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归来无望

2、楔子

　　“叮铃铃铃铃……”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随着铃声响起，广播中甜美的女音拨动了六月的弦，扣住了考生们紧绷的神经。吹响了大军压境的号角——
　　试卷翻动，笔杆狂舞，留下一片片不知对错的答案。
　　这样紧张的环境下，连细胞代谢的速率都加快了，呼吸作用散发的热量渐渐充斥着整个空间。
　　热……热……热……
　　空调似乎是坏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只有吊扇还在吱呀地转动，吱呀吱呀，像被地主压迫的长工干活时骨头相互摩擦，发出一阵阵哀鸣。
　　豆大的汗珠沿颔骨下滑，滴落在惨白的试卷上，不知是浸染了谁的青春。
　　嘀嗒，嘀嗒……秒钟还在走。
　　还有最后一道题没写，是物理第２５题，考的是运动力学，仔细了了看了一眼，不敢大意。毕竟是昨天被俩小破孩又是亲亲又是巴掌的糊了一脸，今天的分可是丢不起了。

　　哒，哒，哒……旁边也不知坐着哪位大神，老早就收工完事儿了。正悠闲地敲着桌面，好不自在。一下一下，带着一种玄妙的频率。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随着这频率跳动，咚咚，咚咚，咚咚……
　　只剩下最后一问了。
　　笔尖运转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空气却越来越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但所有的感官却被无限地放大，全身肌肉都在叫嚣着，难忍胀痛。
　　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猛烈地击打着胸腔，却无法落笔写下哪怕半个字。
　　汗如雨下。
　　试卷上的字像是被汗水浸染开来，扭曲，扩大，晕散，一片模糊。
　　四周安静得可怕，像按了暂停建，时间定格一瞬。
　　哒，哒，哒……
　　虚空中隐约传来一阵嗤笑，“呵——”
　　转头——少年静静地坐在窗边，左手撑着头，右手转笔。微风拂过，阳光流连发间，依依不舍。
　　哒。
　　笔停，任风撩起答卷。
　　慌忙的一瞥——
　　卷子上什么都没有。不，有一座塔。
　　黑色的塔。
　　——霎那，湮灭，所有。

作者有话说

　　还原高考理科综合考试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