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美人》水墨含香

13、第十三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里地处偏

　　朝阳宫里。

　　王后坐在凤座上，玉芳开心地道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喜什么？”王后笑着问。

　　“那西霞宫的两贱人今早就喀嚓了，不在了，娘娘可以高枕无忧了。”玉芳满脸喜色道：“大王天天来朝阳宫陪伴娘娘，娘娘的脸更红润了。”

　　“不要瞎说，当心隔墙有耳。”

　　“公主到！”下面有人传呼道。

　　两人忙止住话。

　　“女儿见过母后，愿母后美丽又漂亮！”大公主六七岁模样，在钱姆姆的带领下，走上殿来道。

　　“女儿起身吧！”王后抱起小甜甜：“让母后抱抱，我们的小公主长大了，母后快抱不动了。”

　　这大公主是伯封国的独苗，说也奇怪，只有王后给大王生了个女儿，其他的众妃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的。想再生一个儿子成了王后的心病，可是，几年没有与大王亲近，哪来的儿子？其实，十年前，伯封王原来有个王后，是有甄国国君的女儿，那时妇女生产是道难关，公主没有跨过难关死了，留下一太子，那太子日夜嘀哭，伯封王想尽办法也无用，一天，右丞相女儿周玲珑经过太子房，看见太子嘀哭，就把随身带着的奶糕喂了一下太子，那太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红肿的双眼看了看四周，众人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大王，大王破了一次规矩，（国王一般取别国公主为妻，与他国结成同盟），娶右丞相的女儿为妻，婚后，玲珑尽心抚养太子，那太子早产、难产，底子薄弱，一次发疹子受了寒去了，这十几年了，伯封没有能播下龙子。这也是伯封王宫里美人众多的原因，别的诸侯三年选一下美人，伯封年年选美人进宫，王宫里面已经有十八个妃子，几百个美人了，伯封努力地播种，可是美人像朵朵鲜花般美丽，就是不结果。

　　“最近在学什么？”王后问。

　　“女儿在学文章。”大公主答。

　　“念给母后听听”

　　大公主奶声奶气地念道：

　　“天命玄鸟，

　　降而生商，

　　宅殷士茫茫。

　　古帝命武汤……

　　偏室内

　　主仆三人在那里闲聊。

　　“大王就是爱我们小姐，你看看，第一次赏赐，就赏这么大的东海明珠一串。这么大的夜明珠两颗，其他的娘娘恐怕一辈子也得不到哦！”彩霞道。

　　“是啊！大王爱我们的小姐，王后也喜欢我们的小姐，我们的小姐又是封妃的话，一定是贵妃了，我们家老爷知道了不知道会怎样的高兴？”彩云道。

　　如玉一句话也不说，其实她看到大王对张妃、顾妃的态度非常失望。

　　两个几年来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女人，说翻脸就翻脸，说杀就杀了。毫无恩情可言，说明大王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爱自己又如何？将来不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彩云提到了父亲，如玉想起自己进宫前后的事情，本来自己不想进宫，自己有自己喜欢的人。父亲见自己不愿意，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对自己说道，说一家人是逃奴，要想解除奴籍就靠自己了，本不想进宫的自己为了全家人的幸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果真这样的话，自己要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家的那事。”

　　“对了，张妃案有没有查出什么？”如玉轻声地问，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李公公在张妃、顾妃的西霞宫找到了许多的藜芦，她们说的野葱却没有找到。大王非常生气，今早就让侍卫们杀了。”彩霞也轻声说，主仆两人一个调子。“听说，临死她俩还叫喊着冤枉，说她们的确拿的是野葱，不是藜芦，是增加酒香的。不过，谁会相信她们呢？”

　　“她们依我看来是冤枉的，她们怎么会分不清野葱与藜芦呢？她们又怎么会加害国王呢？只是我们人小言微，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如玉想了想说：“对了，大家要多加小心，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有人在敲门。

　　三人安静下来，彩霞打开门。

　　玉芳端来陶碗，里面依旧是那杨柳丹。“玉美人，请吃吧！再有一个月，大王就要封妃了，到时，美人就是娘娘了，”说完，又前后看了看如玉的腰身：“美人的腰更细了，可不要忘了杨柳丹，忘了王后娘娘哦！”如玉想，自己腰细可不是吃了什么杨柳丹，是自己日夜跳舞，跳出来的。

　　“不会，看姐姐说的。”如玉说道：“妹妹是不会忘记姐姐的，更不会忘记王后娘娘的，彩霞把夜明珠拿一颗给姐姐，多谢姐姐看得起妹妹。”

　　彩霞拿出夜明珠，玉芳推辞了几下，笑着纳入了袖口。一边笑一边说：“我走了，美人你自行吃了吧！”

　　玉芳拿到了这么大的礼物，一时消化不了，乐颠颠地走了。顾不得监督杨柳丹了。如玉把杨柳丹放入一个陶瓷瓶子里，放入暗处藏好。

　　王后坐在临风亭里

　　这里地处偏僻，亭周围婆娑着几棵大柳树，不远处，假山林立，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王后的父亲，当今的右丞相踏入临风亭。

　　“微臣给娘娘请安！”右丞相鞠了一个躬，正想参拜。

　　“父亲请起，这里没有外人，坐下吧！”

　　“是！娘娘。”

　　“父亲，事情办得怎样了？那女人找到了吗？”王后问。

　　“娘娘，老夫去有仍国，四处打探，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村找到了那女子。老夫哄她说，她女儿做上了大官的夫人，要接她来享福，她相信了，已经带到京城里来了。”

　　原来，那天中秋节品酒会，大臣们在殿上与嫔妃们一同庆祝节日，右丞相周伯虎看到如玉，觉得非常熟悉，在哪里看见过这个人的，一会儿又想不起。

　　回去后，仔细地想着，竟然给他想起来了，原来，一次，自己出使有仍国，有仍国的国君隆重地招待自己，吩咐官妓好好服侍自己，其中有一个体态婀娜、眼如秋水的女子，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自己向大王要了那女子，只是那有仍国的一位大臣坚决反对，没有成功。虽然十几年过去了，但是那女子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那女子跟如玉神态非常相似，虽然如玉青出于而胜于蓝，可以肯定她们是母女。

　　“那就好。”

　　“父亲，你去笼络左丞相，在玉美人的封妃大典上奏上一本。”王后想到大王一定气歪了脸，如玉定会赶出王官，说不定……不禁阴笑起来：“对，就在封妃典礼上，哈哈！”

　　“呵呵！娘娘聪明，就在典礼上，老夫一定让娘娘称心如意的。”

　　“谁？”假山后，只见身影一闪。

　　右丞相追到假山后一看，什么也没有，虚惊一场。两人随即离开了临风亭。

　　偏室内

　　彩霞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一句告诉如玉。原来彩霞本想在花园里采一把花插在瓶子里，见王后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走向临风亭，平时王后出门，身边少说也要跟着八个宫女，她们有的拿荷花，有的拿银瓶，有的执扇，一群人列好队，鱼贯而出，这叫王后的排场。今天王后一个人，连最信任的玉芳也不带，觉得很奇怪，想想平时小姐说的话，就悄悄地跟在后面，藏在假山后面。把王后父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回来后就一五一十地告诉如玉。

　　“一个女人，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女儿，女儿，难道我是这女人的女儿？不会的，我是白老爷的女儿。不会的。在我的封妃典礼上奏我一本？”如玉反复地想着，发现问题严重，不是自己能想象出来的。一场阴谋已经逼近自己，自己居然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不禁悲从心来。“父亲啊！你要女儿保护一家人，女儿恐怕自身难保了。”

　　左丞相俯

　　寒浞与父亲在堂上闲话家常。

　　“父亲，孩儿还不想，孩儿想闯出一番事业，再考虑终身大事。”寒浞逃避父亲对自己婚事的咄咄逼人。

　　“现在，你已经是京城主事了，年青有为啊！多少名门闺秀想嫁你为妻，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自己选一个，老夫不替你做主了。”你看着办吧！我不管你，你还要怎样？

　　“右丞相求见。”家人报。

　　右丞相一边踏进客厅，一边热络地称呼：“亲家公，有福了。”

　　“亲家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左丞相迎上去，两人手牵手一同走到太师椅上，坐下。

　　“孩儿给岳父大人奉茶。”寒浞跪下，奉茶。

　　“寒儿请起，寒儿年青有为啊！仅仅七八个月，就坐在京城主事，亲家公有福了。”周伯虎接过茶道。“可惜玲心没有福气，年轻轻地去了，唉！”

　　“同福，同福。”寒护道：“老夫也是念叨媳妇贤德，可惜年轻轻就去了，犬儿也是念叨着，至今没娶啊！”寒护回道。我家算对得起你的女儿了。

　　“亲家公，老夫这次来，是为国家大事而来。”右丞相考虑接下来的话怎讲？

　　“何等大事，亲家公说说看。”寒护问。

　　“亲家公，选妃是不是国家大事。”周伯虎问。

　　“大王的事情，大小都是国事。”寒浞答道。

　　“那好，老夫就开门见山地讲了。那天的酿酒花魁白如玉，亲家公可记得？”周伯虎说道：“四十八号酒的。”

　　“哦！记得。那长发美人，看到她的人怎会记不得？”

　　寒浞听到如玉的名字，一震，忍不住侧着耳朵细听。

　　“看到她，老夫有点熟悉，在哪里看见过的，回家后想起，老夫出使有仍国，看到一个官妓，跟玉美人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老夫认为，她们是母女。”

　　“此事重大，没有证人，不可轻举妄动。”寒护毕竟是左丞相，事事小心为上。

　　“那女人就是最好的证据，那女人就在门外。”

　　“好，让她上来，老夫倒要看看。”

　　一位妇女在家人的带领下，走上堂来，虽然岁月在女子身上留下的痕迹，一双秋水一样的眼睛依然，秋水一动，人的心也一动。

　　“见过老爷，卑妇给老爷们请安！”女人目光四周搜寻着。

　　“你女儿今天不在家，出门去了。周安，带这位夫人到车子上去。”管家周安从堂外显身，带着女子离开。

　　“亲家公，你说，这是不是最好的证明。”

　　“是的，是最好的证明。亲家公你准备怎么办？”寒护道。

　　“我想在半月后的封妃典礼上，奏上一本，请亲家公帮我承给大王，如何？”

　　“好吧！亲家公写好奏本，老夫承上就是了。”寒护道。

　　“寒儿，这妇人老夫哄她女儿成了夫人，她才到京城来的，恐怕夜长梦多，她会觉察到什么，请贤婿把她押到京城的大牢里，就等封妃典礼了。”周伯虎看了看寒浞说。

　　“好！寒儿一定遵照岳父指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