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与黑魔鲸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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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那庞大怪物的身体一跌沉下漆黑的海底，隐在暗处的凶猛海兽就一窝蜂冲了过来，凶残地扑在了上面，咔擦咔擦的咀嚼吞咽声恐怖地响起，在死寂的黑夜里让人头皮发麻。骨骼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减少，甚至于海水里的血液都被汹涌的暗流冲刷尽了，片刻的功夫，干干净净。
“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片海域，”霍普芮斯在海水里转着，急声道，“刚才的是一头幼年黑魔鲸，体型虽大，但是智力还未开化，并不具有太大的危险性。黑魔鲸是一种夜行性生物，邪恶残暴，攻击力极强，吞噬能力惊人，这个族群的最可怕之处在于，它是深海里最护短最记仇的生物，一旦惹上了，就是不死不休。凡是杀害黑魔鲸者，尤其是幼年黑魔鲸，就是与整个黑魔鲸族为敌，就是与它们的暗黑帝王为敌……”
莎柯拉小脸认真地思忖着，许久才感慨道，“这邪恶又可怕的性子，跟你们鲛人一族倒是相像的很。”
霍普芮斯顿时有一些轻飘飘了，眼珠子傲娇地转了一圈，“哼，论起邪恶可怕，跟我们鲛人一族相比，黑魔鲸还差得远！”
莎柯拉：“……”。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吗？
萨卡斯基始终冷硬着脸，凛声道，“那就战！”
霍普芮斯心底暗自咒骂了一声，你小子到底知道黑魔鲸族的暗黑帝王是什么样的存在吗？说战就战！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求救的目光望向了莎柯拉，却见她无奈地撇着嘴道，“现在逃也已经晚了。”她指了指几海里以外天空中惊飞的海鸟。
恰在此刻，远方突然响起了一阵悲恸的怒吼，声音里的哀恸似撕裂夜空一般的绝望，又带着复仇的疯狂。
是的，现在逃也已经晚了。
箭鱼群慌乱地围着小船惊恐地乱撞着，但又不敢离开，恐怖的眼球瞪大得似乎要跳出来一样，它们此刻的内心万分的后悔，为什么当初偏偏就袭击了这条小船，为什么偏偏要惹上这么个煞神，而此刻它们也许还要面临更恐怖的命运。
浪花涌动，此时的夜色更显得阴暗。越来越近，等到几百米处才看清黑魔鲸的模样。
这头黑魔鲸的体积很小，体型甚至比普通的海王类的体型要小上许多，大概只有四米长，在漆黑的夜里，它浑身的银色皮肤却耀眼得很，那种坚韧的质地就像是无坚不摧的铠甲，此刻似发出白金般的光亮，浑身散发着一股凶傲的威严。
“就是你这个人类小子杀了阿布斯吗？”出乎意料的是，这头体型极小的黑魔鲸竟然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粗犷而又桀骜。
萨卡斯基眼神凌厉地审视着这个对手，手里握着剑，战意凛然。
“不要小看它，萨卡斯基。这是一头成年黑魔鲸，拥有人类的智慧，可不是刚才那个幼年期的傻大个。黑魔鲸群的进化，体积越小实力越强，成年时将面临第一次变异选择。”霍普芮斯在他身侧小声解释道，“因为放弃了向魔鲸鱼人的进化，所以它的力量和速度甚至比起一般成年的魔鲸鱼人还要强出许多倍。不过它的血脉，比起我来那是天壤之别，小爷我只是没有成年罢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小爷也能把它们撕碎……”最后几句，明显声音弱了下去，底气不足。
“哈哈，一只还未成年的小鲛鲨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黑魔鲸突然暴涨气势，风驰电闪之间，已经移动了霍普芮斯前方。
萨卡斯基眼神冰冷，“你的对手是我！”说罢，长剑一挥，海水掀起的波浪将小船和霍普芮斯推移到几百米之外的水域。
“好！很好！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人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对手！”
“你会知道的。”萨卡斯基冷淡地丢出一句，人已经动了起来。他并没有前进，而是飞速后退，手中剑释放的凌厉剑气在前方的海水里掀起一阵汹涌滔天的浪墙，形成排山倒海的压倒之势。
这头黑魔鲸却像是视而不见，诡异的速度似鱼雷一样冲了过去，甚至于在撞上浪墙时，他的速度没有任何的减少，反而更为凌厉。但是，此时的萨卡斯基已经借着刚才浪墙的阻挡，就像是脚踩空气一样，运用月步闪到了黑魔鲸的上空。剑势运转，寒光向着它的头部飞来，在昏暗的黑夜里，这样的攻击如同鬼魅一般。
那黑魔鲸却哈哈大笑，任由那剑光落到头部，凌厉的攻势却只在他皮肤上撕开了一个极小的伤口，更诡异的是，那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
试探的结果令萨卡斯基神色愈发凝重，谨慎地审视着他的对手，眼中闪烁着凛然的杀意。这头黑魔鲸的体积不大，但是速度、力量还有皮肤的坚韧程度、伤口的自愈能力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小子，别告诉我，你就这么点能耐！要论起劈波斩浪，黑魔鲸可是你们人类的祖宗！”说完，这头黑魔鲸的鱼尾横扫，恐怖的力量裹挟的气势，在它身体周围刮起了一层力量的漩涡，海水在狂暴的气流作用下冲天而起，笔直飞上几百米的高空。
一道又一道的波浪攻击疯狂地射向了萨卡斯基，柔软的水此刻高速旋转，如刃似剑一样的锋利。
萨卡斯基眼神里有些震惊，原来还可以这样利用海水的力量，柔弱的水还可以形成如此凌厉的攻击。
黑魔鲸的攻击连续爆发性极强，但是在空中，萨卡斯基闪躲得更快，脚下的月步忽进忽退，任由恐怖的波浪从身边掠过，却始终不被起击中。
“你小子怎么跟泥鳅一样滑溜！”黑魔鲸怒骂了一声。以它的性格，它最喜欢的自然是力量的碰撞，硬碰硬的战斗那才是最爽快的，可是现在，明明它的力量要强于他十几倍、甚至几百倍，却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这让他浑身难受得厉害。
黑魔鲸突然停了下来，一头钻进了海底深处，隐去无踪。但是踏在空中的萨卡斯基却感到如芒在背一般的阴冷，丝毫不敢放松。而在海底几百米深处，黑魔鲸的身体，宛如一张大弓一样向后弯起，紧接着，绷紧的腰背之力将整个庞大身体发射出去，所经之处，在水里形成强烈的震荡波。
朝着空中射出的箭灵活得很，无论萨卡斯基移动到了哪里，它都能迅速地改变目标，持续锁定他的身形继续攻击。他闪躲的身影越来越快，但是如影随形的追踪却也越来越快。
眼见无法甩开，心念一转，萨卡斯基飞速横移，突然迎身而上，长剑带着肆虐的寒芒迅速出击，直逼对手要害之处，与迎面而来的那道影子撞在了一起。
黑魔鲸的眼睛被长剑撕开了一个恐怖的血窟窿，而萨卡斯基也因为承受猛烈的纯力量冲击而胸口震荡，嘴角出血，在空中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他暗沉的深瞳却在侦查着它伤口的愈合情况，毫不意外地发现，黑魔鲸这次恢复的程度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明显。
“好小子！是你逼我的！”黑魔鲸被激怒了，面目狰狞，一声怒吼，它的身体的肌肉突然如同爆炸一样膨胀，轰然的巨响砸向了大海，一圈比刚才更为强烈恐怖的震荡波以它的身体为中心骤然释放。
眼看着它猛地伸展开的身体，霍普芮斯脸色大变，朝着莎柯拉喝到，“快！赶紧上来！”
莎柯拉毫不犹豫地跳到它背上，霍普芮斯腾地加速，全速朝着外围游去。
在巨力的震荡下，恐怖的力量气流冲天而上，直径一海里的区域内竟然都迅速地受到了全范围的波及，所有生物无一幸免。而就在莎柯拉刚跳下船的时候，那艘桦木小船、还有那些还未来得及逃离的箭鱼群已经被凌厉的漩涡绞得粉碎。
莎柯拉心疼地望着小船上没得及转移的粮食药品储备，绞疼的难受。
而此时的萨卡斯基则处在危险之中，他根本没办法逃离，因为他的身体早就被黑魔鲸锁定在了它的攻击范围内。这种全方位、无差别的攻击，任何步法都不可能闪躲。只要处在它的攻击领域内，除非对手的实力比它更强，否则就只能任其宰割。
危急时刻，他本能地运转剑势，利用周身的水流帮助他防御，阻挡一部分的攻击。但尽管如此，萨卡斯基还是被重伤跌到了海里。
黑魔鲸的獠牙削出森然的笑意，只要是入了海里，那就是它主宰的天下了。
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萨卡斯基一直被撞到水下几百米处才停了下来，因为憋气而胸口发闷，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感受到头顶疾驰而来的攻势，他不疾不徐，反而闭上了眼，感受着水流的缓缓移动，心念一动，展开了樱之剑意。剑势逐渐展开，如同静水流深，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他从刚才黑魔鲸对海水力量的运用方式中他又有了新的领悟，海水的高速震动旋转，能够形成比漩涡更为恐怖的攻击。天底下最柔弱的水，一旦运用得当，也能成为手里最锋利的剑刃。比起先前战斗中运用的樱之剑意，这一次的剑招，看似更为缓慢，实则却更为凌厉。
樱之剑意以守为主，但更擅长以柔克刚，对剑意的运用，他需要加强攻势，并在攻与守之间找到一个新的平衡。
尽管他自己还处于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中，此刻的萨卡斯基却再次进入了心无旁骛的顿悟状态，全心全意地应付着对方无孔不入的攻击……
黑魔鲸没想到的是，到了海水里，这小子竟然变得更为难缠了，尽管它不断发起猛烈的攻击，而且也始终占据着压倒性的攻势。但很诡异的是，却无法一举将他击溃。这个人类小子甚至能在体力透支、处于劣势的情况，攻势反而越来越强。
樱之剑意愈发凌厉，防守得仍然是滴水不漏，但是进攻却愈发凌厉。
萨卡斯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领悟的状态中，在感觉到体力不支、呼吸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不得不结束这场战斗。
他睁开了眼，暗沉的深瞳似暗流汹涌，在漆黑的海水里散发着摄人的幽光。随着剑势运转，实力全面迸发，雷霆万钧般的攻击展开，水下就像是掀起了雷暴一样，肆虐汹涌的海水形成的狂暴攻势。仔细一看，海水却似凝聚成刃一样，锋利无比，密密麻麻，数千万道寒光迸发，射向了黑魔鲸全身的要害之处：头部、双眼、咽喉、肺部、腹鳍、心脏。
黑魔鲸的皮肤坚韧无比，一次的攻击根本不足以造成创伤，但这大海里最不缺的就是海水。千万次的雷霆攻势，全都似绵绵密密的利箭。这种的攻击，残忍而又诡谲。这是萨卡斯基根据刚才对樱之剑意的领悟想出的剑招。
黑魔鲸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但却没有昏迷，它的自愈能力此时也有些无能为力。它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全身各处的剧烈的疼痛，那水刃刁钻得很，刃上似带了钩一样，全身各处的神经似乎没有一处不受到攻击。剧烈的神经疼痛令它痛苦不已，最后它竟然自己一头撞上了暗礁，失去了意识。
黑魔鲸所遭受的神经疼痛与莎柯拉的病症极为相似，但是黑魔鲸却没有莎柯拉那样对疼痛的忍耐程度。久依子曾经感叹，换做是任何旁人，整天整夜遭受这样的神经折磨，绝对会受不了自行结束生命。
在发动这次攻击之后，萨卡斯基的体力也近乎透支，等他终于浮出水面时，已是疲惫不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静默许久，突然酣畅淋漓地大笑了起来，“真痛快！”这一次战斗中的顿悟，让他领悟到了许多，他甚至能感觉骨子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渴望着再一次的战斗……
霍普芮斯早已经游到了他的周围，但因为莎柯拉示意不要打扰，所以才没有靠近。
萨卡斯基回神时，一眼就看到了霍普芮斯背上的莎柯拉，他的神色瞬间有些阴暗了，迅速地闪过了她身边，强壮的左手臂霸道地拽住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捞了起来，右手臂则抱住了她的双腿。
“哥哥，”莎柯拉感觉身体一轻，用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小腿顺势搁在了搂住她的钢铁般的右手臂上，而此时，他强健的左手臂则在水里保持着平衡。
莎柯拉从衣服里掏出疗伤药丸，想要塞到他嘴里，萨卡斯基却面无表情地躲开了，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似大型犬寻求安慰一样嗅着她的脖子，又瘾君子一样深深地汲取着她的味道。莎柯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哥，受伤了就要吃药。”
萨卡斯基却抬起头，僵硬着脸、一板正经地目视前方，脸上仍然是冷冰冰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莎柯拉无奈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将小脸埋在了他湿漉漉的脖颈，又讨好似的蹭了蹭，感觉他肌肉状态的放松，然后将药丸递到了他嘴边，萨卡斯基才表情勉强地服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