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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有一蚀 本为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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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万万不□□王府上没有王爷的允许,是谁都不能进王爷的书房的。这是王爷立下的规矩,从前至后,先福晋也好,蔚姑姑,望矜姑娘,都未破过这个规矩。”
“福晋,不妨到别处看看解解烦心,坏了规矩倘是王爷回来追究起来,怕是不一般的。”
宋珩那刻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的,来这荣王府不过一日,便尝遍了规矩的下马威,听侍女这么一说,心里头的难受滋味儿更泛上来,走向书房的步子也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下人们见状,忙遣了人去通知管事的蔚姑姑。宋珩一步迈进书房的门槛,也无心去管这致雅与否的装潢摆设,径直走进里间拿起书案上的紫毫,下人们也未跟进来。
一日去,终是安静了。
虽是国丧,宋家早有叮嘱她婚礼一切从简的缘故,只是将人从城西抬到荣王府,无宴席宾客,宋珩却仍觉得吵。
洞房也免了,宋珩只是等了半夜,新郎官终是未来,她如愿睡下。
既然是这样的盼头,又何必等他。
想到这里,宋珩就墨落笔,写了大大两个字。
“休书”。
再是飞快续写,宋氏,犯七出,故立此休书休之,各还本道,恐后无凭,以文约为......
“只是这字虽好,“休书”的“休”这一撇怕是个败笔,扫帚张力过猛,可是这样,夫人?”
头顶上突然有人出声把宋松珩吓到,条件反射从黄花梨的圈椅里站起身来,一个趔趄,撞到后头的书架子,抬手扶住一旁的花几才定住身子。
“当心,这是文惠后留下的花瓶。”身后的男人依旧是平淡的口吻。
真是狼狈。宋珩知道,是他。
是自己未见的夫君。
是当朝的四王爷。
所以宋珩无需思考,执拗的定在那里,不肯转身,没有任何理由。
接着就听到宣纸轻轻撕碎的声音,宋珩诧异望过去,王爷将她拟了一半的休书撕了个粉碎,毫无表情地将薄薄的碎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字纸篓里,再是望向她,似乎带笑:“新婚头日,上至新帝,下至百姓,全天下的人倚着这桩婚事来冲喜,你若是再委屈,不顾这些与你无关的,也应该惦念自己是宋家的女儿,否则可让司宁郡主寒心…
更何况,我尚没有要休你的意思。”
宋珩被气的欲跳脚,却又反驳不了,真是好一个巴掌好一把枣。
他看在眼里,其实想发笑,转身就走,突然又顿住,“今日就当本王没见过这纸休书,夫人的字说乏善可陈也不为过,以后早膳后都过来抄书,就抄《大戴礼记》,抄到我朝觐回来检查后再议。”
宋珩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支吾出一个“是”来,他点了点头便走了,步子很快,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要走多久。
宋珩明白了,他和外头说的清风明月一般的荣王爷不一样,也明白了兄长前日里对她交代甚多是有用意。
可直到最后,宋珩也没能彻底明白付让钦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困惑一生,不肯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