁,两边的桃花依旧盛开,似乎满满的都是思念。蓝色的天映着随风飘散的花瓣,倒带来几味惊喜。千骨走过条条小路,用手轻接触一支桃花枝,轻嗅这桃花的淡淡香气。人依旧,景依旧,落花依旧,可早已物是人非,到头来,依旧回到原点。轻轻的低下身,只见一束花栽在桃花树下,那不是当年的断肠花吗?一高一低,一靠一倚,师父,与我…
      起身望高高的天空,只见天边的云彩屹立在绝情殿顶,仔细一看,师父竟站在高高的云端。
      起身御风而飞,已是神的小骨与子画共站云彩之上有一种不一样的风景。
      “师父…“一种莫名的伤感,想流泪的感觉。
      “小骨”从虚鼎中取出当年的凤冠霞帔。
      “好看吗?其实这一身我从未离身,一直想找时间给我的小骨看。”
      “师父…”缓缓的流出泪来。
      “别哭,小骨,这该是件开心的事。小骨,你长大了,穿上试试”念动咒语,这一身的红妆…
      “小骨”轻拂着小骨的发梢,好像又见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骨。不过眼角依旧含着泪的小骨怎么也觉得不对劲。
      “小骨,笑一笑…”
      “嗯!”一次带着哭的微笑。
      “小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手轻转出个圈,周围的云彩汇集于小骨面前…
      “这是我吗?”
      “嗯。”微微一笑。
      面落胭脂,点点朱粉,芍药红唇,青丝高挽,金簪螺髻,凤冠高戴,面笑未齿。细指碧环,
      耳垂流云,红装金丝,蝶舞胸前,鸳鸯戏水。
      长摆拖地,脚踏祥履,双人成对,莫等孤秋。
      “师父…师父!”两边云静了,窗前的帘不动了,鱼偷偷沉下湖底,落花回归原来的位置。这一次不小心的吻,惊住了花千骨的眼神。
      “师父…我是你的…小骨。”
      “嗯…”这一次,会不会吓着小骨,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让时光在过慢点吧。这样我就永远和师父在一起了。
      紧闭双眼,不要让泪水流出来;我的小骨,师父这么做是不是错了?;师父,若有来生,我定会再次爱上你;时间告诉我,我没有错…
      空之云端,双宿双飞…

      夜里,千骨思绪又飞到了上午,哎!虽然已经是神了,想起上午的师父…,师父啊师父,你的良好形象啊!揉揉脸,嘟嘟嘴,又摸了摸嘴唇,师父,幸福很美好,但不能来的太快啊!
      “千骨,想什么呢?”舞青萝问道
      “没,没,没什么,对了,今天…”
      “今天什么?”
      “你们看天上了没?”
      “天上,什么天上?”
      “就是…”
      “哦,你是说上午天上那俩天鹅吧?”
      什么?青萝竟把我和师父想成天鹅!
      舞青萝吃惊看着千骨一脸吃惊的表情,摇了摇手对着千骨,说:
      “没事吧?”
      “没事,没事,青萝,我们早点睡吧。”
      绝情殿里依旧冷冷清清,但子画的神情有些许不同。此时夏紫薰闯入子画的视线,不由思绪起风如乱麻,夏紫薰对此时白子画有些惊讶,从未见过这样的子画,又想起白天天上的场景,问道:
      “子画,白天天上…”
      “哦,不过是两只天鹅…”
      “那两只天鹅可是一公一母?”
      “未仔细看,应该是。”
      “倒是有趣,两只天鹅竟恩爱的这地步。恰似鸳鸯。”
      “哦?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自己想吧,子画,我这次来仅仅是想看看你。”子画,你若幸福,我就幸福,多年的执念是时候该放下了,看自己爱的人好,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只是希望千骨代替我好好照顾子画。很想流眼泪,算了,回去为自己流泪吧。
      时间过的真快,子画,你变了,我,也变了,即使我不再是堕仙…
      突然转过身,说:“千骨怎么住在销魂殿?”
      “小骨说婚礼前住自己爹爹那里,那十五年小骨不一直都是师兄照顾的。”
      “哦?到时候别忘…”
      “我知道,会叫你的。”
      “子画好好休息。”
      “嗯”
      很快就接近四月,可山脚的雪已经融化,汇成小溪流向远方的大河,桃花依旧开得正旺。
      “师父,你在吗?”小骨轻轻敲开门。
      “什么事,小骨?”小骨这几日睡不安稳,便搬回绝情殿住,无妨,其实都一样。
      “师父,我看殿外的桃花开的正旺,就采了些回来,做了这碗桃花羹,师父,你尝尝吧。”
      “嗯”轻轻伸手拿起勺子,舀起一瓣略规整的桃花,仔细一嗅,竟回到小骨原来的味道,小骨,你真的回来了?
      “师父,好吃吗?”微转脑袋,嘟着腮,鼓着嘴,手握着木盘,看着师父一脸淡然的表情,师父,什么意思吗?
      “很好喝,都超过师父了。”微笑看着小骨。
      “真的?快喝完!快喝完嘛!”边说边摇着胳膊。
      “好…”
      小骨开心的手舞足蹈,在殿内师父竟然没怪小骨,可能在想小骨…,也可能…,算了,师父爱吃就好!
      子画稍抬抬起头,看小骨这番景象,小骨这像个快当母亲的样子吗?
      “小骨,当心地滑…”
      “啊…啊啊!啊!师父!救我!”好容易摆个仙女散花式,可…,师父,救我!
      子画看见小骨快倒地上,迅速走到小骨跟前,抓紧小骨的手,否则…,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这双方的力气,加这地板太滑,子画也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白子画眨了眨眼睛,只见小骨一下子摔到了自己的身上。
      “哎哟!咦?没事?师父,师父你…,”
      “咳咳咳,小骨,你快起来啊!好沉!”
      “哦”小骨缓缓的站起来,看见师父也一尘不染的起来,同时看见师父胳膊上的伤疤,虽不是第一次见,但觉得师父胳膊上没那么明显,师父一定比以前幸福吧。
      “师父,你的伤疤,是不是,快好了?”喜悦的神情浮在脸上。
      “不可能,绝情池的水…”撩开自己白袖子,这…
      “小骨,谢谢你,但以后不要在这么胡闹了。”
      随后收起袖子,往砚台那走去。
      “那,师父,桃花羹凉了,快喝吧。那,我先走了。”刚走到门槛…,哎哟!
      子画转身来到小骨身边,连忙用胳膊挽起小骨,这次,以后,永远,都不要在让小骨受伤。
      “师父,我…”双方似舞蹈落幕的景象,这…
      “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头,我可有见过你?“
      “小骨,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瑶池初见…”
      谁都不想说话,只看远处的灯火,好的开始,就该有好的结局。

      这天来的真快,小骨的生日便是这大喜的日子,做为师父,也是丈夫,为小骨亲自梳红妆不知小骨是否愿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女孩子一生最重要的人都被我演绎。也许小骨也愿意在这一天被我盘起发髻。小骨昨天又回到销魂殿住,我早起着早就准备好的红裳,好笑,穿了几百年的白衣如此不知习惯。挽一支酸李桃枝木簪,长红飘带紧系后,当初的青丝无人帮忙束,如今自己已是齐整不乱。正准备去销魂殿时,只见一抹红影如惊鸿般略过殿门…
      “师父,你在吗?起床了吗?”微推开殿门…
      “啊!师父!”从未见过师父这般模样,师父的薄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如石榴般红裳,绣着红金鱼的外衣,不,应该是龙…
      “我以为师父的头发依然需要我帮忙,可,看来,是不需要了。”太阳还没有升起,黎明的薄云还在纯纯欲动,断肠花和桃花树却如此早起,师父…
      “小骨,师父正要去找你,你如此早起,是否惊动了你爹爹?”
      “没有,没有,师父。那师父为什么这么早找我,今天新婚诶!”
      “那小骨这不也来找师父了?”一抹疑虑的微笑。
      “哦…”戳戳手指,这么多年师父依旧好高,小骨还是个小孩子…
      “好了,小骨,师父想再次看着小骨穿着凤冠霞帔,亲自为小骨盘发。”
      “好啊…”
      两岸的桃李不动,且听云角微笑…
      梳妆台前,灯火通明,岁月易老,长留永存
      “师父,疼…”
      “忍忍就好…”一缕青丝挽在额间,一根金簪定在脑后,一抹胭脂浮在脸颊,一点胭脂散过眉梢,一把红梳梳理长发,一首喜谣挂在嘴角:
      “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小骨长大了,要嫁人了,小骨本该是我的生死劫,可如今我确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如此收场与化解,也是对世间,我,都好。也许这就是缘分,永远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小骨…”
      “嗯?”
      “你觉得师父的角色,是父亲,还是夫君?”
      “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认真回答即可。”
      “师父,我说过,师父如烛火,高远又温暖;师父如父亲,陪我三生三世,师父如夫君,给予我不可说也无人能比的爱;师父的角色,正如凡间舍不得嫁女儿的父亲,想陪女儿永远,甚至女儿嫁给自己,可这不现实。“
      “小骨,我们不就已经做到了吗?”
      “是啊,我们做到了。”
      窗外朝霞升起,小骨的凤冠已戴好,那珍珠与黄金穗的光,对天空,人间又是一抹喜色。

      舞青萝揉了揉眼睛,看床边的千骨不在,又看看天,惊慌的说:
      “千骨,千骨的妆还没化呢?千骨,等我!”赶紧穿戴好,这做为伴娘,也得打扮好看!我难得化次妆!
      正赶往梳妆的房间,只见糖宝,落十一,轻水,杀阡陌他们一并赶来,这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小不点呢?在里头吗?我准备的嫁妆是不是在绝情殿?”
      “骨头妈妈今天是不是会很漂亮?”
      “师父,师祖在一起真的好幸福!”
      “千骨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那郎哥哥和我什么时候有孩子啊?”
      “让开!让开!我要给千骨化妆!”
      “作为小不点的杀姐姐,这得让我来!我可是六界化妆最好的魔君!”
      “咳咳…师弟的事你们不用插手了,魔君,到吉时拜堂的时候,由魔君与我做高堂。”摩严淡定的说道,想师弟这是唱的哪一出?
      “那,师父,由你和魔君做高堂,那儒尊怎么办?”
      当摩严想解释时,糖宝却先说
      “你笨啊!儒尊做为骨头妈妈的爹爹,当然是送到尊上的手上啦!”敲了敲落十一的脑袋
      “就是,就是,我作为人间的皇帝,我都懂这些道理。”想千骨要幸福的嫁人,我也无憾了。
      “喂,朗哥哥夫君,想什么呢?”
      “没什么,轻水,早点生个孩子给我!”
      “这不已经有了吗?”
      “啊!”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红帘帐里,一丝细语,细指扶烛,且问:
      “谁道如此喧闹?”
      “小不点,是我们,能让姐姐和舞青萝给你化妆吗?”
      “哦?我的妆已经被师父化好了,婚前新娘是不能见朋友与亲人的。谢谢你们的好意,请回吧。”也是,大家的祝福果真满满的。师父的手艺定是练了许久,师父,不知你现在在绝情殿是伤心还是喜悦?
      “白子画给小不点化好了?”这个坏老白,小不点都懂的礼数,他不懂?化妆竟然也给我抢?我可是小不点的娘家人!
      摩严说:“大家都各忙各的吧,都去看看外面来的客人,是否需要好好招待的。”
      “那小不点,姐姐先走了,一会儿还得做长辈。老白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白子画正在绝情殿的顶端,望着与往日完全不同的长留山,绝情池的水此时最不欢迎,可无奈走上前试验真心,灼伤的滋味不在是伤痛,而是回归的喜悦。长留山之前的雪白与我平时很像,而如今也是一样,不过是红花似锦,灯笼高挂,连以前都不瞧一眼的喜鹊都愿伫立山脚。喇嘛的吹奏诸如此类倒是幽若他们费心了。
      千骨也一样,这一身的红衣,这两次的嫁妆。
      最美不过花嫁时,白衣略染红霜尘。

      “吉时到…!” 落十一喊道。黄昏时可是吉时啊!
      只见轻水背着千骨,糖宝撑着把红伞。儒尊牵着千骨的手,在天空中洒大米。在长留山大门要走过马鞍,跳火盆时,千骨从轻水背上下来,儒尊领着千骨,跨过这两个福阶,千骨此刻流下了眼泪,一起随从的轻水说:“别哭,又不是嫁给别人,还是可以常回家的,昂。”
      走到大殿门口,千骨随被三尺红盖头蒙着脸,但也是满心的惊讶。何时绝情池变成绝情河?这岂不要命。突然只见满天的喜鹊汇成鹊桥,远远的看见师父从桥上走过来,一身红装是如此耀眼,本来白月如雪的脸上多了一抹红唇。惊喜了鱼,遮住了月光。未等自己缓过神,儒尊说:“小花,我们快走过去,别磨蹭。”
      “哦”这个时候,不能紧张,深呼吸…
      “一步一步小心走上鹊桥,两边的朋友与桃花飘逸成一场梦幻般想流泪的场景,逢缘真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滋味。左右的故事,前后的结局与开始,师父,等我。
      “师兄,小花,就交给你了。”在桥的中点拾起女儿的手,一手拾起师兄的手,两只不同却又有相同的手合在一起,心中有种说不出口的滋味。
      “爹爹…”
      “师兄,我会照顾好小骨的。
      “走吧,走吧,女儿,一定要幸福。“百年难得掉一次泪,养了十六年的女儿啊,要嫁人喽!
      子画牵着小骨的手,走过鹊桥,回头看,不曾走远的喜鹊化成一个大大的喜字。
      “这…”
      “幸福吗?”
      “嗯。”小骨掂了掂脚尖,隔着盖头在师父的脸颊轻轻一吻。师父,这一生一世,我们在也不分开。
      “小骨,别闹。”
      “师父上次用心用行动不用言语来爱我,这次一吻,我要用命来爱夫君,子画。”
      “新郎,新娘拜堂!”落十一喊道
      子画,千骨走向摩严,杀阡陌…
      “一拜天地…!” 与天与地,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二拜高堂…!” 小骨与我尊敬的人在高堂,为了小骨,可以。
      “夫妻对拜!”
      “哎哟,师父,我的脑袋!”
      “嘘!小声点。”
      “哦,继续。”
      “送入洞房!”
      喜悦与梦想挂在眉梢,周围全是满满的的祝福,又是一年桃李满院,阳光比往时更加明亮,曾经的过往都化做一个美丽的句号,随桃花朵朵流向飘扬大海。
      杀阡陌站起来走到白子画身边,面向小不点,说:
      “一定要幸福哦!到时候我这个将要做姨妈的…”
      “咳咳…”
      “哦?”
      “没什么什么,但一定要快乐哦!”笑了笑。
      摩严走上来,对着子画说:
      “师弟,我见到你们的幸福,想起我的曾经,竹染不在了,他母亲我…”
      “那就来追啊!”
      “好!有师弟这句话,我现在就去!”
      “师父,不,相公,师伯他是要去哪里啊?”
      “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吧?”该放下的都该放下吧,世间终于迎来好的轮回。
      “那,相公,我先去洞房了,你招待好宾客,糖宝,走啦!”
      “骨头妈妈,等等我!”
      今夜里的烛光是否又明亮了?
      “恭喜,恭喜啊!”云隐贺道
      “子画,新婚定要幸福。”夏紫薰举起酒杯,想白子画敬道
      洛河东大摇大摆的来到…
      “老白啊!可喜可贺啊!新婚可得怜香惜玉啊!明白啥意思没?”洛河东缕着一把胡子,端起酒杯,对着白子画敬酒。
      “哎呀!师父,你还不改改这毛病”轩辕朗在洛河东后面嘀咕。
      “臭小子,我跟老白说话,你插什么嘴,一边玩去。”瞪了眼轩辕朗,之后面向白子画,说道:
      “家徒不严,见谅。”
      “今天新婚,这等小事,并没有当真”
      “到时候轻水有了孩子我不让他叫你师爷爷…”
      “臭小子,你说什么,哪里跑…”端着酒杯,也不管杯子里是否有酒,朝着轩辕朗一顿猛跑。他大爷的,有了孩子也不说一声!
      白子画在远处看着,想这对师徒,一个跑,一个追,小骨,我们…!立即走向洞房。

      绝情殿内堂洞房外
      “小骨,我…,可以进来吗?”窗外风有些紧,洞房里的小骨不会吓坏了吧?
      “子画,你进来吧。”小骨一声甜甜的细语。
      白子画推开木门,只见红毯铺地,红帘卷帐,红桌满梁,两杯交杯酒,两只鸳鸯,一根掀帘帐,一位佳人,径直走到桌前,拿起红杖,掀起红盖头,只见小骨美如画的脸上,多了几点红晕,坐在床边,抚着小骨的脸,小骨的微笑是如此动人心魄。
      “小骨,若为师今晚有什么做的不对,不要怪为师。”
      “夫君,小骨今晚若有招待不周,请见谅。”
      “小骨,该喝交杯酒了。”
      “嗯,喝了交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双方起身,走到桌前,举起酒杯,挽手握臂,一饮而尽…
      小骨,这一切是真的吗?;师父,苦尽甘来的滋味今天终于尝到了;小骨,此生不在让你在受苦;师父,甜虽好,可以不是暂时吗?
      “我这是怎么了,肚子好痛!”
      “小骨,你现在怀有身孕,早知…”
      “你说什么?…”一滴眼泪流下来
      “小骨,如今你已有5个月身孕。”
      “师父!”一把抱住师父,师父,不早说!
      “小骨,你愿意作为一名母亲吗?”
      “我愿意!我希望我的孩子更像师父!”
      “为什么?“
      “因为,嘘…!”
      “小骨,你要做什么?”
      原来小骨把自己的红装脱掉,师父给上的妆真舍不得卸掉,之后吹灭花烛,与师父同做床上,问道:
      “师父,人间的礼仪你可知?”
      “略懂”
      小骨与白子画同时解开衣带,盖上喜被,双手合十握紧,等到天亮的一刻。

      新婚第二天的天微蓝,几朵淡淡的流云悬挂在天边,几只喜鹊也是刚刚睡醒,从长留山脚赶到绝情殿,此时幽若他们开始收拾昨天的布置,一边收拾一边叹息:
      “这么美好的场景,收拾完了又是很单调”
      “我说幽若,骨头妈妈结婚干嘛叹气?”
      “好了,赶紧收拾,小花他们要睡醒了”

      “小骨,你在哪里啊?”起身后小骨竟然不见了,窗外的景又恢复如初,也是麻烦他们了,
      可小骨呢?
      又着一身白衣,起身不管外面的风吹动窗棂的声音,径直走到门外,两边的桃花落幕后撒了满地,是时候清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千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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